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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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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翻天是吗?”副校长吴愚桌子拍的震天响,怒斥:“你们七班这是第几次了?怎么就你们班事最多!”
“那我容易吗我?”郑梅一脸的憋屈,眼泪溢满了眼眶:“七班的都是些什么?他们不服管教,脾气一个比一个傲,心气一个比一个高。”
她手指着站在一旁的三人,不断的控诉着她的不满。鼻尖微红,本来她的想法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压一压新来的锐气。结果这里的人没一个听她的,没一个把她看在眼里。
停顿了会,
她深呼吸一口气,冲吴愚咆哮,“这个班级谁爱教谁教,老娘不干了!”
袖子一甩,掉头就走。
“你你你!”指着她离去的背影,吴愚气的直捂心脏。
“哎!”他重重叹了口气,“造孽啊!”
吴愚心里很清楚,学校吃的就是七班的钱。也正因如此,里面全是些有关系,有背景,又桀骜不驯的混世魔王。七班的班主任已经换了六轮,就没一个愿意接手的。
他抬头深深看了眼三人,只有一个是他不认识的。小姑娘白白净净,人长得也漂亮。再看了看她的穿搭,送进口的水啪一下就吐了出来。
“这什么穿搭。”吴愚颤抖着手指了指时温,“你校服呢?”
时温倾着身,后背挨着桌角。懒洋洋的回答,“我是转学生,没有校服。”
吴愚转了转眼,“叫什么名字。”
“时温。”
他一拍脑门,“是不是蓝海国际?”见时温点头,他继续,:“去隔壁取校服,明天必须换上。”
随后看了眼旁边两人, “杜软蓝,你给我去打扫20天卫生。
纪降,时温,你们俩去写2000检讨,今天就要!”
出了办公室,
时温一手抱着校服,一手往嘴里扔着糖。心情好了不少,至少打扫卫生的不是她。
身后是那个叫纪降的男生,在联想到刚刚他踹的自己桌子。时温没好气的回头看了眼,
身后的人,
垂眼看地面,手插着兜,校服敞开着。头发上面一小撮发丝打这卷,阳光恰巧撒在他身上,一张脸比骄阳还要耀眼。
懒散的模样跟刚刚完全相反。
似是察觉到了时温投来的目光,纪降抬眸,与她对视着。
冷冰冰的,
时温觉得没劲,转回头加快了步伐。前面的杜阮蓝走路生风,辫子一甩一甩。
回到班级已经第二节课上课了,她迎着目光回到了座位上。书桌依旧保持着栽倒的状态,时温弯腰提起了桌子。看到地上一大堆东西,她开始有些犯懒。
磨蹭了一会,还是蹲下身,去捡散落的书本。
正捡着笔,
后门被重重关上,门从内反锁。“刺啦”一声很刺耳朵。时温抬头,纪降拖着椅子抵在了门前。
他倚靠在门上,校服被他从袖口一拽,扔到了桌上。他身上就一件黑t,宽松的板式,给他浓上一层沉轻。他顺手板了时温的课椅,将腿搭了上去。
很自然,自然到理所应当?
有了刚刚的事,时温闭了闭眼,略微压了压情绪。起身看了眼黑板,无人注意这里。将笔放到桌子上,离他进了些,压低声音:“请你还我椅子。”
附带,“谢谢。”
纪降抬眼,睥睨她。
又过了会,他放了一只腿。另一只没放,屈起腿,鞋踩在凳面上。胳膊搭在膝盖上,侧头闭眼。
“......”
直接忽视她。
时温走到他身边,很重的烟草味顿时钻入鼻间。她弓着腰低头去拽凳腿,刚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看着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时温视线沿着胳膊向上抬头,对上了纪降那双黑眸。
他眼中只有淡漠,和漆黑。
时温想抽回去,挣不开。
任由女生细白的手腕被他攥的通红,纪降毫不怜惜的攥紧。
手腕传来剧痛,
越来越痛,仿佛要掐断她骨骼的痛。
“放开!”
她没了耐性,怒火顺着大脑直冲神经。扬起手毫不留情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
声音很大,
在安静的教室内格外清晰。
无论前后排,都回头冲她这边看。
她的左手依旧保持着扇过去的姿势。
面前的纪降微微偏头,半张脸被扇红留印。一滴血顺着脸颊往下滑,流出一行血迹。
手腕终于被松开,时温立马收回手。她低头看了看,
前天贴了甲片,左手拇指甲片凸出了个尖,上面还蹭着血。
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纪降依旧保持着偏头的姿势,没反应。
“卧槽!”
秦衡“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指着时温咬牙切齿:“你他妈打谁呢?”
英语老师写字的手停了,
一根粉笔直直砸在了秦衡头上。
“肃静!”
“要闹出去闹去!”
于是乎,
班级外墙并排站了三个人。
时温低着头,盯着脚尖发呆。
纪降坐在地上,搭拉着胳膊靠墙。脸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流,他随手一擦,顿时流出新的血液。最后他也懒得擦了,任由流干。
“喂,新同学。”秦衡对时温没好气,“你不打算道歉,起码拿张纸吧。”
“我纸在桌子上。”时温又摸了摸裤兜,只有崭新的五百块钱。
她索性将钱都递了过去,“这个钱也能擦,实在不行拿钱买点碘伏。”回味了那句道歉,时温注重强调:“是他先惹我的。”
听到这话,地上的纪降动了。他低着头看不到情绪,但他在笑,笑的肩膀发颤。
齐衡看到钱愣了两秒,他嘴角疯狂抽搐 。有些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啊转学生,你以为脸是抹布啊。况且,阿降会缺钱?”
“铃!铃!铃!”
许滋愿走出班级门,没留目光,径直上了楼。
隔壁班的人直接窜了出来,他们路过七班时,目光会自然放在他们身上。
“干啥呢?”隔壁班的男生夹着篮球驻留,“降哥,老秦,走啊打篮球去。”
“走啊,阿降。”秦衡蹲在纪降身旁,“老范说球打赢了,他今晚请客。”
这时,
面前一阵欢声笑语。
隔壁班的一群女生路过,频频回头去看纪降。像粘了胶一样,眼神拉丝。
瞄了眼她们,
秦衡似是想到什么,他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肩膀,一脸坏笑:“有妞~”
过了会,
纪降起身拍了拍土,他面无表情的从时温身边走过。秦衡手搭在他肩膀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时温。
望着一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时温重新回到班级。班级里噼里啪啦,部分人绕着桌椅你追我赶,闹哄哄的。
时温有些累了,刚来就一大堆子事,又是罚站,又是挨批,又是争执,身心俱疲。趴在桌子上,脑袋埋进臂弯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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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
她甚至梦到了她的爸爸。
或许是原始的渴望在作祟,
她真的张口叫了声“爸爸。”
“咚!咚咚”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敲她的桌子,她还听到了哄笑声。
时温半睁开双眼,瞳孔里有水雾沾染。
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手上拿着本语文书,一张国字脸上布满皱纹。
“课堂纪律!”
扔下一句话他就走远。
时温还在半醒不醒的状态,她左边桌的男生调侃:
“转校生,再叫声爸爸给我听听。”
一帮人哄笑声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