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晕倒 谁会喜欢上 ...


  •   宋宴月脸上没有表情,微抬起下巴,那是一种居高临下俯视的表情。

      曾经方执很喜欢她这幅志得意满的样子。

      外人眼中冷酷的模样在她眼中却很可爱,像高傲的猫咪,带着不动声色的笑意,抬起下巴,界限分明,划分出两个世界。

      一个是“我们”,一个是“外人”。

      现在,她也被排除外。

      泾渭分明,咫尺天涯,她站在她的对立面。

      方执不想与她对视,习惯性地低头,可她个子比宋宴月高,这样低垂下眼睫,投下淡淡的影,像是大型犬叼着缰绳,把自己主动送到宋宴月面前。

      不安,惊慌,还有淡淡的心虚。

      以前方执的表情就写在脸上,非常好懂,现在全部藏在了僵硬的笑容里,但宋宴月还是能够从她咬唇的动作读懂。

      尖尖的牙齿咬着唇肉,少女一焦虑就会咬得很用力,紧绷的下颚线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凶。

      “卖给你的只是信息素……不是我。”

      方执深呼吸,清朗嗓音有些沙哑,僵硬的唇角重新扬起,“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好不好……”

      “不然我会怀疑你还喜欢我。”

      话音刚落,宋宴月果然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方执拍卖信息素的行为完全踩在她的底线上,和出轨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方执那么熟练地使用医疗器材抽取信息素,显然不是第一次。

      “喜欢?谁会喜欢上一支抚慰剂。别忘了,你的信息素我已经买断,至少一个月一次供给……”

      提及这种难以启齿的需求,宋宴月的脸色愈发难看。

      那么多Alpha求着她多看一眼,偏偏她只对方执的信息素有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当初方执在标记前停下,她根本不可能信息素紊乱!

      现在却只能靠着肮脏的金钱交易买断她的信息素,要求方执洁身自好很难吗?

      狭长眼眸瞥向一旁的关春洺,酷似正宫捉奸的凌冽气势。

      她们靠得太近,关春洺没听见两人在说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宋宴月的杀气,急得不行,在保安手中咕蛹,试图挤过来,大声嚷嚷: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们租期还没到呢,要卖房子也得等到我们到期再说!”

      方执微愣:“房子?”

      精明干练的李秘书上前一步,温柔而强势道:“你们并没有续签完整租赁合同,口头确认不具备法律效益,这是人道主义赔偿金,还请一周之内,搬出去,否则我方将采取强制手段干预。”

      黑衣人保镖扶扶墨镜,不动声色亮出肌肉,明晃晃的威胁。

      配上老房子斑驳的环境,并不明亮的昏黄灯光,她们侧身让出淡漠狠厉的宋宴月,俨然一副西西里教母的姿态。

      方执这才反应过来,宋宴月刚刚所说的‘资产’并不是指自己。

      “差不多得了吧,干嘛这么赶尽杀绝,一点都不顾及曾经的情谊吗?”

      看着宋宴月居高临下的表情,关春洺越想气,“之前你勾勾手指她就要绕路很久去见你,冒着大雨也要出去给你排队买甜品,打工一整天回来还要哄你,还不够吗,她是你的保姆还是佣人啊?”

      宋宴月冷冷抬眸,语气毫无波澜:“是她自愿的。”

      她在众星捧月中长大,这些事情都很不值一提。上位者早已经习惯的傲慢,是方执自己眼巴巴捧着一颗不知真假的心。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方执表现得热烈而赤忱,宋宴月根本不可能考虑和方执恋爱,她都已经纡尊降贵包容她的低劣了。

      是啊,方执是自愿的,没有任何人要求她那么做。

      爱情中的付出不应该强求回报,但是听见宋宴月毫不在意地那么说,方执还是有些难过。

      方执对于「家」有很深的执念,唯有躲在安静的容器里才能感到安心。

      她曾经告诉过宋宴月,自己小时候做错事就会被赶出家门,站在黑黑的楼道里,贴着墙罚站。

      那时宋宴月抽空怜爱地亲了亲她的唇角,说以后要去海南给她买大别墅,两个人一起倚靠着白墙看日落,那里的白昼非常漫长,晚上点燃长廊的灯,大片海滩上只有她们两个人,不锁门,方执随时都可以回家、找到她……

      宋宴月总是能够轻而易举描绘描述出灿烂而温柔的世界,是方执曾经连做梦都梦不到的样子。

      可现在,宋宴月也将她赶出家门。

      我又做错事了吗?

