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钦天巡游的人选 因果从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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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便立春前抓紧办吧。”言语干脆地拍板，说完她就起身准备回房。
“母亲，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二老爷言学有些诧异，偌大的家族产生嘴角是常事，若真的分家应该从长计议。这还是首次听母亲提起分家，如此便要板上钉钉？
“无妨，你们的住处我都安排好了，老大就得京郊的大宅吧，老二你同老四老五就先在国师府住着。老三，莱州的祖宅就留给你。”
“母亲！”大老爷惊诧怎将大房安排京郊，转念一想他没有言家的天赋能力，不能继承言氏家主之位，都城内言国师府大宅当然没有他的份，不由黯然神伤。
言凡一听要搬去京郊，立马出声抗议：“祖母，我不要住京郊的宅子！”
笑话，要让他那帮都城中好友知道，他言凡要搬去都城外的宅子，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瞧出大房不满甚重，言语轻扫他们一眼，大房众人立马噤若寒蝉。言语环顾正堂，除了大房其他人都不发一言，她看着老三言元道：“老三，你可有意见？”
三老爷言元正懵懂间，三夫人面带温柔笑意悄无声息的捏了把他腰间，言元回过神来忙道：“悉听母亲安排。”
三夫人面色一凝，趁言语看向他处时，狠狠踢了三老爷一脚。言语只当是没看见三儿媳的举动，她启唇再次说出另一件大事：“钦天巡游我已定下陪同人选。”
“什么？”
众人皆有些诧异，七年一次的钦天巡游是元国的大事，也是言氏家族的大事，通常都是三牲九祭之后，言语才会在左右前一天宣布。
这次，怎么如此之早？
“您准备带谁呀？”大夫人毛氏关心的问，她夫君大老爷言阶虽没有继承婆言家的天赋能力，但也曾参加过钦天巡游，这一度让毛氏以为大老爷有争得家主的机会。
毕竟言家是新贵，也没有必须要有天赋的人接手言家的家规。今日分家安排一出，毛氏暗暗心惊，暗道自己莫不是挑错了夫婿。
言语瞥了眼毛氏，又看了眼言阶，那意思就是让言阶让毛氏安静。言阶紧张的拉了拉妻子毛氏的衣袖，示意她慎言。
毛氏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巴，言语宣布道：“这次巡游，二房言学，三房言朝跟着我罢。”
二老爷言学和二少爷言朝皆是族中拥有天赋能力的佼佼者，这么安排只怕是要通过钦天巡游来确定言氏家主的人选了。
三夫人张氏一听这个安排，原本有些郁卒的脸色，由阴转晴。
莱州是张氏的娘家所在，回莱州如鱼得水她倒能接受，只是能再多点补偿更好。
三老爷窝囊，从来都是唯唯诺诺，这种不争不斗的性子让张氏十分不开心。
不过若自己儿子参加钦天巡游，三房再回去接手言家老宅，莫不是言氏下一代家主要落在三房？
“是。”二老爷言学闻言不再多话。
言语一向喜欢说一不二，她决定的事外人很难改变：“你们别多想，只不过我年龄大了，需要把你们都安排妥当。老幺是我老来女，我心疼她作为女子在世上不容易，便对她偏疼了些。”
“手心手背都是肉，以后你们会明白我的苦心，散了吧。”
“是。”众人起身，哪怕心中不情愿，也得收拾心情往外走。
言玲慢吞吞起身，刻意减缓腾挪速度，就想不引起他人注意。
“玲儿你留下。”
祖母言语突然出声，言玲后颈一凉只得硬着头皮顿足，回首朝祖母看去。
祖母言语面上难辨喜怒，只幽幽看着言玲。
二夫人连珊本欲在正堂外等女儿出来一同回院子，听见婆婆唤言玲，立即停下脚步。
婆婆言语一向不大管家务事，一旦决定管必然是雷厉风行。
连珊担心言玲受委屈，连忙拦住刚刚走出正堂的夫君言学，想要他一同返回给言玲撑腰。
言学面色如常，他将连珊拦住自己的手腕轻轻一握，不知怎的一拉一扯，就变成言学搂着连珊向外走去。
连珊挣扎无果，被言学以无形之力拖离正堂。居然用异能挟制她，连珊气的心中暗骂自己夫君是老混蛋。
气恼之下，连珊头上藤蔓制成的簪子暴涨藤条，形似刺猬欲扎向言学。无奈藤条离言学还有半米远便爆裂开来，垂在连珊脑后。
藤条爆裂垂落只是刹那，毛氏并没看到，毛氏没看到二房夫妇暗下动作，只觉得他们搂抱在一起煞是刺眼，便不阴不阳起来：“哎哟，二弟和弟妹真是甜蜜啊，才走出正堂就黏在一起，真让嫂子羡慕。”
五姑娘言娇瞥见二哥同二嫂斗法，再听到大嫂阴阳，心道这世间总有些蠢货，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大嫂，青梅竹马的夫妻自然黏腻些，你且多适应吧。”
没待毛氏回音，言娇便快步离去；三房也无意加入唇枪舌战，三老爷言元拱手向兄嫂道：“我们先回了。”
大老爷言阶扯了扯毛氏衣袖，毛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道：“我们也回了。”
四夫人王氏捂嘴轻笑，用胳膊肘撞了撞四老爷言秀，示意他看二房的机锋。
