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无古今》知音432Hz

31、第二乐章：神的知音 第一章： 音乐地球村 6 从雪封的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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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作为新移民的周澄宇落地加拿大才七天，但舟舟的演出中介公司早已为舟舟安排了新年前夜在尼亚加拉大瀑布希尔顿酒店OLG Stage音乐厅的钢琴演奏会。对于一听古典音乐就想睡觉的周澄宇来说，留在家里上网找工作更是正事。于是，早已持有国际驾照的子衿和舟舟便在12月31日这天拖着行李箱，冒雪出了门。
　　两人驱车首先来到位于多伦多市区的Mount Pleasant公墓。公墓里一个人也没有，好不容易才根据编号40找到被大雪覆盖的墓碑，师生俩用手扫开积雪，直至完全露出雪下的墓碑，那只是一个与地面平行的很普通的墓碑，上面是一个钢琴音箱盖的图形，图形里面镌刻着Glenn Gould 1932 – 1982，下面是一行乐谱。只活了50岁的加拿大著名钢琴家格伦??古尔德，墓碑上连出生和过世的日期都没有。
　　“至少，该把这座碑给立起来，让它不至被雪封。”舟舟有些心痛地说，毕竟，在它周围，有那么多普通人的立式墓碑，而音乐家的墓地不仅是供家族后人凭吊的，更有甚至来自万里之外的崇拜者和知音，哪怕是在这样的大雪严冬。
　　他们献了花，默立在墓前，用手机播放了一首由古尔德生前演奏的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感觉那音乐与这雪中墓地的孤寂、清冷与宁静竟是这般绝尘地相似。
　　两人离开公墓，20分钟后，驱车来到位于多伦多市中心的加拿大国家广播公司，它的正面不远便是高高耸立的加拿大国家电视塔。舟舟一眼便看到了建筑大门外路边的一张长椅，椅子上斜着坐着一位金属雕像，那是头戴鸭舌帽的格伦.古尔德，他的身后便是格伦.古尔德录音室。
　　“这才是对音乐和一位国宝级、世界级音乐大师的尊重。”舟舟走过去，坐到古尔德身边，含着敬重的微笑与大师合影。
　　之后，他们继续上路，车很快驶上了QEW高速，他们一路上用车内音响播放着自己演奏的钢琴曲。
　　“小妈妈，您说，音乐是不是也有阴阳之分？有些音乐能给我们注入正能量，而有些音乐，却极为消极。”舟舟一边望着左边茫茫的安大略湖一边问。
　　子衿一边开车一边点点头：“音乐不仅有阴阳之分，还有五行之分，喜怒哀乐忧恐思皆可以音乐表达，人根据自己心灵和情绪的需要来选择，选择不当，将会对身心无益；比如说那首令很多人自杀的《忧郁的星期天》，最好不要听；这就像饮食一样，重口味的、刺激的，不一定对健康有利。所谓修行，就是要修身，修心，使心保持安住，使灵魂的质量更加强大，完整，临死才能平安地度过中阴身阶段，转世到更高的维度，甚至超越六道轮回，出三界，至极乐。所以，作为灵魂工程师的文学和艺术家、音乐家要创作和传播正能量的好作品，引导整个人类的心灵向高维度提升，这是我们的使命。”
　　舟舟点头：“真该把我们的音乐成长和音乐教育的故事写成一本书，拍成影视剧，激励更多学音乐的孩子和热爱音乐的人。”
　　他们的车很快穿过雪线，一小时后，到达了美加边境的尼亚加拉大瀑布。这是舟舟第一次来这里，子衿却不是，但今天的主角是舟舟。
　　尽管是寒冬时节，但由于正值圣诞和新年假期，大瀑布景区内仍有不少游人，当地气温此时为零上4度，没有风，只是下着小雨。子衿驾车先来到佛光山寺进香，和舟舟在寺里吃过素食午餐，然后她问舟舟：
　　“你是想先去演奏厅练琴热身，还是想先去看大瀑布？”
　　舟舟仰头想了想：“先去练琴。我是来演出的，不是来观光旅游度假的。”
　　子衿看着他，微笑道：“好。不过，如果看瀑布不需要花很多时间，且对你今晚的演出有帮助呢？”
　　舟舟笑了：“那就听老师安排。您是过来人。”
　　顺着尼亚加拉河沿岸的景观大道向前行驶，他们过了左边的美加边镜彩虹桥，便立即看到了对岸的美国瀑布。舟舟惊叹瀑布之壮观时，他们的车在路口处被一位帅气的警察打手势拦停，警察一边吹着哨子，一边摇着手臂，引导观光行人过马路，这使舟舟得以时间多看了几眼瀑布，还有对岸的瀑布公园。子衿这时却指着右边高挺的酒店说：“你的大照片。”
