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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清算(十六)各有算计 “今夜过后 ...


  •   福康宫内的陈设布置已大变了样,少了许多遮挡,说话大声些,还能听到回音呢。

      变化最大的,还是要属书房,繁琐的陈设统统被撤了下去,站在门口朝宫里看过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刘安的书桌,一览无余。

      刘安听完温嘉诚的安排后,满意地点点头:“嘉诚,这事由你来办,我很安心。”

      温嘉诚满是希冀地抬眼看向刘安:“能为殿下鞍前马后,也是臣的荣幸。”

      刘安低头一笑,随即冲着温嘉诚招了招手,等温嘉诚站在她身旁后,指着门口问道:“你瞧,外面是什么?”

      温嘉诚顺着刘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些茫然。目之所及,除了一堵宫墙外,再也看不到什么。

      温嘉诚摇了摇头。

      刘安站起身,慢慢走到门口,指着那个高出的宫墙的哨楼:“现在能看到了吗?”

      ”嘉诚,我可是对你的箭术很有信心呢,可别让我失望啊!“刘安扭头对着温嘉诚笑笑。

      温嘉诚恍然,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份担忧:“可是殿下,毕竟隔着道门,又远在百步之外,我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

      “更何况——”温嘉诚扭头看向正对着门口的书桌。

      “我只怕……会伤到殿下。”

      “不用担心。”温嘉诚能想到的,刘安早已都想到了:“到时候,我会亲自打开宫门,那便是你出手的时机。”

      “要快!”刘安叮嘱道,“还要一击毙命。”

      温嘉诚点点头,郑重道了声:“好。”

      刘安舒了口气,对着温嘉诚伸出手:“东西呢?”

      话音刚落,门口就吹过一阵冷风,刘安忍不住轻声咳嗽两声。

      温嘉诚顿时心疼不已,推着刘安便往里面走:“殿下在身子好容易才有所好转,可不敢再受凉了。”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絮叨:“前年就是吹了冷风,连着咳了大半年,去年才好些,又没日没夜地批折子,反倒更糟了。如今又想过那样咳个没完没了的日子吗?”

      刘安不以为然:“你呀,也是越来越唠叨了。我身体强健,哪里就娇气地吹不得半点风呢?”

      “我还想着等开了春,带着你和阿宁去京郊猎小鹿呢!”

      “那也得等开了春、天暖了才有的商量。”不由分说,温嘉诚取来一件厚实的毛皮大氅,披在刘安肩上,“若是殿下不允,我非得拉着阿宁来闹你才是!”

      “罢罢罢,就都听你的吧。”刘安连连笑着摇头妥协。

      温嘉诚见状,心中一喜,便试探着问道:“既然殿下这件事都听了我的,另一件,也还要殿下听我的才是。”

      刘安嘴角的弧度收敛几分,但依就是笑着的:“说来听听。”

      温嘉诚忙提起衣袍,跪在刘安脚边,几乎乞求道:“还望殿下不要以身试险,贝叶子药性极烈,稍有不慎就……”

      见温嘉诚这样真诚地关心自己,刘安脸上的神色柔下来许多,双手将温嘉诚搀起来,拍了拍温嘉诚的手,笑道:“我有分寸。”

      “我的千秋大业还没开始呢,我怎么舍得?”刘安歪头寻找到温嘉诚低垂的眼睛,半开玩笑道,“我还要等着你为我添砖加瓦呢!”

      “你还记得当时我同你讲的吗?”

      刘安勾起手指,揩去温嘉诚眼角的湿润,循循道:“愿日后我朝女子,幼时不必依附于父兄,长大不必依附于夫家,年迈时更不必依附于儿孙。单凭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来。”

      温嘉诚抬起眼眸,看着刘安眼里的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重复了当年她的回答:“愿与殿下共进退!”

      一字未改。

      “好。”刘安张了张嘴,轻声道。

      她很欣慰,她很满意。

      刘安伸出手:“拿来吧。”

      说罢,还不忘开口向温嘉诚解释清楚:“除掉诚王这事,较为凶险,有且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不得不谨慎谨慎再谨慎,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我只怕会突生变故,这才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不过,我还是希望这药派不上用场。”

      温嘉诚犹犹豫豫,还是十分不放心地把那包贝叶子递在刘安手上。

      刘安看着包在最外层的带子打的结不是云虹最常用的那种结,不觉眉头一蹙,问道:“有人动过?”

      “哦。是宣政门有禁卫军奉了陛下的旨意严查。”温嘉诚不好意思地笑笑:“本刚来便要向殿下回禀的,不想说多了倒忘了,真是该打。”

      “这叫我怎么舍得呢?”刘安脸上笑着,握着温嘉诚的指节不觉加了些力道。

      刘安眼睛眯了眯,想定后,当即便唤来莲音:

      “传羽林军,看好宣政门,若非我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内宫。”

      “嘉诚。”刘安看向温嘉诚,将自已的金印给了温嘉诚,柔声道:“你去准备吧,凭我的金印,可自由出入宣政门,不必看他们的脸色。”

      “喏。”温嘉诚小心翼翼接下,如若珍宝地捧在手心里。

      一切安排妥当后,福康宫又重回宁静。

      刘安稳稳坐在书桌前,正对着大门的风口,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提起笔,潜心作着那幅未完成的画。

      一幅简简单单的冬雪墨梅图。

      只是一整幅画作,都是只见梅枝却不见枝头开着的花朵。

      又画了寥寥几笔,只听到莲音气呼呼地进来。

      莲音一进来,感受到书房内与外头一样的温度,忙顺手掩上了门,气得对着门口的小宫人们训斥道:“你们一个个的也不用心些?外头多冷啊,也不知道关上门、烧足炭火,若是把殿下冻出个好歹,凭你们的身板,能挨几板子?”