言秀回神看向二哥，倒不在意兄嫂拉扯，只对言学道：“二哥，母亲好像从言悟济回来后，就面色不太好看，我们要不要叫言悟济来聊聊。”
连珊拔下贲张的藤蔓发簪，言学这才察觉妻子到心中不快：“你莫着急。”
“我这就去探探到底何事。”言学松开暗中对连珊的控术钳制，“四弟，我们去书房，叫上言悟济。”
“好。”言秀领命而去。
“那二嫂，我先带孩子回去了。”四夫人王氏领着二小姐姗姗离去。
连珊点点头，她也无心话家常。她跟上言学的脚步，也想知道婆婆唤住言玲有何用意。
正堂内，言语端坐在太师椅上，悠悠的端起茶杯轻饮一口。此时她眼前飞速闪过幻象，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发现她的眼神仿佛凝在虚空。
“祖母～”言玲忐忑看着祖母，见言语神色无异心中松弛下来，她跑上前殷勤的帮言语轻锤肩膀，“祖母突然留下我太吓人了，我是犯了什么错吗？”
言语闻言忽然笑了，她放下手中茶杯，将言玲拉到眼前上下打量一番：“跟个泥猴子一般，还问有没有犯错？我倒想问问你，这些日子做了哪些好事呀？”
“我……”言玲语塞，不想欺骗祖母，只能转移话题，“我在外吃的好穿的暖睡得香，身体棒棒，算不算好事呀～”
言语哪能不明白大孙女是在装相，是她疏忽了对子孙的关注，而今只希望还有挽回的余地。
想着不久前预知的画面，言语眼眶一热，她强压下脑海中的画面，抬手轻刮言玲的鼻尖：“好孩子，算好事！照顾好自己，就是顶顶好的事。”
言语将言玲拉到怀中，轻轻摸着她的发顶：“你帮异都司破了两桩悬赏，干的不错，好孩子。”
“祖母，你怎知……”祖母怎知她帮异都司追查悬赏，言玲闻言惊异的抬头看向祖母言语，言语但笑不语。
钦天监监测天下大势所趋，钦天司负责监测地方旦夕祸福，总有需要府衙出手的时候，所以钦天监钦天司同各处府衙一向亲睦。言语乃正一品国师，若她打过招呼，大理寺尽举手之劳应不是难事。
莫非祖母也同自己一般，能看到过去的某些画面，知悉了言玲的追捕行动？再进一步，祖母莫不是与异都司有关联？
言语面带慈祥看着言玲的眼睛，她的眼神里充满慈爱和鼓励，言玲迟疑片刻，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难道祖母就是异都司背后的高人？”
“不错。”言语干脆利落的承认，丝毫没有隐瞒之意。
言玲呆立当场，她没想到祖母会如此爽快承认，她好奇的问：“祖母，你为何要帮异都司？”
“帮异都司？”言语笑眯眯的重复，她若有所思看向正堂外漆黑的夜幕，问言玲，“若我说是在帮元国呢？”
帮元国？言玲被祖母云里雾里的话弄的有些迷茫，她茫然看着言语逐渐深沉的眸光，不知该如何回话。
“你啊，还是个孩子。”言语抬手刮了刮言玲的鼻尖，“不过多历练历练，将来也能独挡一面了。”
“我还没满十八呢，本来就是个孩子。”言玲笑着回祖母的话，有些奇怪祖母的态度。
早些年因为事务繁忙，言语与大房二房的孙子孙女算不得亲近。后来言氏族学走上正轨，言语便得了些清闲，二少爷言朝和二小姐言菀承欢膝下，与祖母甚是亲近。
祖母还是第一次与她如此亲昵，言玲目光有些湿润。言语再次摸了摸言玲的头，握着她的手道：“你可愿继续助异都司一臂之力？”
“祖母你都知道的。”言玲坐直身，“我自是愿意。”
“董司长所言是真的，若天赋能力不受控，便多去历练，不是坏事。终有一天，你能同自身能力互相接纳。”
“祖母，我这样不丢言家人吗？”
不能准确的预知，还被人嘲讽是乌鸦嘴。
“怎么会。”言语拍拍言玲的头，语重心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就算是祖母也不例外。这次巡游你也同我一道去吧。”
陪祖母去巡游？言玲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了头。
巡游就可以周游各地，见到各处风土人情，还可以四处行侠仗义，言玲按捺内心的雀跃，矜持地开口：“我也能去？祖母，我虽想去但可能暂时去不了。我答应要去异都司帮忙，换取稳定天赋能力的线索。”
“傻孩子，你既知道异都司背后的人是我。怎么猜不到稳定能力的线索，就是我给的呢。”
言玲想起清栏巷中的背影，确实有几分像祖母。
言语捏了捏言玲的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言玲的眼睛，道：“若我告诉你，稳定能力的最后一个线索，就在这七年一次的钦天巡游中呢？”
“最后一个线索就在钦天巡游中？”言玲惊讶的瞪大眼睛，居然有这好事，巡游和获得稳定能力的线索两不耽误，言玲有些心动。
“是，你想参加钦天巡游吗？”
“想，可是我答应要帮异都司，我得跟董司长说一声。”
“可以，明日准你出府交代清楚。”
“那我不用去族学了？”
言语摇摇头，轻声道：“不去了。”
太好了，言玲努力压住嘴角笑意，可发自内心高兴地笑容还是一点一点从她嘴角泄露出来，她却没有发现祖母面上一闪而过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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