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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春诵夏弦谁之殇 我不介意撕 ...

  •   史寄思磨磨蹭蹭上前,将跪未跪之时忍不住嘟囔道:“倒是给我个蒲团呀。”

      她悄悄觑向自己父亲,见他神色没有松动的迹象,只得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你可知错?”

      “女儿不知错在哪儿?”

      “你不知错在哪?”史一兀地站起身,举着宝剑对着史寄思,剑尖划破她的脸颊,一滴血珠沁在剑尖。

      “你差点让史家赖以为生的根基断送,还不知道错在哪儿?”

      “不就是丢了几个肥料嘛,至于这么凶嘛。”

      史寄思不以为意,她也不在乎脸上的伤口,辩解道:“男体不都去了该去的位置嘛。”

      “都去了吗?”史一意味深长的看着史寄思。

      “都送去了。”史寄思面不改色撒谎,她看向身后站着的史寄昇,“不信你问寄晟,父亲要的数量是否送够。”

      史一看向史寄昇,史寄昇如实道:“父亲,人数是对的。”

      “起来吧。”史一收回宝剑,插入腰间剑鞘。

      见史寄思起身坐在一边,娇气的揉着膝盖,他冷声道:“思儿,别进了女子的躯壳,就真如女子一般心慈手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丢了男子气概。”

      史寄思闻言揉膝动作一顿,抬手抹掉脸颊上的血珠,那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她淡然道:“父亲,你也知这是女子躯壳,与从前不同最是正常不过。”

      话音刚落她忽然张开嘴,树杈般扭曲蠕动的暗红舌头蠢蠢欲动,像是在等待猎物。

      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正厅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原来是先前催促史寄思回家的护卫将将赶到正厅外想要回信。

      没人告诉他大将军议事时百米内不得有人,他还未出声禀报,就被屋内突然窜出的细长暗红之物勒住脖颈,拖进正厅。

      护卫还来不及呼救,就被勒的双眼暴突,面色青紫舌头长长伸出。他拼命撕扯脖颈上的暗红之物,撼动不了分毫,双腿不断蹬踢渐渐失去气力,最后不再动弹。

      史寄思得意的收回舌头,看着眼前面上带伤、脖颈青紫的护卫尸体道:“瞧,虽然换了女子躯体,这内瓤里还是我啊。”

      亲眼目睹史寄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掳人,又干脆了结此人性命,史一很是满意道:“不错不错,我们史家看家本领还没有丢,老子没看错你。”

      见史一面色终于松快,史寄思得寸进尺道:“可是父亲,人家刚才在门口被寄晟欺负了。”

      “喔,他如何欺负你?”史一目光犀利盯着史寄昇,盯得他后颈发寒自动自发跪地。

      “他啊,也没怎么欺负我。”史寄思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指甲,“他就是说我娘们唧唧的。”

      “什么?”史一闻言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黑鞭指着史寄昇,“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管不好你的那张嘴,我看你留着它也没什么用了。”

      语毕,史一毫不留情的抬鞭抽在史寄昇的身上,一边抽一边反复问:“你知错了吗?”

      史寄昇一声不吭的挨着史一用足力气的鞭子,见史寄思看向自己,他敛住眼底深处的阴霾,跪伏在地大叫道:“儿知错了,儿知错了。”

      痛快抽了几十鞭,史一将鞭子随手一扔,不顾他满身鞭伤鲜血淋漓,拎高史寄昇的衣领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

      “此次小惩大诫,下次你若再管不了自己的嘴,叫史家秘密泄露出去,那你的命便叫思儿收了去,知道了吗?”

