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肉》珐氓

16、第 16 章 新年快乐！

　　刚到小区门口，网约车司机停车，对她说：“姑娘，到了。”

　　“可以开进去，您往前开点，到门口我跟保安说。”

　　“导航就到这，快下车吧。”

　　许夕雾抿唇下车。

　　夜里仿佛忽然变得更冷了许多，呵出的气凝成一团团白雾，融进漆黑的夜色中，今天实在是倒霉透了，她踢着路边的石子慢慢的往家走去。

　　“丁铃铃——”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许夕雾抬起眼，看见了跨坐在自行车上的闫彧。

　　他一脸急切，许夕雾看到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了。
　　扑到他怀里，呜咽着开始控诉，“该死的陆煜之”“该死的网约车”。

　　闫彧什么也没问。
　　伸手解下自己的围巾，一圈一圈仔细围在她脖子上，然后静静听她发泄。

　　直到她抽噎声停止、呼吸渐渐平复，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难受了，我们回家。要不该冻感冒了。”

　　后天就是除夕夜，陆父的工作也基本安排妥当，准备在明天返回B市；
　　陆煜之放假后一直没回，这几天他都窝在家里，整个人邋里邋遢的。

　　陆父：“你这什么鬼样子，赶紧去收拾收拾，明天跟我一起回去。”

　　他拧开牛奶桶的盖子，直接往嘴里倒，“知道了。”

　　陆父气不打一处来。
　　“你放假了成天窝在家里，除了气我就没别的了，还不如早点回家陪你爷爷。”

　　当时他上任前坚定的要把这儿子带在身边，就是因为知道他太混蛋了，陆家其他人，包括妻子和老爷子对他又都过于溺爱，迟早有一天得出事。
　　结果就是，把人放到跟前来气自己的。

　　“你又作什么妖？”
　　陆父眼皮一跳，回想最近这段时间儿子的异常，好像没什么异常，之前学校说他可能早恋，叫了一次家长。

　　但这与他之前干的混蛋事比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后来这小子一改往日做派，俨然变成一个积极向上的清爽少年，倒让他对那个未谋面的姑娘印象很好。

　　“还是因为之前那个姑娘？”

　　听到这句话，陆煜之才抬起眼皮，睫毛颤了颤。

　　看他的反应，陆父知道自己猜对了，“说说吧，闹别扭了？”

　　“不是，人家压根就不在意。”

　　陆父：“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作为过来人，我告诉你，真心换真心，你首先要让人家看到你的真诚。”

　　“呵，我已经够真诚的了，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陆煜之苦笑，“而且我只是希望她能把我当作第一顺位，可以不跟我谈，但至少也不能有别人。”

　　陆父一脸黑线，呃，合着这还不是失恋，是抢备胎位置失败啊......

　　他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颈。
　　“明天回去，要去见人今天赶紧去。”

　　陆煜之扭过头，带气道：“不去。”

　　反正去不去有差吗？人家说不定正和家里的哥哥弟弟一起呢。

　　除夕夜的A市，上空又飘起了雪花，今年这场雪下的特别大。

　　家里的工作人员陆续都回家了，定制的年夜饭也还没送到。
　　许振东准备自己写对联，陈婉茹在一旁帮他磨墨，许夕雾和闫彧则在门口挂彩灯和红灯笼。

　　客厅里打开的电视机：“今起新一轮大范围雨雪天气影响全国，预24小时内B市降雪量大于10毫米,大暴雪天气预警建议广大市民居家团圆，非必要不外出.....”

　　刚写完一副对联的许振东，听着新闻里的报道，对许夕雾叮嘱。
　　“夕雾，今天是不是要出门？”

　　“嗯，我吃完年夜饭再出门，爸爸。”

　　许振东看看窗外的大雪，“你打电话和范熙他们说一声，今晚别出门了，雪大路上不是很安全。”

　　陈婉茹：“是啊，今天家里司机也回去过年了，夕雾你就听你爸的，就待在家里，别让他担心了”

　　听到不让出门，许夕雾小脸一下子皱起来，委屈巴巴的挽着父亲的手臂撒娇。
　　“可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事呀，我保证！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许振东没有立即点头答应，他眉头微皱似是在思考其他方案。

　　不知何时，手里还拿着一个红灯笼的闫彧也走进来了，他对许振东说：“许叔，等会我陪她一起去。”

　　许振东看看他，勉强点头。

　　许夕雾：“耶，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吹完彩虹屁就拉着一脸呆站在原地的闫彧走了。