      少女最后一次看向宋宴月,隔着好几位黑衣保镖,女人冰冷完美的表情没有任何涟漪。

      她自嘲地笑笑,松开深陷在掌心的指甲,打开秘书递来的信封,很厚的一打钞票,里面还装着一张白金名片。

      方执数了数钱,比想象中还要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张名片。

      “嗯,就这样吧,赔偿金很丰厚,可以租个更好的。”

      关春洺也迅速打开自己的那份,但里面没有名片,取而代之的是律师函威胁,瞬间气得七窍生烟。

      反正都要搬走了,关春洺也不怕宋宴月,干脆铁了心破罐子破摔,指着女人那张过分好看高傲的脸怒斥:

      “这破房子谁爱住谁住!但我告诉你,方执没有对不起你,你凭什么对她那么过分,有钱很了不起吗?你们谈了那么久,她有得到什么好处?”

      “春洺,别说了……”方执试图阻拦,但只能勉强把她的手按下,双手牢牢扣住。

      关春洺被按住,声音更大了,恨不得用眼神点燃炸弹,和宋宴月同归于尽:

      “我看你们早该分手了,也就只有方执能够忍受你这种烂脾气,她跟着学校出国参赛,拿到金牌也是第一时间关心奖金,人生地不熟地跑去给你买了巧克力,你倒好,咬一口不喜欢直接整盒都扔了!六百多的巧克力总不算廉价了吧?”

      那是方执第一次出国,独自走过最远的路,说着磕磕绊绊的英文,满怀期待给宋宴月买了一盒手工巧克力。

      从奖金里支出的六百块,是她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宋宴月只闻了一下就嫌弃太甜太腻,随手将心形礼盒丢进垃圾桶。

      方执偷偷捡出来,吃了一颗。包装都还很完整。

      非常美味,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香甜浓郁的味道现在都还记得。

      剩下的没舍得吃,小心保存起来,一周后坏掉了。

      那时方执抱着盒子,呆呆地想不明白很多事。

      她并不知道手工巧克力的保质期很短,太过珍视的东西反而会错过。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旧事重提,方执比宋宴月还要窘迫,只能捏捏关春洺,捂住她的嘴巴,哀求似地,“别说了,拜托,是我自愿的。”

      这种事情听起来很蠢,很丢脸,心甘情愿和一厢情愿很难区分。

      宋宴月原来那么有钱,看不上她的巧克力也很正常。

      而宋宴月只看见两个人当着她面就在搂搂抱抱,关春洺又是以什么立场在指责她?

      方执竟敢甩了她,这就是死罪。

      宋宴月从不会觉得自己错了,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她只是静静看向方执,那种眼神冷漠得令人心碎。

      最后冷酷地笑了:“所以,还是因为钱?”只是没从我身上得到实质性的好处罢了。

      “想要钱就直说,何必当面拒绝,背后又和别人抱怨。”上扬的尾音,平淡语气也显得讥讽。

      方执咬着唇,又委屈又难过,想要解释又说不出口。

      她还能说什么呢,苍白地重复我没有?
      如果对方不会相信,那么解释就毫无意义。

      方执把酸酸的委屈咽下去,就像咽下一颗浸在白酒里的梅子,火辣辣地刺着嗓子。

      但至少,看样子关春洺还不知道她卖信息素的事,宋宴月也算是给她保留了最后的颜面。

      无论如何,她应该感谢那笔救命钱。

      今天天气晴朗,她以为能够回到那种平静的生活,只是普通地和朋友一起吃饭庆祝。
      这样短暂的平静好像也是种奢望。

      宋宴月走后,方执独自将散落一地的菜捡起,绿色叶子也不知道被谁故意踩了一脚,蔫蔫地垂头丧气。

      方执用手拨弄着,把它薅起来。
      没关系,洗洗之后还是一样地吃,生活照常。

      “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还要搬家。”

      方执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装作无事发生,吃不完的可以分装,放在冰箱里,后面忙起来热一下就可以吃,省钱方便。

      关春洺是厂二代,虽然没什么积蓄,但也不缺钱,方执清楚她和自己合租只是为了帮忙减轻负担。

      关春洺只有上学图方便才会在这里歇脚,大部分时间还是回家住,开车半小时的距离。

      有家能回……真好。

      “那你干脆和我一起走吧。”关春洺咬着筷子,“我妈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让我向你学习,学习又好还会做饭,真能干啊,你要是跟我回去她肯定开心死了……噢,是不是离你实习的地方太远了?”