      史寄思嘴角上翘,带着莫名残忍的笑意附和道:“我不介意替父亲撕了你。”

      “知,知道了。”史寄昇面色灰败,低着头。

      史一松开他的衣领,捡起一旁鲜血淋漓的鞭子插回腰间,道:“你们下去吧。”

      “是。”史寄昇踉跄起身,俯身行礼准备退出正厅。

      “父亲,我还有话要对你讲。”史寄思轻瞥史寄昇,眼神暗示他快滚。

      史寄昇接收到史寄思的眼神,黯然看向史一,见史一点头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

      “什么事?”史一坐回主位太师椅上,端起茶碗饮茶润喉。

      “父亲的鞭法仍然不减当年之勇,思儿佩服。”史寄思不惧史一冷脸,笑嘻嘻的靠近。

      “行了,不要拍马屁,说正事。”史一阖眼品着茶香,表情淡漠。

      “那我就说了啊。”史寄思学着史一坐直身子,咋一看之下犹如史一翻版,她满面正经道,“我看上新科状元傅行简了,我要娶他。”

      “什么?你要娶新科状元?那可是个男子!”史一双眼大睁,史寄思惊世骇俗的言论,让他平静的神情皲裂。

      “男子就男子咯,不能娶那就嫁呗,我不介意。”史寄思满不在乎,扯扯史一衣袖。

      “你容为父想想。”史一正想着新科状元傅行简是哪号人物,被史寄思出声打断。

      “父亲,你将少主之位予我,就是相信我的能力。傅行简很不错,有了他我们史家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史寄思从容坐到史一一旁的太师椅上,表情认真道:“他可是会入翰林院的。”

      “我已是正一品大将军,还有什么位置是要更进一步的?翰林院不过是一群酸腐书生。”

      那个皇位史一可没兴趣,史家若想长长久久,还是低调度日比较好,枪打出头鸟。

      “在武官里面,您是这个。”史寄思举起大拇指,“可是文官里,我们毫无根基,若有什么风吹草动,连个听风传信的人都没有。”

      史寄思的话说到了史一心坎里,文官轻武,当年那场战役若不是御家帮他们出面,说不定史家早就覆灭,没有今日之辉煌。

      御家那位太妃先帝在位时便无子嗣,如今新进宫的御贵妃也是空有名而无实权,更无子嗣。

      作为先帝旧臣,史家确实应该在朝堂上铺铺路,文官里面也培植些势力才妥当。

      新科状元历来受皇帝欣赏,入了翰林院,便是天子近臣,前途不言而喻。

      史一来了兴致,问道:“你怎么确定傅行简肯娶你?”

      “父亲,今夜琼林宴你见到他,就会知道了。”史寄思面露得色,“他非我不娶。”

      “你收敛点,别探头探脑的。”厉澜低斥身后跟着的侍女。

      见引路宫人朝他看来,笑道:“我这贱婢初次跟随我进宫参加琼林宴,无甚形状,还请公公不要见怪。”

      “无妨。”宫人收回打量的视线,继续带着路。

      琼林宴乃是为新科进士们特别举行的宫宴,除了可能成为官身的进士们,其他能进宫参加琼林宴的都不是好惹的主。

      这位兵部尚书家的公子真有意思,进宫赴琼林宴还带着贴身侍女。侍女虽然身材娇小单薄,容貌却极其秀丽,左眼下朱砂泪痣更是平添几分娇媚,竟是不输宫中娘娘的好颜色。

      兵部尚书厉严生此时正与其他官员们携进士们,陪着皇上在御花园游园赏景,也不知他儿子带着如此绝色女子进宫是有何打算。

      后宫虽有佳丽三千,却无一人有所出,宫里宫外为这事上心的人不知凡几。

      “到了,这是您的席位。”宫人不想多事,将厉澜引至第三排宴桌边,欲拱手行礼告退。

      厉澜拦住欲离开的宫人,不满道:“怎么我的位置这么后面,我爹呢他坐哪?”

