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肉》珐氓

18、第 18 章 毕业旅行

　　她前面的话，许振东还稍有些动容，毕竟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让这女人怀孕，她这年纪打胎伤害不小。

　　但是，听到后面的话，前面那一丝丝的歉意即刻烟消云散。

　　许振东一把扯开陈婉茹的手。
　　“手术尽快去做，我应该告诉过你，夕雾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陈婉茹在手术前查出凝血功能障碍，打胎很有可能会大出血，所以手术被迫终止。

　　许振东再次把陈婉茹叫到面前时，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无奈，最终归于平静。

　　他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那就留下吧。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消息在家里传开，反应各异。张阿姨在一旁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闫彧得知后沉默良久，他看着许夕雾的木然的接受一切的样子，心疼不已，可怖的眼神看着陈婉茹，陈婉茹被他盯着发毛，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

　　许振东找女儿谈心。
　　“夕雾，对不起......爸爸......”

　　许夕雾摇摇头，平静的说，“爸爸不用对不起，你有自己的人生，不应该为我被迫放弃什么。”

　　女儿越平静，许振东越愧疚，他喉结上下滚动，哽住发不出声音。

　　许夕雾抬眸与他对视。
　　“只是，陈阿姨的凝血功能障碍，现在手术固然有风险，到时候生产岂不是风险更大，这个你们有考虑过吗？。”

　　许振东感觉很羞愧，在自己未成年的女儿面前。
　　他低下头，“这个我和她商量过了，只是她执意要生下，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换那孩子，所以我......”

　　许镇定的满是无奈，许夕雾不想感同身受。

　　她微微仰起头，忍住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往下掉，鼻尖泛红，声音哽咽，“哦，那我先回去了。”

　　夜里，今年的物业工作似乎非常怠慢，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

　　许夕雾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从床上爬起，眼睛还有些微微发肿，她烦躁地把垂在肩头的乌发揉乱。

　　“叩叩叩......”

　　闫彧打开房门就看到穿着许夕雾委屈巴巴的站在门口，平时就委屈巴巴的狗狗眼，因为哭过，卧蚕也红红的。

　　闫彧安慰的话还没出口，怀里就被一团绵软填满，感觉到胸前轻薄的睡衣瞬间被许夕雾的泪水濡湿，他把手掌放在她的肩头，顺势把人带进房间。

　　许夕雾哭够了，发现自己正坐在闫彧床上，对方的胸前还湿了一大块，有些尴尬地抽了抽鼻子。

　　“对不起。”
　　“没事，我去换一件。”

　　闫彧摸摸她的头，然后顺手把抽纸盒放到她手里。

　　许夕雾的声音带着鼻音，“你都不伤心吗？”

　　闫彧眼神似是有些疑惑，随即反应过来，嘲讽地勾了勾唇，“对我来说，应该不会比现在差太多。”

　　“唔...我不是那个…意思”

　　闫彧换上笑脸，“我知道。”

　　“我觉得自己没有错，爸爸说不期待他的出生，但是明明凝血功能障碍，生产的风险更大，为什么他们，包括陈阿姨自己宁愿拿生命当作赌注都要生下他。所以其实爸爸内心也很想要他，对不对？”

　　她刚哭过的眼眶红红的，闫彧看的心疼，陈婉茹为什么拼命也要生孩子，里面的算计他当然清楚，但许振东的态度和做法......

　　总之，闫彧想的是不能让这些肮脏的事舞到许夕雾的面前。
　　“你不想要有兄弟姐妹是吗？”

　　许夕雾茫然地看着他，她不知道，内心肯定是不想的，不想要有人分走父亲的疼爱，又或许她的不开心只是因为父亲的态度。
　　但是，那毕竟是大人之间的事，而且作为主要当事人的陈婉茹是持积极态度的。

　　见她迟迟未给回复，闫彧直接定音。
　　“不要再为了这事伤心了，我来帮你解决。看你，眼睛都哭肿了，在这坐着，我去拿点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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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结束后，等待成绩的过程是煎熬的，加上家里的事，许夕雾做什么都不太提的起劲。

