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9、少英的if线(追加梗) “少英他知 ...
-
三人回了家,柏阅冬一路上都不说话,耿少英更加不敢开口,一到家就自觉面对着阳台跪了。林也“啧”了一声,嘴都张开了,又被他师兄瞪回去了。
没多久,秦嘉辰也接了青青回家。青青一见到林也,立刻冲了上去:“小也叔叔!”可是小也叔叔还没应声呢,她又看见了哥哥,于是撒了小也叔叔的手,跑到耿少英身边:“哥哥你回来啦!”
青青书包还没摘,兴高采烈的,看着哥哥的眼睛扑闪扑闪,跟星星似的。耿少英一对上这么炽热的目光,便立刻躲开了。
“哥哥你去哪里了?”青青追问了一句,才突然发现哥哥好像比她还要矮,挠挠头,问,“哥哥为什么跪在地上?”
耿少英抿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哥哥做错事了。”
青青想说什么,又猛地止住了,思索片刻,也跪下来:“我跟哥哥一起跪。”
耿少英吓得脸都白了,忙回头看老师,却只看到老师在跟师叔说话,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可饶是如此,耿少英还是不敢让青青跪着,双手抓着她往上提:“青青快起来!”
青青哪里肯?撒娇似的:“不要嘛,我跟哥哥一起!”
“不行!你不能跪着!”
“那哥哥起来陪我玩!”
耿少英是自己要跪的,可也没胆子就这么起来,下意识地看向柏阅冬。青青一下就明白了,扯着嗓子嚷:“爸爸!你让哥哥起来陪我玩!”
柏阅冬和林也都望过来,耿少英立刻低下了头。柏阅冬冲女儿笑笑:“你自己跟哥哥说。”
青青扭过头来,整个人都往哥哥身上倒:“哥哥,快起来陪我玩吧~”
耿少英哪里经得起她这么闹?一开始还不肯,后来便纠结起来,他要跪,总不能让青青也跪着,到最后,便和青青一起,相互拉扯着起身了。
青青拉着哥哥就要往房间去,耿少英经过客厅时,看了柏阅冬一眼,欲言又止。但柏阅冬没有看他一眼。
这一晚,众人还算平和地吃了饭,没有爆出什么让人掉筷子的话。耿少英跟过去一样,安静吃饭,陪青青说了会话,就回房了。
好像前两天的离家出走完全没发生过。
好像他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但柏阅冬心里明白,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天一早,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把程映泽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程映泽骂骂咧咧地披上大衣,趿着拖鞋走出房间,睡眼惺忪地问:“谁啊?”
“映泽,是我。”
程映一个激灵,瞬间就醒了。
“少英?”
“嗯。”
“你在家里?”
“不在。”
“又来?”
那头沉默了一会,道:“不是,还在学校里。”
哦,那就是跑出去打电话了,但是为什么不在家里打呢?程映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水都出来了。
“你昨天回去怎么样了?柏师叔是不是打你了?”
“嗯。”
“你别多想啊,这种事,放谁身上都要挨顿打的嘛!”程映泽这时候倒通透了,“你跟师叔说了没有?”
“还没有。”耿少英声音很闷,让程映泽想起了大雨前厚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想,少英现在一定很痛苦。
“映泽,我很难面对老师。”
“我没有办法接受……”
“我也不应该继续这样……”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程映泽斩钉截铁打断了他:“少英,你打算怎么办?”
那头又沉默了,程映泽甚至听得见微弱的风声。
“我不配当他的学生,我要退学。”
“啪”一声,程映泽挂掉了电话。
程映泽一挠大脑袋,马上跑回房间去换衣服,一边胡乱地套裤子一边思绪翻飞,这个时候老师肯定去学院了,今天早上没有课,他要见老师!立刻!马上!万一老师不在,得找师母,师母十点半下课了,可以去教室堵她,总之他得找到一个有用的人!
乱七八糟刷了牙洗了脸,程映泽就迎着北风冲出去了。凛冽的朔风刮在刚洗的脸上,又冰又疼,跟刀子似的。程映泽拉起大衣的帽子盖住后脑勺,手往口袋一揣,不管不顾地跑了起来。
还是上课时间,没什么人在楼梯走廊溜达,时而碰到一个老师,程映泽就口齿不清地喊一声老师好,人家老师还没看清这是谁呢,他就“唰”地过去了。
“蹬蹬蹬”上了三楼,程映泽随便敲了两下门,没等里头说话就自己开门进去了:“老师!”
刘巍思跟博士生说话呢,被这死小孩打断了,正要骂他,却看见程映泽冲了过来:“老师,您打电话给柏师叔!要出事了!”
刘巍思一愣,出啥事啊?
“别愣着啊老师!”程映泽都要哭了,拿起电话听筒就往老师手里塞,“打啊!”
“映泽,”大师兄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劝道,“你总得告诉老师什么事啊!”
“你别管呀!”程映泽真要哭了,嘶吼里夹着一丝哭腔,老师和大师兄都听出来了。
刘巍思真被他吓着了,忙道:“好好好,老师打,你别、别这样……”说着便拨了柏阅冬家里的电话,等了一会儿没人接,程映泽直接上手挂掉了:“打到他办公室。”
刘巍思只好又拨柏阅冬的办公室号码,他手指一边按数字按键,程映泽一边盯得眼睛冒烟,电话接通,他一句“阅冬”没说话,听筒立刻被程映泽抢了去。
“师叔!我是映泽!”
“少英他知道了!他知道您眼睛的事了!”
“他要退学!”
刘巍思脑子嗡嗡的,不知道是被程映泽的大嗓门吵到了还是被他的话震住了。他不知道那头阅冬说了什么,只是凑这么近,看见了死小孩眼睫毛上一抹湿润。
程映泽握着听筒,情绪平复了一些,缓缓道:“他听见您和师爷说话了。”
“嗯,他说没有办法面对您。”
“我不知道,师叔,您想想办法。”
后面也不知道说了啥,刘巍思猜想重要的事都说完了,拍拍小孩的背,顺手拿过了听筒,又跟阅冬说了几句,便挂了。
程映泽搬了个椅子缩到角落里去了,两条腿往椅子上搭,两手环抱着膝盖,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他大师兄瞧了一眼,又看看老师,示意老师先去哄几句。刘巍思却摇摇头,继续跟他说之前的事。
程映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柏师叔不可能立刻处理好的。老师和大师兄说正事,又没人有空理他。可是他就想这么呆着,好像从家里跑过来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只能蜷在这里,慢慢恢复精力。
过了大半个小时,刘巍思总算谈完了正事,注意力才转移到傻儿子身上。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一看老师的眼神就知道现在这个便宜师弟才是大事了。
“映泽,吃早饭没有?”
程映泽不看他们,兀自摇了摇头。
“师兄带你吃饭去?”
程映泽哪里有胃口吃?心里头堵得慌,要是吃东西下去,说不定会卡在一半,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呢!
刘巍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从信封里掏出两张五十块的纸币:“映泽,快来,老师请客,让你大师兄带你吃饭去,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程映泽还是不动。
大师兄勤勉地走过去,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映泽,听话,好不容易大师兄有空。”
程映泽鼻子酸酸的,可能觉得自己这样不懂事,还是动了,顺从地起身,被大师兄拉走了。
“等一下。”
“怎么了?”大师兄心尖都提了起来。
程映泽指指老师的桌子:“还没有拿钱。”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