      宫人顿足,指着左首一处宴桌道:“厉尚书是正二品,席位在那处。”

      “隔这么远?”厉澜大少爷脾气犯了,拧眉不肯坐下。

      怎么的,他爹是正二品才坐左首中间,厉澜无品无阶合该坐这么远呗,这是恶心他呢。

      厉澜能沾父亲厉严生的光参加琼林宴,就已经不错,实在没有挑剔席位的权力。

      宫人迎厉澜进宫落座差事就算完成,谁知兵部尚书公子有些拎不清,居然挑剔席位,宫人心中生出不快:“这是农公公按照官阶排下来的,奴才也不能…”

      “你这狗……”厉澜看出宫人脸上讽意正欲发作,身后衣袖被扯住,他止声回眸。

      “多谢公公。”清甜的女音出声打断,厉澜身后的侍女将一物塞入宫人手中。她不动声色再次轻扯厉澜衣袖,制止他接下来的牢骚。

      宫人捏着手中薄薄的纸张,轻轻搓开一看竟是百两银票,见此他强按下心中恼意。

      厉澜的侍女如此上道,宫人将银票收入袖袋,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看到:“奴才告退。”

      “公公慢走。”侍女拱手行礼送别宫人,厉澜磨磨蹭蹭就座。

      他百无聊赖的晃动着杯中酒液,见宫人离开,搁下手中杯盏对侍女道:“你扯我做什么,你言家大小姐竟还有服软的时候?要我说就不该对这些奴才太客气。要不是为你,小爷我都不稀罕来参宴。”

      厉澜打量左右无人,双手撑桌仰脖看向身后侍女道:“哎,言大小姐,你进宫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就是来见识下琼林宴是怎么样的。”厉澜身后的侍女正是言玲,她见厉澜没个正形,趁周围没人注意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坐直了,给你爹看到又要削你。”

      “你这黑心的莲花妖,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下手真狠,小爷我要被你拍吐血了。”

      厉澜夸张地挺直背脊,右臂曲起用手朝后抚过言玲拍过的地方:“你言家什么宴会没见识过,区区琼林宴也值当?听说这状元公人人称颂,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胡说八道。”直视厉澜探究的眼神,言玲再次凶巴巴拍向他的背瞪他,“我看上他还不如你又看上小丫鬟的可能大呢。”

      厉澜讪讪笑道:“不是就不是嘛,做甚如此凶悍,怎能拿贱婢同状元相比。”

      言玲低下头,默默翻了个白眼:“你嘴里唤她们贱婢,也没见少纳几个。”

      “我你还不知道嘛,一向心软且关爱丫鬟,我只想给她们每个人一个家。”

      “纨绔。”言玲终忍不住朝厉澜翻白眼,他这幅玩世不恭的德行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离开言氏族学没长进分毫。

      果然是七岁看老,她挤兑厉澜:“都关爱到床榻上去了,真是贴心。我可听说你通房都有十好几个,难怪你父亲处处看你不顺眼。”

      “听谁胡说的?”厉澜急赤白脸解释,“只有五个,没有十好几个。”

      那些没名分的,厉澜才不认。

      “五个跟十好几个区别也不大。”言玲不以为杵。

      见厉澜又急着张嘴,她懒得听便敷衍他:“行行行,只有五个只有五个。犯不上同我解释,只要你身体棒,你父亲不收拾你就好。”

      厉澜不笑了,撇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开口问道:“别转移话题,我今天带你进宫就是冒着被我爹削的风险,你要做什么说予我听,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没什么,就是想练练手。”前因后果解释起来太麻烦,言玲只讲重点,这些时日以来,她做的事无非就是练手。

      琼林宴是新科进士们打通官场之路的第一步,通常大多数官员都会赴宴。言玲睃巡宴会,也不知此次来了哪些官员,董百事的如意算盘会不会落空。

      “练什么手?你在言氏族学练手还不够?”

      言玲见四周渐渐有人落座,为避免引起注意,小心翼翼退后一步低声道:“你知我向来天赋能力不太稳定,素来口无遮拦语带灾祸。最近有人告诉我,多接触人,多看些预知画面就如同练手,说不定就能控制能力,所以我就顺便来琼林宴试试手。”

      “这你也信?”厉澜嗤之以鼻,凌空对着空气比划,“我看你不是口无遮拦,你只是乌鸦嘴比较灵。确实应该多练练乌鸦嘴,假以时日以乌鸦嘴致敌人于死地。”

