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肉》珐氓

14、第 14 章 谁是她最在

　　闫彧拉开一半抽屉的动作顿住，他直起身来，正好把身前的小人儿半圈在怀中，目光从她精致的侧脸，顺着她的视线移向窗外，唇角漾开温暖的笑意。
　　原来这就是平安夜——的确是个美好的节日。

　　许夕雾举着手机对着窗户一通狂拍，还不满足，拉着闫彧就走。

　　“走，我们去院子里看。”
　　“不行，你穿太少了，就在阳台看一会吧。”

　　闫彧回握她的手腕，但人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往阳台方向示意。

　　许夕雾有些失望的小声嘟囔：“那好吧。”

　　她站在阳台上，一只手伸手接落下的雪花，另一只手拍照。

　　快门按下的瞬间，手腕传来冰凉的触感。
　　回头看见闫彧站在身后，此刻正一脸认真的把手链往自己手上扣。

　　许夕雾抬头看着他，笑颜如画，把粉白的手腕递到他面前，等着对面笨手笨脚的家伙赶紧扣上。

　　闫彧好不容易带好后，许夕雾举起手在小脸前晃晃，银色手链上的圣诞树、雪花和小铃铛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看吗？”
　　“好看。”
　　“这是你本来准备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吗？”
　　“是。”

　　许夕雾一脸刨根问底的决心，“那如果我今晚不来找你，是不是就收不到礼物了？”

　　闫彧顿住不说话，她就知道这家伙默认了，甩过头。
　　“哼！”

　　闫彧看着气鼓鼓的背影，闷闷地问出憋了一晚上的话：“今天送你回家的是谁？以前没见过。”

　　许夕雾有些疑惑，“一个新转来的同学，你们今天还碰上了？”

　　“嗯，我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给你花……”
　　他的声音莫名带着一抹委屈。

　　许夕雾抱胸，“哼！就因为这个，我的礼物就差点没了，知道自己错了吗？”

　　闫彧被她逗笑，“嗯，知道了。”

　　“那就罚你给我拍出好看的照片。”
　　说着把手机丢他怀里。

　　平安夜的尾声，在这个城市的两个角落。

　　一个少年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回味今夜的温馨，一个少年在嘈杂的音乐和喧闹声中被一群人拥着，抱着手机不住的傻笑。

　　许夕雾在临睡前发了一个朋友圈———“[圣诞树]平安夜平安喜乐[圣诞树][雪花][铃铛]”。
　　配图是雪景、单人照、摆放整齐马蹄莲花束。

　　闫彧坐在书桌前，捧着手机怔怔看着照片中的她，有些刻意地把戴着手链的手摆放在胸前，似是在炫耀收到礼物的欣喜，默默长按保存。
　　待往后划到那张马蹄莲，又立马往回划，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而此刻正认定自己受情伤的陆煜之，正与自己来A市新结交的一群好兄弟在KTV里听伤心情歌疗伤。

　　这里头，就贾川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和陆煜之是从小在一个政府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前几天兄弟一句，“圣诞节带你见女朋友。”

　　他本来不屑一顾。
　　“噢，你的第27任女朋友，没空，等第30任的时候再通知哥们吧，凑个整数。”

　　陆煜之：“去你大爷的，这次不一样了，这个哥们是真喜欢，感觉这辈子就她了。”

　　“哈哈哈哈，知道了，是真爱，陆情圣每次都是真爱，只是爱的有点短而已。”
　　“不是，她真的不一样，哥们这次真的遇到真爱了......”
　　“嘟嘟嘟——”

　　虽然觉得陆煜之只是又看上哪个好看的小姑娘了，但贾川还是请假过来找他了，只是在看到他那一刻起，就确实感到有些不同的地方。

　　到了热闹的场子，他也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酒，看着手机发呆，这会儿又抱着手机在那傻笑，属实有点不对劲。

　　贾川上前揽住陆煜之的肩膀。
　　“不是，你没事吧，这点酒不至于喝多啊，难道傻了？”

　　陆煜之抖抖肩膀，把搭在上面的手甩下去，“去你的，你看，她应该对我也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吧。”

　　贾川看向他手机上那个女孩，确实很美很甜，大大的眼睛，粉扑扑的小脸，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就是看起来太乖了。

　　“这次换口味了，喜欢这种特纯的了。”
　　话刚说出口，肚子就遭了一肘击，“我靠，你谋杀啊。”

　　“不许拿她开玩笑。”

　　看好友一脸认真的样子，他态度也端正了些。
　　“这朋友圈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就能看出对你有意思了......噢，这手链你送的？”