　　舟舟转头一看，只见Fallviews Casino 酒店建筑上的电子大屏幕正在显示他今晚的钢琴演奏会海报，他那被放大到十层楼高的大照片是子衿为他照的，他那蓬松潇洒的长发是子衿亲手为他理的，他的黑色燕尾服也是子衿亲手为他订制的，他的琴艺更是子衿教出来的。舟舟立即举起手机，将自己的高光大海报拍摄下来。
　　“这个舞台很少邀请古典音乐家来演出，基本上都是摇滚乐队和歌手，因为来这里的客人大都是度假观光和泡赌场的。”子衿说，“不过，古典跨界的意大利美声少年Il Volo组合四月份来过。你能在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里被邀请，足见你在国际音乐大赛中获奖后的人气，还有就是你长得帅。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舟舟长叹了一声道：“我会尽全力的，老师，我的目标是一步步登上卡耐基和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舞台。”
　　“很好。”子衿微笑道，“不过，作为一个真正的音乐家，你最终的目的地既不是卡耐基音乐厅，也不是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舞台，你的目标应是用音乐去触及每一颗心，提升每一个灵魂。”
　　舟舟听罢，深深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师。”
　　这时他们忽然听到有人在左边敲他们的车窗，原来是那个帅警察，因为他打手势放行而子衿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指挥，所以他非常不高兴地过来警告。子衿忙放下车窗道歉，警察却一下子认出了他们，看了看旁边酒店上的大屏幕电子广告，不由得理解地笑了，十分礼貌地向二人问好，说很高兴遇见他们，还说自己今晚下班后会去看舟舟的演奏会，他女朋友是古典乐迷，并祝舟舟演出成功，还说演奏会后想请他们签名，以代替罚单。两人连忙笑着谢了他，舟舟还伸手跟帅警察碰了碰拳，跟他说：“今晚见。”警察便去吹哨拦住过街行人，打手势给车辆放行。子衿缓步启动汽车，伸出左臂向后面的车辆招手致歉，舟舟和帅警察相互行了个礼。
　　很快他们的车便来到了加拿大境内的马蹄型大瀑布前，瀑布激起的水雾升起在空中，也亲吻到了岸边观光游人的脸。子衿把车停到公共停车场，两人过街来到水势浩荡的瀑布前，望着对岸美国境内的河水从远处奔涌而来，以山崩地裂之势倾泻而下，冲击与轰鸣声令人生畏。这时，子衿掏出蓝牙耳机让舟舟戴上，然后用手机播放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
　　“德沃夏克第一次看到尼亚加拉大瀑布时感叹说：‘这是一首多么美妙的b小调交响曲！’之后，他就创作了这首b小调大提琴协奏曲，献给她的女学生，也是他的初恋情人约瑟芬娜；可是在他写第三乐章的时候，得知情人不幸去世的消息，他大幅度地修改了原谱，最后由勃拉姆斯校对完成。勃拉姆斯说：‘我要从德沃夏克的垃圾桶里寻找旋律。”子衿说到这里，话锋一转，“1897年，举世闻名的尼亚加拉大瀑布第一座10万马力发电站建成，成为水牛城的主要供电来源。其后，十多座大大小小的发电站相继建成，每日所产生的电力足以供应纽约州和加拿大安省总需求量的四分之一。至今，这座超过一百年的电力设施仍然运作正常，成为人类百年科学史上的奇迹。它是天才科学家特斯拉在三十多岁时的一项设计，其中运用了他的九项专利发明，包括交流发电机和交流电输电技术，也是人类第一次从大自然中提取能量。斯特拉一生取得了上千项发明专利，霓虹灯、收音机、变电站、感应发动机、远程自动化系统、变压器、放大发射机、人造闪电、粒子束、X光，仅在他四十岁之前，平均每二十多天就会产生一项新技术发明。他发明的无线电技术目前应用在我们每天使用的手机、电脑、电视机、导弹、卫星、宇宙飞船、轮船、地图导航。在当时，他的交流电专利可以使他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可是在强大利益的驱动下，一些财团要胁特斯拉放弃此项专利，厚颜无耻地企图独占牟利。特斯拉最终放弃了专利，将其技术永久公开，无偿奉献给社会。