      她风风火火打开地图,很快皱起眉,“诶呀,确实太远了,地铁通勤要接近两个小时。”

      “不用担心我,还有赔偿金啊,发财了,”方执笑笑,“我重新找找单人间吧,最近房价跌了,说不定还更便宜。”

      关春洺哀叹:“也是,可惜那样我就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话锋一转,她又碎碎念骂道,“那个女人真是疯子,分手两年了还要这样记仇,你可千万离她远点啊!有事一定找我,就算我不行,还有我妈呢!”

      “我会的。”抽取信息素的针孔隐隐作痛,方执咬着唇冲关春洺笑了一下,“分手确实是我的错,等她消气应该就好了,我们……本来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三天后。

      关春洺的妈妈亲自来接她搬家,欢天喜地的,特意问方执呢?一起吃个饭吧。

      关春洺挂在妈妈身上:“她出去看房啦,刚打电话说已经看好几套,就不一起了,位置和价钱都不错,也算因祸得福。”

      烈日下,方执走到树荫处,攥紧手机,那双清澈眼眸也隐入黑暗,僵硬的笑容散去。

      她是刻意避开关阿姨的。
      关春洺母女都是很好的人,因为曾经邻居的情分,总会默默帮助自己。

      关阿姨和方执的妈妈是朋友,她曾经不止一次夸过方执的眼睛和妈妈很像,然后流露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方执不希望关阿姨睹物思人,看见自己就会难过。

      她跑了几天,确实看中了几套房子,但每次聊到最后,中介或房东都会急匆匆找理由搪塞,不能租给她了。

      这很明显是宋宴月的手笔。

      再过几天要是还找不到房子,她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繁华地段住宿很贵,方执特意去问了几家便宜的青旅,但都不适合久住。

      肩膀上的伤还没好,经常搬东西容易开裂,她一个人搬家很麻烦,更别说等妹妹康复出院,又要住在哪里?

      探病,跑毕业材料,完成导师交代的项目,公司那边还要赶进度,太多事积压在清瘦肩膀。

      宋宴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胸口很闷,方执弯腰撑着膝盖试图缓解,习惯性想要从口袋里勾出薄荷鼻吸,指尖却先一步触碰到冰冷卡片。

      是那张白金名片。

      她盯着上面笔锋锐利的“宋宴月”三个字,看到眼睛发酸发涩,脑海中想起的,竟还是两年前女人温柔的笑颜。

      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吗……

      搬家这天,宋宴月特意派了人来监督,又或许是来看她的笑话。

      真正收拾起来,方执才发现自己竟然有那么多要带走的。

      今天天气,阴。

      方执沉默地回望一眼,这个曾经被她视为新起点的房子,原来如此老旧斑驳。

      她独自把东西挪下去,提前站在路边等车。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

      雨越下越大,仿佛没有尽头,雾蒙蒙吞没整个世界。

      已经没力气再把东西搬回楼道了。

      少女狼狈地用伞遮住行李,风很大,这样也是无济于事,便试图用自己的身体给它挡雨。

      她的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仿佛也要融化在这茫茫大雨中。

      不远处,暴雨中,迈巴赫沉默地注视着。

      宋宴月看着方执掏出手机,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垂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

      一秒,两秒,三秒。

      方执很急切地对着手机说些什么。

      可是宋宴月的手机并没有响。

      “走吧,看来她有新家了。”

      宋宴月死死盯着手机。
      是啊,她早该想到了,是方执的哪个好姐姐收留了她?

      是关春洺吗?她现在应该自顾不暇才对。

      落雨疯狂砸着玻璃窗,一声惊雷炸响。

      身形单薄的少女猛地一颤,迟钝抬眸,随后慢慢弯折腰肢,压抑喘息,湿透的衬衫晕开一片艳红血迹。

      “BOSS,不好了,方小姐晕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晕倒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接档文:《与港岛大佬先婚后爱》盲眼泪失禁特警x港岛钓系年上,失明后被前任小姨冷脸强宠。 完结文:《伪装渣A标记了清冷前妻》温柔忠犬x清冷腹黑|追妻孵蛋。 《给短命疯批大小姐冲喜后》年上温柔木头1x装乖疯批大小姐0。 《给虐文女主当军师后[快穿]》世界一冷漠帝师x腹黑小凰帝全免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