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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此前陆知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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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陆知许已经调查清楚了,江令茹和周坊主此刻就在沧州城,而且李昭的那个门客张淮煦也在沧州城。
本来沧州城是由蓝思寇把守的,但不知是否此前战事不利的缘故被李昭换成了张淮煦。按照密探所言,李昭对这个张淮煦十分不一般,似有情人。
而张淮煦最近在沧州城办琼林酒宴,陆知许挟持了其中一队有请帖的商队,用大价钱买下了请柬。
陆知许身份特殊无法进入沧州城,只能让秦良作为商队头领简单易容后带着江令颐等人进入沧州城。
因为此前齐国和景国之间发生过冲突,沧州城的守城军十分谨慎,来来回回的在商队里搜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拉开帘子看到马车里是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一看到光就靠在另外一个身姿挺拔的女人身上,
守城军面面相觑之后,又看了眼秦良递上来的请帖,最后还是决定放行。
进入沧州城后,江令颐不由得舒了口气,好在马车坐下有暗格可以藏匿苏西洲,否则苏西洲很容易就被守城军认出来。
沧州城有一座新建不久的高楼名唤照花台,而此次的琼林酒宴就在照花台。江令颐对沧州城还是有些了解的,从前读书时,外祖父就说过,沧州城常年积雪地处偏僻,在景国一向不是富庶之地,尤其是景国先帝时期,此处更是匪患连连,一直到楚侯扰乱景国,李昭和楚熙平定天下,才得了沧州城的安宁。
漫天的雪花让车轱辘走得极其缓慢,江令颐也好探出头去看看外面的景色,这座城池没有齐国都城的繁华,也没有漠北的风沙和喧嚣,更好像是一座被冰封了很久的古城,走的每一步都极其的沉重。
刺骨的寒冷随着冰霜袭来,江令颐下意识搂紧了怀中的梁玥,她似乎有些累了,靠在她的身上,有些困意。
江令颐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沉重,她想念江令茹,也很担心再次相见。
照花台,
仆从端着美酒进入照花台的内室,他们的主人此刻正在品鉴着从全国各地而来的美酒佳酿。
一袭玄红圆领官服配上雪白狐裘,束发墨带,半躺在那暖阁雕花红木卧榻,左手捻着棋子,嘴角勾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
此人眉目清朗,棱角分明,宽肩窄腰少年气息又带着成熟浑厚的嗓音,算得上是景国数一数二的俊秀。
这个人就是张淮煦。
仆人恭恭敬敬上前道:“主人,那些人已经进城了,是否要扣下?”
张淮煦起身拿起酒杯,轻轻转动道:“我就知道,陆知许一定会派人来参加我的琼林酒宴,还正想领略一下这齐国的战神是何等风采。”
仆人小声说道:“陆知许狡诈阴险,为人谨慎,他不来必有后手。”
张淮煦摆摆手嘴角勾着淡笑道:“陆知许的女人进了沧州城,他那么在乎自己的妻子如何会不跟来,怕是已经李代桃僵了。无所谓,来了更好,这场戏他来了才能唱完。”
张淮煦说着拿起一杯美酒一饮而尽,正正了衣冠,随着仆人往偏房走去,刚刚推门,就看见一个明艳的美人坐在塌边,而卧榻上躺着的是脸上身上布满伤痕的女人。
张淮煦没有完全踏入,而是略带慵懒地靠在门框边上对着里面的明艳美人道:“周坊主似乎也是一筹莫展呢。这毒竟如此难解?”
