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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花是谁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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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送你回家。”
陆煜之站起来,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递向许夕雾;
许夕雾吸吸鼻子,抓着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为了照顾外教的习俗,执信中学圣诞是有假期的,像今天大家其实只是回来参加平安夜的晚会,是允许早退或者不到场的。
许夕雾被陆煜之开车送到家门口,陆煜之从后座上又拿出一把马蹄莲。
跟下午在学校那束精心包装的花束不同,只简单的用绿色的绸带系着,看起来很简陋。
“诺,给你,本来给你准备的是这个。”
陆煜之摸了摸后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但被老陈他们说太寒酸了,怕你不喜欢,才......”才整了今天那一出。
许夕雾双手接过,放在胸前捧着,笑的露出两个浅浅甜甜的梨涡。
“谢谢,这个我喜欢。”
“嗯,你喜欢就...嗯?你刚说什么,你喜欢这个?”
话音未落,许夕雾已抱着花转身进了院子,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半晌才回过神来,嘴角不由自主地越扬越高、手舞足蹈,看起来真的很傻。
几步路外,闫彧静静立在那儿,他今天下午请假了。
骑车到家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许夕雾那句,“这个我喜欢”。
他手紧紧捏着自行车把手站在路口,车把上挂着一个素色的纸袋。
明明手背刚被冷风吹的通红,但此刻却指尖泛白,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攥的生疼,在这寒冷的平安夜,不知是骑车太过着急了,还是心脏快要骤停了,额间竟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面无表情地推车向前,经过仍在原地抑不住笑容的陆煜之。目光相接的刹那,陆煜之被那道沉冷视线惊得一顿。
陆煜之拍着胸口吐气:“不是,我说哥们,你打哪出来的,吓我一跳。”
“麻烦让一下。”
陆煜之下意识侧身,“哦。”
看着人径直往熟悉的方向走去,陆煜之急了,上前拦住人。
“你谁啊?走错了吧?”
闫彧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有些炸毛的少年,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没走错,我回家。”
“这不是许家吗?你是许夕雾的谁?她哥?”
说完又自己否定,“不对不对,表哥吧?”
闫彧掀了掀眼皮,闫彧抬起眼,瞳色在夜色里显得深寂。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不是亲戚,就是住在一起的关系而已。”
“嗯?”
闫彧说完就推着车快步往家走,心情似乎好了些,留下目前心情一地稀碎的陆煜之独自在风中凌乱。
陆煜之还呆立在原地,脑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就是住在一起的关系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亲戚,那是什么?
是青梅竹马,还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许夕雾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年龄相仿的男生?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几乎想冲进去问个明白,但自己目前好像没那个资格。
他怔怔站在原地,寒风吹过,方才的喜悦早已散得一干二净。
拳头无意识地砸在车顶,关节处传来钝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脸色渐渐苍白。
而院门内,闫彧停好自行车,低头看向车把上那个始终未被送出的纸袋,静默片刻,最终将它轻轻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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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许夕雾抱着那束简单的马蹄莲进屋时,嘴角还噙着笑。
许振东刚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到女儿在这个点回来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哪里不舒服吗?”
陈婉茹也马上站起身到她身边,关切到,“没事吧?”
许夕雾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每年都是那些活动,有些无聊我就先回家了。”
陈婉茹接过她手中的花,柔声问道:“吃完饭了没,饿不饿?”
“饿!饿死了。”
许夕雾摸着肚子,朝张阿姨的身影道:“张姨,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陈婉茹:“你先坐一会,我让厨房去给你准备。”
“嗯。”
许夕雾贴着许振东坐下,开始叽叽喳喳分享一些学校的事。
一回头,看见闫彧推着自行车进来,肩上落着屋外带进的寒气。
“闫彧,今天没上晚自习吗?”许夕雾有些诧异,今天他会在这个点回来。
闫彧捏了捏手中的纸袋,把东西胡乱往书包里一塞,喉结向上滚动,声音有些低沉。
“嗯,今天平安夜。”
“我以为一中不过这种洋节呢,你吃饭了吗?”
没等他回答,她站起来又补充道:“我去跟阿姨说,多准备一些,不管你吃没吃,都陪我吃点吧,不想一个人吃饭。”
闫彧望看着她亮晶晶的狗狗眼,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低声应道,“嗯,听你的安排。”
吃完东西,许夕雾看着陈婉茹拿来一个长颈玻璃窄口花瓶,把花束放在里面,绸带也没摘,她把花从瓶中拿出。
陈婉茹嘴角一抽,“夕雾,阿姨没学过花艺,就想着先放花瓶里,你自己再整整哈。”
许夕雾点头,“嗯,谢谢阿姨。”
她把绿绸带解开系在花瓶上,让它松松地垂在瓶身一侧,又把修长的茎秆修了修,底部剪斜口,再一枝枝放入瓶中。
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马蹄莲修长的茎秆和洁白的花朵显得格外清寂,又带点倔强的生机。
她举起手机,“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个画面。
陈婉茹的目光在父女之间轻轻一转,忽然开口:“这花还挺特别的,现在的小年轻都流行送这么清新淡雅的花了?”
她挽住许振东的手臂,语气似调侃。
“不像我们这辈的男士,土了吧唧的,送女士都是红玫瑰配满天星呢。”
许振东眼皮抖抖,问许夕雾:“夕雾,这花是谁送你的?”
“一个同学。”
“男的女的?”
许夕雾有些恼了,眉头蹙起,瞥了陈婉茹一眼。
“男生送的,难道我的朋友不能有男的吗?”
陈婉茹:“哎呀,夕雾,你别误会,你爸爸只是关心你,你现在还小,又处在人生最重要的阶段,他也是怕你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哄骗了。”
许夕雾瞪了她一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发觉陈婉茹这个女人并非表面对自己的那样热情、温柔慈爱,实际总爱和自己比较,或者在父亲面前扯一些自己的闲话;
所以她也开始讨厌她,但想到父亲这么多年独自一人不容易,好不容易带回来一个女人,应该是真的喜欢,所以她在频频让步,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受气。
许夕雾直接怼道:“我认为朋友之间在节日互赠礼物很正常。我一直注意交往的分寸,也尊重每一种健康的友谊,希望陈阿姨不要随意用你的想法来揣测我。”
陈婉茹一时语塞。
许夕雾又微微一笑,语气轻巧:“我年纪小,说的话太直,阿姨,你不会介意噢?”
陈婉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绷着脸。
“不会,我怎么会跟你这孩子计较。”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