      厉澜冲着言玲挤眉弄眼,言玲被发小怼的无言以对,又无法恶形恶状,只能赌气不再理他。

      其实这种宴席言玲不该出现,毕竟如果遇到言学或者传到她父亲耳里,说不准她出宫立马就会被抓回言家。

      只是董百事觉得多年前那场战役,昔日的官兵将领多少会知道点内情,若能借宴会接触这些人,说不定会有收获。

      许是尚未接触相关官员出现的缘故,言玲还不曾遭遇突现的画面。

      厉澜见言玲低头不语,觉得没意思。他张嘴刚准备再刺她几句,却听见宫人唱喝声,琼林宴要开始了。

      往年传胪大典之后,皇上会将琼林宴交给礼部主持,请进士们同官员们游园。然后共赴宴席同赏宫廷乐曲,赐诗予进士们等等。

      今年看来也是如此,只不过赴宴的官员除了文官,还来了好些个武官,就连镇守边关多年刚卸任不久的史大将军史一也位于席间。

      史一乃四大家族史家的掌舵人,他跟随先帝驰骋沙场多年,立下汗马功劳得封大将军。

      如今他虽耄耋之年,仍健壮非常精神矍铄,仅从外貌上看起来不过五十上下。

      史一战功赫赫,那场战役之时他应是而立之年,说不定曾对那场战役有耳闻。只是言玲此刻以尚书公子婢女的身份怎么能靠近他,试探其中内情?

      “大将军,你同朕讲要看看这届进士们的风采,此时众人皆至,你现下看了觉得如何?”

      陙帝举着酒盏充满兴味看向史一,史一是先帝旧臣,自诩为先帝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最喜拿先帝作筏子,在自己面前现眼,陙帝其实已不满许久。

      不过好在近日史一知情识趣,年前以年近耄耋之名,自觉卸下大将军之职。且将原军中势力一分为三,分散给其三个兄弟,乖乖返回都城养老。

      史一名为养老,实则为质的举动,颇得陙帝好感。故此,宫宴上陙帝为彰显对先帝旧臣的亲近,一定会做面子给予史一。

      进士席间,傅行简在一众进士中气质出群,自他入席以来,一直用白色布条蒙住双眼。

      众进士听得陙帝与史大将军打趣,皆都正襟危坐。仅傅行简淡然处之,执著品尝着宴桌上的菜品。

      “回皇上的话,海内升平,帝气旺极,我瞧新科状元观之尤为出色。”史一拍着陙帝的马屁,见陙帝神色颇为受用,“只是不知状元郎为何蒙着眼睛?”

      自放榜以来,傅行简再次出现在都城,就一直双目蒙着白色布条示人。对于他的眼睛,不止史一好奇,在场的进士与官员们皆都好奇已久。

      如今史一提出在场之人的疑问,一时间席内安静下来,仅余丝竹声环绕。

      “哈哈哈哈,好你个史一,还是如此直肠子。”陙帝似是被史一的话逗乐,乐不可支,“也就你问,换别人朕非收拾他不可。”

      陙帝摆摆手,似是对史一无可奈何,于是对傅行简道:“罢罢罢,行简啊,你把蒙眼的布条拆下,给大将军看看。”

      “是。”坐在进士首位的傅行简起身恭敬向陙帝行礼,随后他从容不迫的解开后脑的布结,取下蒙眼的白布条。

      他五官深邃眉眼如炬,闭目如仙神雕塑般轮廓分明,睁眼的刹那席间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新科状元傅行简,睁开的双眼皆是白眸白瞳。

      饶是陙帝坐镇席间,众人也大多无法掩饰异样的神情,惊诧有之,鄙夷有之,幸灾乐祸亦有之。

      傅行简早已料到众人会有如此反应,他不卑不亢朝陙帝拱手,道:“臣十年寒窗苦读,一朝得天子眷顾,得封状元,喜不自禁。熟料乐极生悲,与人饮酒赋诗通宵后,再醒来就如此模样,是臣之过。”

      “这…”史一神色晦暗,陙帝见状没有多想,只当史一是对傅行简的白瞳白眸不适。

      “此事行简早在游园前,就向朕请过罪。”陙帝向来喜欢树立自己仁厚的形象,他大方举起酒杯,“生老病死非常人所能控,既不影响视物,朕觉得无妨。”