周坊主看着卧榻上面色痛苦满头细汗浑身伤痕的女人叹了口气道:“她身上的毒太多了,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要从何开始解毒。但凡换一个人,她此刻应该都已经断了气。也不知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撑到现在。”
张淮煦看着外头飘散的雪花堆积在石阶上一层又一层,淡淡道:“怕是心中的牵挂太重了。”
周坊主起身走到张淮煦身边打量着他说道:“那你也是吗?明明走了的人还特意回来。昭昭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琼林酒宴,
天公作美,今日的沧州城雪停了,甚至还有朝阳。秦良负责在外面照看梁玥和苏西洲,江令颐拿着请帖独自进入了照花台。景国的贵人喜华丽之色,在这苍白的城池之间是完全不同的景色。而江令颐今日也穿了景国的服饰,华丽而又沉重,光是头上的珠玉就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江令颐被安排的座位十分的居中,刚入座江令颐就隐约觉得不对劲,虽说这请帖是抢来的大概率会被发现,江令颐也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但座位应该是早早就安排好的,景国贵族等级森严,绝对不会出现。而陆知许抢的那个人身份并不贵重,如何会坐在这样重要的位置上。
由此可见,江令颐面对的是一个极其聪明又棘手的男人。
江令颐抬眸看向正对着的主座。
主座比客座高处几个台阶,主人坐在幕帘之后,似乎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靠着斑驳的影子,江令颐推断出面前的这位主人身高八尺左右,且肩宽腰窄,身姿端方必然是大家之后。
主人的嗓音磁性却又有些少年般的清朗:“诸位远道而来,张某不胜感激,今日设宴,望诸位饮酒自在,顺便将皇太女李昭交给在下之事告知诸位。齐国此前与我景国交战,实属挑衅之举,但我皇太女心怀慈悲,以天下太平为己任,遂与齐国陆相和解。但此事毕竟是齐国理亏在先,所以想请教诸位如何教训一下齐国。”
张淮煦此言一出所有人对齐国都是字诛笔伐,其中一人起身高谈阔论道:“齐国违背誓言,挑起战事,本质上就是认为我国国君是个女人,以为我们会法外开恩。我认为,绝对不能姑息养奸。”
张淮煦眼眸微沉,语气中满是压迫道:“你的意思,觉得女皇和皇太女的决策有误?”
那人似乎还没有危机感,依旧在谈论女皇身为女人不够果决,而皇太女对陆知许似有情谊,这才高高举起轻轻放过。
江令颐坐在位置上,只觉得如坐针毡,她虽然不了解张淮煦,但也清楚景国之所以能够有如今安居乐业的景象靠的就是这位雷厉风行的女皇,说她不够果决完全是因为忌惮她女子的身份。
张淮煦拉开幕帘,提拔的身姿出现在众人面前,此人眉眼温润嘴角勾着轻笑,看着像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男人,可他开口的那句话,却冰冷刺骨,他说:“杀。”
在那人身后的随侍拔刀干净利落的将其枭首。
众人唏嘘不已,有人想要快步离席,却被层层守卫军困在其中。
张淮煦怀抱双手,嘴上还是那抹似笑非笑的样子,这还是江令颐第一次见到笑面虎般的男人。
若说陆知许是把杀心和野心表露在脸上的男人,那么眼前这个男人的野心和杀心就是藏匿在深处。你甚至看到他的第一眼会以为他是一个带着朝阳般温柔的少年。
张淮煦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中,这一刻大家都明白了,这分明就是鸿门宴。
张淮煦的腰间挎着长剑,他轻叹一口气道:“我不喜欢有人诋毁昭昭。你们若是还有旁的话,不如一道说干净了,免得到时候黄泉路上托梦给我。”
江令颐蹙眉,浓重的血腥味在她的四面八方袭来,惊叫声哀求声,杀伐声,血流染尽苍白的沧州城。
张淮煦最后的视线定格在江令颐的脸上,其实他从刚才就在观察江令颐的表情,这个女人,看到如此重的杀戮,居然面不改色,甚至一直笔挺的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水果。
张淮煦踏着四方步走到江令颐面前,他提拔的身姿带着阴影笼罩在江令颐面前,他的声音变得柔和:“江姑娘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呢。”
江令颐抬眸对上张淮煦那如沐春风的明亮双眸,说道:“张公子眼神明亮,心中自有丘壑,只是不知道,我在您的这场棋局里扮演的是何角色?”
张淮煦微微俯下身子,对着面前的女子道:“那就要看您的诚意了。我想你也看见了,我不喜欢任何人威胁到昭昭。你的夫君陆知许违背誓言,出现在沧州城外,昭昭可以放过他,可我不行。”
江令颐起身,抬眼看向张淮煦,冷脸道:“张公子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想你知道我为何会来此,我和我夫君从未想过要两国交战,我们一直在为和平而努力。可你们也知道齐国是梁家人的齐国。”
张淮煦眼中含笑却渗出阴冷道:“可是你的夫君也姓梁。他的母亲是异国贡女,怀上了你们齐国先帝的孩子,被当时的皇后驱逐,颠沛流离之下陆知许降生了。既然梁辞可以坐那个位置,那么陆知许也可以。只要你们和我们合作,我们能够保证,陆知许能够顺利坐上皇位。但代价是,他要永远成为我们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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