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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要在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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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夕雾到家时,客厅的电视正播着金融板块的晚间新闻。
她背着保姆包,下意识把猫往怀里拢了拢。
金渐层刚睡醒,懵懵地想把脑袋探出,两只眼睛圆溜溜地张望。
动静惊动了沙发上的人。陈婉茹侧过身,目光落在她怀里那一团金黄色的绒毛上,客厅的气息仿佛绷紧了几分。
“回来了。”
她声音平淡,没了往日的讨好。
许振东:“晚饭吃了吗?”
“嗯,吃过了。”许
夕雾垂眼换鞋,抱着猫往里走。
“等等。”
许振东叫住脚步匆忙的她,“夕雾,以后不回家吃饭要跟爸爸说一声,或者打电话到家里都行,我一直在担心你。”
许夕雾目光扫过陈婉茹,她面上表情非常不自然,显然是今天她打回来的电话,没有转告许振东,或许还添了一把火。
她懒得争辩,语气平平:“知道了。”
“夕雾,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许夕雾看着面色愠怒的许振东,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有什么事,您就在这说吧,反正陈阿姨也不是外人。”
许振东气的面色涨红,“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还有爸爸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不要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你还小,容易识人不清......”
许夕雾梗着脖子,眼泪控制不住的连串滑落,泪水打在蛋黄的绒毛上,它一直喵呜喵呜的叫着,好像是在安慰主人。
陈婉茹忽然开口,语气阴阳怪气:“你带猫回来了啊。”
许夕雾警惕地抱着蛋黄后退,圆而无辜的眼睛看着许振东。
“首先,我的朋友都是很好的人,请你尊重他们,也尊重我自由交友的权利;其次,今天我打电话回家说过不回来吃饭,是陈阿姨接的电话。”
陈婉茹语气慌张,“我没有,不是,我只是忘记了,对,振东,我怀孕以后记性一直不太好的。”
许振东看了眼陈婉茹,没有出口责备,反倒吼了许夕雾:“那你也不能不接电话,家里多担心你不知道吗?”
许夕雾冷笑,“呵,担心,担心到坐在客厅看新闻吗?”
说完头也不回地抱着蛋黄上楼。
“夕雾,你——”
陈婉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得柔缓,“振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去跟夕雾解释,我去跟她道歉。”
许振东捏了捏眉心,拉住她,“不用了,夕雾是之前的事还没过去,我会找个时间和她聊聊。”
陈婉茹扶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头。
“振东,夕雾带回来的猫......不是我不让她养,只是我现在这情况,医生也说了,孕妇最好别接触猫狗,可能会携带弓形虫什么的……”
她顿了顿,手掌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你也知道,我为了这个孩子,付出生命也愿意的。”
陈婉茹语气里带几分委屈,许振东拍拍她放在肚子上的手,安抚道:“我会让夕雾送走。”
许夕雾没有走远。
她抱着蛋黄站在楼梯拐角,客厅里“幸福甜蜜”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灌进耳朵,刚才硬忍着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成颗滚落。
怀里的蛋黄醒了,一直拿脑袋蹭这主人的掌心,温热热的,软乎乎的。
许振东推门进来时,她已经进房间有一会了,但一直呆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的姿势,蛋黄窝在她的膝头,两只前爪扒着茶几腿。
“怎么坐在地上?”
许振东语气较之前缓和许多,“快起来,坐到沙发上,刚才爸爸话说重了……”
他走过去就要拉女儿的胳膊,奈何对方没有配合起身的意思。
“猫不送走。”
许振东顿了一下。他捏了捏眉心。
“你阿姨现在怀着孕,身体要紧,等她生下孩子,爸爸再给你买一只......”
许夕雾感觉自己的盔甲已经被完全击溃,她似乎也快要没有爸爸了。
她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这次是把猫送走,下一个是什么?是我这个碍眼的‘前’女儿吗?”
“你胡说什么——”
“还是说,”许夕雾忽然笑了一下,刚才哭的尚未消肿的眼睛,已经兜不住眼泪了;
泪珠一串串滑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这只是给我立威的一种方式?”
“许夕雾!”
许振东霍然起身:“我没有教过你这种恶意揣测别人的教养,你阿姨她只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弟弟或妹妹。”
“揣测?”