当这座水电站启动以后，他对自己的合伙人西屋老板说，他要退出交流电这个领域了，因为，用河流点亮一座城市算不了什么，他还有一个更大的梦想，就是要用一座高塔点亮全世界，包括那些偏远的欠发达地区，而且电能是隔空无线传输的、最清洁的，取之不尽的，免费的。听说是费免的，特斯拉遭到了JP摩根的撤资，特斯拉百般争取也未能说服投资人，只得用自己的钱在纽约长岛建造他的沃登克里弗输电塔，但最终负债累累，不得不折除未完工的高塔，作为废铁卖掉以抵债。特斯拉的梦想破灭了。据说，我们当今世界80％的科技发明都与特斯拉有关，他拽着我们飞奔进了电气时代，可他晚年的命运却像他的沃登克里弗塔一样令人扼腕叹息。据说，特斯拉的无线输电塔与大金字塔的工作原理几乎一模一样。可是我们失去了特斯拉，汽车尾汽造成的污染和汽油费都在增长，能源危机之下，能源战争打了多少年？想象一下，如果特斯拉的沃登克里弗输电塔建成了，他的无线电力传输的梦想已实现，那我们现在的人类和地球将会是什么样子？可是我们与特斯拉失之交臂了，我们为此落后了不知多少年。有人说：这个充满贪婪和压迫的世界不配拥有特斯拉。从史前到未来，特斯拉的名字都是最光亮的。”
　　“听说这里有特斯拉的塑像？”舟舟这时问。
　　“是的，有两座，一座在对岸美国瀑布公园里，另一座，就在我们身后。”子衿说。
　　舟舟回头一看，果然看到马路对面的草地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塑像。
　　“我们去拍个照吧。除了音乐家之外，特斯拉也是我最崇拜的偶像。”舟舟说。
　　师生俩于是对去与特斯拉的塑像合了影。
　　是晚，节日的彩灯在大瀑布边的树上和高楼大厦上闪亮，舟舟的钢琴声也在座无虚席的OLG Stage音乐会堂里响起。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子衿看着台上的舟舟，旁边立着她的摄像机，摄像机上挂着她的中国央视、知音国际爱乐和环宇爱乐集团音乐频道的国际记者证。八年前的今天，她在地球另一边冰天雪地的知音湖畔收养了这个为自己的音乐梦想顽强追求的孩子，如今，已经成人的舟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登上了国际音乐舞台，子衿已将今晚大瀑布的美景和台上挥洒着串串音符的舟舟摄入镜头，她要以此去激励那些正在为着同样梦想而埋头发奋练琴的孩子们，也激励他们自己。
　　演出圆满结束。舟舟在演奏家休息室里换衣服时，子衿坐在外面等候，这时她收到周澄宇发来的短信：“你们今晚要在大瀑布酒店开房吗？”
　　子衿是个修行的人，否则她一定会胀红了脸，问他：你什么意思？这时她却发现短信的来源竟是大瀑布赌场，周澄宇就在这里，他没有关手机定位，所以暴露了他此时的方位，他怎么会跟到了这里？
　　“我记得跟你说过，今晚演出后，我和舟舟要赶飞机离开多伦多。你现在在哪里？都好吗？”这是她的教养、她的智商和情商。
　　“我在老袁这儿玩牌呢。他怕我一个人过年太闷。”周澄宇回信说。
　　“好，祝你们新年快乐！ Good luck!”这是对赌徒的祝愿。“但愿这赌场是老袁开的。”子衿心想，但她想给周澄宇留面子，所以只是点到为止，她还有好多正经事要做，没时间吵架，也不想去纠结，她是个修行的人。
　　休息和整理后，师生俩又驱车踏上了旅程。酒店上的电子大屏幕这时显示出时间00：00：00，新年的烟花在壮丽的大瀑布上空绽放，尼亚加拉河谷美加两岸围了众多来此跨年的游客，他们都举着手机在录摄瀑布烟花的视频，并发出阵阵欢呼。这个场景从子衿他们的车窗边掠过。
　　“新年快乐！小妈妈。”坐在子衿边上的舟舟这时说。
　　“生日快乐！孩子。”母子俩握了握手。
　　满城灯火，霓虹闪烁，千树万树五彩缤纷，他们用目光向尼古拉斯 .特斯拉的铜像告别，那个将所有这一切点亮的人，希望人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位光明的使者。
　　下起雪来，他们在新年之夜空况的高速公路上冒雪驱车一小时，来到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舟舟要飞回波士顿，参加明天新年音乐会的演出；子衿则要连夜飞往维也纳，金色大厅新年伊始的音乐会转播是子衿每个新年的工作。留在家中的周澄宇又免不了要跟和他一起过新年的同学和朋友抱怨他的太空人太太了，特别是几天前的圣诞节期间刚刚发生过一场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