      整间宫室,都能听到莲音训话的回音。

      刘安扬起头,笑吟吟地看向莲音,等着莲音训完话,方才道:“也不怪她们,是我让她们不要关门的。”

      “啊?”莲音有些错愕,一时语塞。

      紧接着刘安道:“你们也别多心,你们的莲音姐姐也是心急,说话这才重了些,她平日里待你们如何你们也都看在眼里。”

      “奴不敢。”三五个小宫人怯怯道。

      刘安道:“你们站在门口也受冷了,回去喝点姜汤,再多穿几件厚实衣服,可别冻着了。就先下去吧。”

      “喏。”

      等人都走干净了,莲音才撇着嘴走来,嘴里嘟囔道:“殿下也不提醒我。”

      刘安笑道:“你是福康宫的管事内官,她们都得听你的。你在训话,我怎好损了你的威严?”

      “等会给那几个送碗姜汤去。”

      “嗯。”莲音点头应下,“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我也想到这儿了。”

      刘安看着莲音眉头依就皱着,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莲音嘟着嘴:“还能是谁?就宣政门的那些禁卫,一个个仗着陛下的旨意,连殿下都不放在眼里,方才殿下传诏的羽林卫险些被他们擒住呢!”

      “皇帝要搞什么花招?”刘安百思不得其解,许久才道:“不会是想将我与诚王一网打尽吧?”

      莲音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不会吧……”

      “但愿如此。”刘安闭上了有些疲累的眼睛,揉了揉发胀酸涩的眉心,“宫里禁卫还留有多少人?”

      莲音想了想,道:“陛下派出宫看守诚王官邸的,有五六百人吧,还有帮着金吾卫巡防京城的两三千人吧,除了宣政门的留有的小一百人,余下的都在外宫、还有陛下的福宁殿外。”

      “够了。”刘安出声道。

      “什么?”莲音并不理解刘安的意思。

      刘安笑笑:“还是那句话,让羽林军看好宣政门,没有我有诏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禁卫也不例外。”刘安挑了挑眉,补充道。

      “对了,钱衡量还没回宫吗?”刘安睁开了眼。

      莲音摇了摇头:“还没。我瞧着宫门就要下钥了,可要派人出宫去寻?”

      刘安咬了咬牙,“那诚王可入宫了?”

      “也没。可宫外来报说,诚王早早便出了官邸。”

      刘安这下坐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去找。”

      “加强京中的防守,任何可疑都不许放过。”

      刘安这边正火急火燎地全城搜捕着诚王的行踪,诚王那边,正悠哉悠哉地和程显品着茶、赏着书画。

      诚王漫不经心地一一扫过程显收藏的书画,“啧啧”两声。

      程显面无表情地盯着诚王的一举一动,脸上疲态尽险。

      程显被诚王扰了这么久,还要绞尽脑汁地圆谎不让诚王起疑,早已经累了。

      “殿下还看呢?该进宫了。”程显疲惫地笑笑,“耽误了时辰,万一宫里变了主意,那不是得不尝失了吗?”

      诚王又扫了眼程显挂在墙上的名画,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右相这些话……都不便宜吧。”

      程显自顾自斟了一盏茶,呷了一口,道:“殿下若是喜欢,改日送与殿下就是。”

      闻言,诚王扭脸看向程显,自顾自笑着,嘴角还有几分的挣拧。

      今日他来找程显,本是想再问个清楚,毕竟小皇帝要禅位给他的消息,就是程显告诉的他。

      可谁知道在程显的书房呆了多半柱香的功夫,便发现这里面大有乾坤。

      难怪国库连年的亏空,没想到全都落在了这里,全落在了程显的口袋里,全挂在了程显的书房!

      这还是他看到的,那看不到的呢?

      一想到自己即将登基,而程显贪污的这些,本都该是他的,他的!

      诚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早已将程显的家抄了百八十遍了,早已将抄家得来的银子想了一百种用处。

      朝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个程显呢!那可都是钱!都是他的钱!

      “殿下?”程显见诚王竟盯着一处,一会不是面目狰狞,就是痴痴地发笑,不觉一阵鄙夷。

      光天化日竟做白日梦。

      他还想登基?他还想做皇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

      程显看了眼黑透的窗边,当即站起身,开始张罗晚宴,还热情地邀请诚王:“殿下可要在臣这里用膳?”

      诚王眉头一竖,压低了声音:“今夜过后,该称什么?”

      程显反应过来,憋着笑,无比恭敬道:“还望陛下赏脸。”

      听着程显改了口,诚王心满意足,摆了摆手:“不必了,我的……”

      诚王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朕的侄儿们还在宫里等着朕呢。右相,那朕便先行一步了,改日再叙。”

      说罢,诚王一甩袖子,戴上了披风上的黑色兜帽,没入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估摸着诚王已走远,程显对着屏风没好气地喊了一声:“人走了,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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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没榜,每三日一更 更新时间改一下,14:00 存稿ing,感谢支持! 再放几篇已了的中短篇 《丧尸围村:绑定的系统只会念规则》 《师尊渡我》 《少年的恶》 《如梦令》 《安和公,不要偷听我心声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