　　听到这话，陆煜之感觉自己微醺的脑袋好像一下子清醒了，放大照片看到胸前那只手上带着的银色手链，放在那个位置确实好像是在刻意展示一样。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我哪有那么俗，这才是我送的。”
　　说着划到最后一张花的图。

　　耳边瞬间传来爆笑声，“哈哈哈哈哈，你这看着属实有点寒酸了，就算送花那不得999朵玫瑰啊。”

　　陆煜之嗤笑，“那么俗的东西配不上她。”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你的小仙女，只是目前人家应该还不是你的第27任女朋友吧？不然你也不至于在这emo一晚上。”

　　“不能太急，徐徐图之，她迟早是我的。”

　　大概也接下来的几天天，某人每天都买一束马蹄莲；
　　细枝的进口货不是非常好买，没有钞能力的他，每次都跑好几个店才买够一束。

　　陈宇轩觉得他这是着魔了，第三次被对方塞过来一把花的时候忍不住了。
　　“你没事吧，每天跑几家店就为了凑这一束花？”

　　闫彧拧开矿泉水喝一口，目光盯着陈宇轩手中的花没说话。

　　“喂喂，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说你买就买吧，但是买了又不要，这是到底什么意思？钱多到可以这样挥霍了？”

　　对方还是一脸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开口，“还没有枯萎。”

　　这几天他每晚都特地找借口去看了，应该是她照顾的太认真了，那花居然3天了还好好的！

　　陈宇轩气的跺脚，把花又推回去。

　　“我不要了，前两天每天拿回去一束，我妈都怀疑我早恋了，今天再拿回去，明天她就得冲到学校办公室！”

　　好友说完就火急火燎地往地铁站跑去，留下闫彧一人抱着一束花在路边怔住。
　　他无奈的垂下眼，看着怀中的花，有些烦躁地把头发揉乱。

　　他每天到家的时间都不早了，所以今天一样，客厅没人在，只有偶尔能看到的张阿姨。

　　她一眼就看到闫彧怀中的花，有些疑惑。
　　“咦？现在年轻人真的都流行这种花了吗？怎么你今天也带了一束回来。”

　　闫彧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些尴尬，“我......我就是路过看到不错就买了......”

　　张阿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果然现在就是在流行这种花，要不怎么随便一买就是这个花。

　　“需要给你找个花瓶吗？”

　　闫彧摇摇头，“谢谢，不用了。”

　　他拿着花，坚定往二楼走去。
　　没有先回房间，而是先去了里面她的房间门口，准备敲门的手抬起又落下，反复好几次终于还是落了下去。

　　里面正敷着面膜躺床上和闺蜜范熙视频聊八卦的许夕雾有些奇怪。

　　“这么晚了谁呀？”

　　视频那头的范熙，“怎么了？一惊一咋的？”

　　“没什么，我要先挂了，有人敲门。”
　　“行，晚安好梦，这么晚了谁啊？难不成许叔叔找你谈心？”
　　“不太可能，可能是张姨准备了什么夜宵，不一定，晚安晚安，我挂了。”
　　“嗯，拜。”

　　许夕雾撕下面膜，打开门，“咦？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你才回来吗？”

　　“这个给你。”

　　闫彧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把花递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的发顶。

　　“给我的吗？”许夕雾疑惑地接过，“今天为什么要送我花？”

　　再看看这花的品种......

　　“还有，怎么也是马蹄莲，这么巧。”

　　闫彧尴尬地挠头，平时冷静如石雕的人此刻磕磕巴巴，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

　　“我......我想那束应该已经蔫了，都第四天了......”
　　“蛤？”

　　许夕雾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屋内的花瓶，里面的花被养护的不错，再加上马蹄莲的花期不短，所以此刻正亭亭玉立在花瓶里。

　　她看着眼前别扭的人，旋即想到平安夜此人憋了半天问出的那个问题。
　　许夕雾嗤笑一声，接过他举了半天的花，笑意盈盈，“确实有些蔫了，谢谢你及时帮我补货。”

　　对方果然欣喜地抬眸，眼里满是尽力遮掩也盖不住的喜悦。
　　她又生出调戏的想法，俏皮地一转话题，故作担忧：“希望这束能挺到第五天吧。”

　　不出所料，听到此话的闫彧瞳孔瞬间放大，喉结上下滚动，许夕雾已经转过身往花瓶方向走去，脸上满是得意调皮的笑。

　　闫彧憋了半天也没想到招，手里就被塞上一把花——是之前陆煜之送的那束。

　　许夕雾指着它，“好事做到底，这个就再拜托你帮忙处理一下咯～还有下次不要送这个了，我更喜欢桔梗，尤其绿色的。”

　　“嗯。”

　　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拿着花轻快的回到房间，一把丢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