许夕雾垂下眼,把这两个字咽回去。
怀里蛋黄被刚才许振东的吼声惊着了,缩着脑袋往她臂弯里钻,她低下头,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背。
“猫,我不会送走,她害怕大可以搬走。”
她再说一遍,声音轻下去,立场丝毫没有退让。
很显然,父女两的再次谈心还是以失败告终。
许振东胸口起伏着,看了她很久。
“你太让我失望了。”他最后说。
许夕雾没抬头。
等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她把脸埋进那团金黄色的绒毛里。蛋黄软软地“咪”了一声,小舌头舔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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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煜之自封为蛋黄的亲爹,搜咯了一堆逗猫的玩具,奈何小主子都不太满意。
孩子爱答不理的拽样,倒是把孩子妈逗得开怀大笑。
大家知道她养猫以后,每个都特地带着礼物上门拜访(实际就是为了rua一把)。
蛋黄很亲人,谁上手都愿意,有的时候开心了,甚至把肚皮翻出来让人抓。
大概,只有闫彧一个倒霉蛋,不受蛋黄待见,蛋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扑挠的人就是他。
原因嘛,大概是第一次见面不太愉快。
闫彧轮休的时候,买回来一大袋橘子,递给许夕雾一个。
她一脸疑惑,“干嘛?”
“你剥开看看。”
许夕雾将信将疑地剥开橘皮,蛋黄似乎是闻到味了,从沙发缝里探出头,一颤一颤地跑过来,凑近橘瓣嗅了嗅,又嫌酸似的缩回去,整张脸皱成一团。
闫彧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许夕雾低头看看沙发缝隙里那张懵懵懂懂的小圆脸,又看看难得恶趣味的某人,有些无语。
伸手想安抚一下猫猫头,但是,可能是因为刚剥了橘子,蛋黄嫌弃的“喵”一声闪开了......
而罪魁祸首在一旁笑的更开心了......
洗完手的许夕雾,看着正四仰八叉在落地窗前,睡的小肚皮起起伏伏的蛋黄。
“你很讨厌猫?”
闫彧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手里,微微仰起头,眼神像刚才的蛋黄一样委屈。
“不是,就不喜欢它爸。”
许夕雾一头雾水:“……”
她吃一瓣橘子,嘴里嘟嚷道:“谁说的,我们蛋黄才没有爸爸,明明就只有妈妈。”
对方听完眼睛瞬间一亮,“那我能做它爸吗?”
“啊??”
后来嘛,蛋黄小宝就有了五个爸,是的,其中还有一个“女爸爸”范熙。
那件事之后,整个家里氛围阴郁,父女之间产生的矛盾,没有人推动沟通。
许振东在等待着时间抹平一切,也许他尚未感知到,许夕雾已经开始习惯做一个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回家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蛋黄从已经适应新家的生活了,现在整天在许夕雾的房间里跑来跑去。
有时会从主人的怀里跳上书桌踩她的本子,仿佛在控告人类怎么都不陪我玩;
有时阳光非常好,自己就在落地窗前摊成一张猫饼。
高考出分的那天,许夕雾拉着闫彧早早出门,她们约定好一起在程铮家查成绩。
程铮去年生日,家里给他在市区买了一套高层公寓,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私人领地,大家平日里都把公寓当作根据地。
她们到的时候,人基本都到齐了,陆煜之看到许夕雾后面的闫彧,心里就不爽,他不经意地把身侧的抱枕挪开;
果不其然,许夕雾往他身旁的空位看了一眼,然后往这边挪,他唇角控制不住上扬。
许夕雾用手指戳了一下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陆煜之。
“ 往那边挪点呗。”
陆煜之扬起下巴,看到那张精美绝伦的脸挂着温和的笑容。
但说出来的话仿佛一根根利箭扎在他的心口,旁边还站着那个讨人厌的橡皮糖。
闫彧似笑非笑的表情,此刻在陆煜之眼里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他假装没听见,一动不动。
林思远从沙发上弹起,热情地拉着闫彧。
“来来来,你坐这,我去给你们拿饮料,喝什么?”
许夕雾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范熙见状,立马窝到好友身边。
“哎呀,还是坐地上舒服,本来想着今天有客人在,收敛点呢哈哈哈,想想还是算了,大家已经很熟的了。”
程铮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距离成绩发布还有一会儿。
电视里播放节目,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要查分的几人大概都是有些紧张的。
许夕雾和林思远是属于纯紧张,闫彧主要是在记挂许夕雾,盘算着自己如何能与她在一个城市。
而陆煜之嘛,他早计划好了,许夕雾报哪个大学他就报哪个,所以现在担心的是,自己与她的分差不要太大。
程铮关掉手机的闹铃,翻开电脑,语气仿佛机器人般平稳。
“谁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