　　许家吃年夜饭的时候，许夕雾接到了范熙的电话，她家里爷爷奶奶拦着不让出门，所以今晚不能去“邻家小筑”了。

　　范熙在电话那头嚎了半天。
　　“夕雾，今天雪确实有点大，我看你也别去了，我等会打电话给林思远和程铮说一声。”

　　许夕雾看着餐厅落地窗外的雪，地面上似乎已经有一定的深度了，天上还是在下，想想范熙不去，就自己一个女生，所以她同意了，。

　　“嗯，那我就待家里了，新年快乐！记得帮我跟林思远和程铮也说一声。”
　　“嗯嗯，新年快乐，爱你爱你，先挂了，拜。”

　　回到座位坐下的时候，桌上三人都看着自己。
　　许夕雾解释道：“雪太大了，今天不出门了。”

　　许振东：“嗯，就在家里，年假还长，等天气好的时候再出门去。”

　　陈婉茹帮许振东的杯子里添酒，一边附和道：“是啊，等会我们一家人一起守岁。”

　　这或许是她难得的真心时刻，过年嘛，大抵是没有人不爱热闹的。

　　————分割线————
　　在祖国的更北方的B市，陆家老宅，人丁兴旺。

　　陆老爷子有三子一女，过年都是回老宅陪老爷子团圆的，为了照顾闺女和女婿还得回公婆家过年，所以陆家的年夜饭是设在中午。

　　吃完饭，轮流按照辈分拜年，陆老爷子乐呵呵地给每个人分发红包。

　　陆煜之接过红包的时候，他能察觉到孙子的情绪，这孩子似乎从A市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也不出门和朋友玩，成天就闷在房间里睡觉。

　　“煜之，怎么嫌红包太少了？”
　　“没有，爷爷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老人家就是很好哄的，自己百般疼爱的人，只要嘴甜一点他心里就乐开了花。
　　“好好好，拿着吧，爷爷肯定活久点，争取看到你娶妻生子。”

　　“嗯。”
　　陆煜之更郁闷了。

　　陆父在一旁嘴角一抽，心想老爷子也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

　　陆姑姑一家告别后，大家围坐在会客厅，陆老爷子听几个儿子报告一些工作上的情况，几个妯娌围在一起聊天，

　　“三哥，我们去堆雪人！”

　　陆煜之烦躁地拨开似乎还挂着鼻涕，扑向他的三叔家小胖墩。
　　“边玩去。”

　　“呜呜呜，妈妈，三哥不和我玩～”

　　陆煜之撇了一眼跑开的小胖子，有些无奈。
　　“爷爷，我先回房间。”

　　在房间翻翻漫画，看不进去，又打开游戏机，几分钟后也失去耐性，在床上滚了几圈。
　　最后一把坐起，到衣柜里取出外套、帽子和围巾，穿戴好后把身份证往包里一揣往外走。

　　本来热闹的客厅，在看到穿戴整齐的他时，瞬间安静，陆母看着儿子，一脸诧异。

　　“煜之，你这是要去哪？”

　　陆煜之摸摸鼻子，“呃，去看看贾川他们几个，这不好久没见了。”

　　陆母：“诶......”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这孩子，哪有除夕夜去人家串门的啊。

　　B市的雪真的很大。
　　陆煜之好不容易到达机场的时候，被告知因为大暴雪天气，目前所有航线都停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除夕夜的陆煜之被困在机场，但没有出门的许夕雾在家确是过的非常不错，快到零点的时候，她和闫彧两个人一起在院子里放烟花。

　　她站的老远，带着手套的手捂着耳朵。
　　“好了，我准备好了，点火吧。”

　　闫彧看着她的样子，笑意深达眼底，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晶亮。
　　快速点火，然后跑到她身旁，把她放在耳朵边上的手拿下，语气宠溺。

　　“放烟花不用捂耳朵。”
　　“哦哈哈哈，我就说嘛......哇，真好看啊，闫彧快看。”
　　“嗯。”

　　闫彧收回一直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

　　二人并肩看着绚丽的烟火升空、绽放、消散，反复重复。

　　“我要拍个视频发给范熙他们。”

　　许夕雾录了个小视频，发到几人的小群里。

　　范熙：“[烟花][烟花]，新年快乐！”

　　林思远：“新年快乐！”
　　“你们都不出来，我在家就惨了，被我爹洗脑了一晚上[大哭]。”

　　程铮：“新年快乐！”并附上一张烟花图，显然程家此刻应该也在院子里放烟花。

　　范熙：“哇，羡慕羡慕，你们在家也能放，我家可真是无聊透了！”
　　......

　　陆煜之看着群里消息，一条一条跳出来。
　　他不得不一直往前滑到许夕雾发的那条视频，反复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