　　闫彧开始了新的一轮打工。
　　是的，他得为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做准备了。

　　这天，许夕雾吃早饭就回房间了，最近她除了陈婉茹，连带着对许振东也格外沉默。

　　窝在沙发上翻绘本的时候，手机在抱枕下嗡嗡震动，微信聊天框一直往外弹，直到第10条才停止。

　　许夕雾打开手机，全是陆煜之发的，是邀请她一起去旅行的，从航班时间到住宿选择，甚至详细到每一天的行程安排，长长短短的文字和截图。

　　这是连计划都做好了？

　　许夕雾：[有谁要去的？]
　　陆煜之：[？？？我在问你，你去吗？]
　　许夕雾：[就我两？]
　　陆煜之：[不然你还想叫谁，老子亲自做了好几天攻略好吧，能便宜其他人嘛。]

　　虽然但是，最终陆煜之幸苦了许多天的成果还是“便宜”了许多人。

　　一群少年出现机场汇合点。
　　陆煜之看着一脸兴奋的林思远和范熙，还有贯摆着张“生人勿近”臭脸，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在耍帅的程铮。

　　陆煜之白眼翻上天，气呼呼的抢过许夕雾的行李箱，自顾自的去候机，剩下四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陆煜之走出一小段，发现没人跟上，火气更盛，回头吼了一句：“还不走？都等着我服务啊？”

　　林思远黏性最强，立马推着箱子动起来。
　　“来了～陆哥别急嘛，出来玩啊...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陆煜之嫌弃的甩开肩膀搭上来的手，林思远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范熙和许夕雾在后面偷笑。

　　不得不说，陆煜之找的地方确实挺与众不同的，不是海边，不是乐园，大片大片绵延的山林，活脱脱一个天然大氧吧。

　　入住的酒店在半山腰，可能是由于海拔不算太低的原因，远处环绕的群山仿佛都飘在云端，似仙境一般。

　　酒店是独栋设计，私密性很好，放下东西，几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先换上泳装。
　　因为在客厅的正前方是一个无边泳池，池水引自山间的天然温泉。

　　把疲惫的身躯浸入在温润的水里消解暑气，同时眺望远方云海山峦，的确是极致的享受。

　　林思远靠在池边一个劲地吃果盘，看着陆煜之沉着脸下水，马屁精上身。

　　“陆哥，这地方可以啊～”

　　陆煜之磨牙，能不可以吗，自己找了多久才找到这么个地方，本来期待的二人世界，等氛围到了，他再表次白......

　　算了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气，气死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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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整一天，迎来第二天行程——探访藏在深山里的天然溶洞。

　　一行人沿着湿滑的石阶蜿蜒而下，进到深处，溶洞内除了一些打光的彩色景观灯外，基本没有其他的采光。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矿物质特有的气味。
　　滴水声在空旷的洞穴中清晰异常，钟乳石和石笋从头顶脚下肆意生长，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像被截断的瀑布。

　　“大家看这边，”

　　导游停在了一处较为开阔的洞厅，将手电光打向洞顶，开始介绍。

　　众人抬头，只见头顶岩壁上仿佛镶嵌无数的宝石，在手电光扫过时，闪闪发光，仿佛头顶是一片璀璨的天空，美得令人屏息。

　　许夕雾仰着头，看得有些出神。

　　“小心脚下，这边路滑。”
　　走在旁边的陆煜之忽然出声，自然地扶着她的手臂。

　　“谢谢。”许夕雾低声道。

　　林思远和范熙在队伍前面，已经被千奇百怪的石头造型吸引，不时发出惊叹。

　　路越来越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仿佛能够听到地下河的的水声，他们沿着人工搭建的栈道深入，最终抵达了估计是最深处的洞厅了。

　　一道微弱的地下瀑布从数十米高的洞顶裂隙缓缓蹚下，落入下方的深潭。
　　沉闷的水声让人感觉到一丝压迫感，水潭里的水仿佛也带着一层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扑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林思远抱着手臂，“咝，这里面好像有点冷啊。”

　　范熙应和着，她穿着短裙，感受更甚。
　　“确实是有点冷，早知道穿个外套了......”

　　话音未落，程铮已经把自己的衬衫套在她身上了。
　　“穿着吧，水打到身上会冷。”

　　范熙看着他，有些诧异，程铮里面还穿着一件T恤，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矫情的，直接套上了。

　　“谢谢。”

　　而一直故意带着许夕雾掉队的陆煜之，更是早有准备，也不看看这是谁做的攻略。

　　今天出门的时候，他特地套了一件卫衣，当时还被林思远嘲笑他虚，在进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衣服让给许夕雾了。

　　许夕雾套上的时候，衣服还带着陆煜之的温度，她的指尖在袖口处微微蜷了一下，才将衣服拢好。

　　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陆煜之唇角得意的向上扬起。

　　林思远感觉自己被排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