      “是是是,圣上惜才。”史一唯唯诺诺应和,心里却明白这就是女儿说的,他看过就知道怎么回事。

      傅行简白眸白瞳这情况,显然已经是被史寄思练成男体,算是半个史家人。

      既是半个史家人,史一自然对傅行简十分满意,遂笑逐颜开带头举杯赞道:“圣上英明。”

      “圣上英明。”众人皆举杯跟随。

      席间众人赞颂自己,陙帝十分受用,他举杯一饮而尽:“与众爱卿同饮此杯。”

      陙帝饮完酒将酒杯置于桌面,他身旁的宫女立刻颇有眼色的续上酒水,陙帝亲昵地拍拍她手:“霜霞,可以了,朕今日饮酒已经够多。稍后朕还要去看连昭仪,不能再喝了。”

      “是。”霜霞娴静地将酒壶置于桌面退到一旁,她眼底幽深瞟过言玲站着的位置。

      琼林宴在礼部主持下一步一步进行,官员们兴致盎然与进士们交谈,进士们也多有迎合,席间闹哄哄的。

      言玲悄悄扯了扯厉澜的衣袖,见他看向自己,低声道:“去给史一敬酒,同他聊聊打仗期间的见闻,问问有没有关于俘虏的趣事。”

      厉澜看向父亲厉严生的席位,他父亲正与几位武官热聊,一丝眼风都没给他。

      如果厉澜去敬酒被他父亲看到,只会觉得他变成熟开始懂人情世故,说不定回府还会夸他。

      这买卖不亏,他端杯起身,言玲执酒壶低首跟在他身后:“史伯伯好久不见,你还是如此精壮。”

      史一坐在宴桌之后正自酌自饮,厉澜开启尬聊举杯道:“这一杯是我敬您的,多亏史家儿郎镇守边关,才有我等如此太平日子。”

      “贤侄长进不少,想来也是你爹教育有方,来,干了干了。”史一闻言哈哈大笑,虎掌拍了拍厉澜的肩膀。心道兵部尚书家混不吝怎地改了性子,竟主动应酬起来。

      因卸下大将军一职,史一虽还被人唤作大将军,其实已无兵权,宴席之上除了陙帝与他笑谈几句,并无其他应酬。

      厉澜也算是误打误撞,竟头一个向史一敬酒。史一因傅行简的事心情大好,自然不会不给厉澜面子。

      史一同厉澜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言玲趁给厉澜倒酒时轻撞他衣袖。

      厉澜想起言玲的交代,笑道:“史伯伯,我久居都城画地为牢,所见所闻乏味至极,不如您跟我讲讲您征战沙场的丰功伟绩,让我等开开眼。”

      “也给我等增长增长见识。”厉澜身为官家子弟人情世故信手拈来,他一脸诚恳看着史一,眼神中充满孺慕。

      “大丈夫就应当英勇无畏,”史一自豪的大口饮尽杯中酒,“战场如杀场,从来只有马革裹尸,何谈丰功伟绩,谬赞谬赞。”

      见史一不上套,厉澜满上酒又客气举杯:“大将军所言甚是,不愧是大将军,胸襟气度不凡,敬您。”

      “哪里哪里。”被一向自傲的兵部尚书之子如此夸赞,史一通身舒畅,痛快又饮下杯中酒。

      厉澜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久经花街柳巷练就的酒量,硬是哄得酒量了得的史一,痛饮两壶酒劲强烈的御酒。

      言玲悄悄用脚踢了踢厉澜靴侧,见他醉眼迷离后仰过来,轻声道:“问俘虏的事?”

      “俘虏的事?”厉澜大着舌头忍不住将言玲的话重复出来,言玲端着酒壶直起身,假装厉澜是在自言自语。

      史一闻言嘴角上扬几乎咧到耳根,他像是在回味什么,跟着厉澜重复:“俘虏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春诵夏弦谁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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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祝收藏此文、看此文的友友们赚多多的钱,过美美的日子,生活蒸蒸日上,顺心如意! 已经在写后面两卷了,写完结局就会放出后续章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