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雪》笑酒迟

37、第三十七章 虽九死其犹

　　五天后，万里晴空，湛蓝的天空不见一朵白云飘过。

　　凡世的行人只觉得有一瞬的阴影遮住太阳的光线，而后恢复如初。

　　和往常一旁平常。

　　就像他们从不知道神兽白泽一直存在于凡世的各处守护着他们。

　　两天前，离渊命手下应龙前往凡世与白泽配合，保凡世平安。

　　白泽出世现身于凡间帝皇前，告知情况，一时间凡世各大门派修士严阵以待。

　　而南之国梧桐，魔渊邢烈备战多年，在收到离渊消息时，便全军待命。

　　神仙二界严阵以待，以离渊为首，云墨、映雪紧随其后。

　　“神尊，可以出发了”

　　等大军准备好后，云墨挥手收回军旗，神情肃穆。

　　离渊回首遥望冥界的所在地，那里凤梧一直在冥界上空，等着他们大胜。

　　“出发”随后离渊不断停留，大军朝天柱奔袭。

　　离开冥界时，凤梧和离渊去到冥界神仙二处的魂归处祭拜。

　　高台的牌位都是他们的至亲。

　　祖天，凤皇，凰后，凤溪，凤止，冥河，还有许多因战争死去的神仙。

　　他们当年为阻止天道霸权，护下六界生灵，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我还记得”，凤梧在心中默默的说着。

　　时隔多年，族人惨死的场面清晰的印在脑海，她的两位哥哥被瘟神侵蚀的血肉模糊，她的父母尸骨无存，只有衣冠冢。

　　族人的鲜血染红了凤凰山，血流成河，凤凰山至今还都是鲜艳的红。

　　满目疮痍下都是天道累累罪行，凤梧不会忘，不敢忘。

　　我还记得，每当凤凰追日的那天，都是我们族的节日，凤凰山的族人便会放下手中一切事务，参加节日，凤凰族善歌舞，那天的歌声，可以传到很远的地方

　　我们追日的时候，族人也会化为原形，跟在我们身后，接受凤凰的祝福。

　　阿爹会为族中成年的族人亲自奉上祝福，为刚出生的孩子洗三，族人也会跳起他们的舞蹈，载歌载舞，琴声，笛声各有风采。

　　可后来本该带来快乐幸福的乐器不得不成为保护家园的武器，避世多年的凤凰山再也没有了以后。

　　时至今日，凤梧的早已眼泪流干流尽，伤心下流出的都是血水。

　　他们每一个的面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离渊安静的站在一旁，眼神不错的望着牌位中的每一个人。

　　对他亦父亦兄的祖天，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每次的闭关清醒，他总能看到祖天等在宸光殿的身影。

　　受伤时，寝殿外鬼鬼祟祟的身影别扭的关心。

　　“离渊，你放心，我出马一定让老凤凰答应你的求亲”

　　“但我得和你说好，将来你和十二的孩子，一定得叫我声阿爷”。

　　恍如昨日。

　　两人没有交谈，因为他们都清楚，来此的意思。

　　不破不立，没有后路可言，为了他们，为了六界，为了自己，他们只能赢。

　　离渊离开冥界时，凤梧把凤翎放置在他的胸口处。

　　“一个人的夜很寒冷，离渊，我只有你了”。

　　没有离别的缠绵的不舍却让离渊背过的身影一颤。

　　很想问那年自己迷昏凤梧前往阵眼修补天道的时候，等凤梧醒来的时候，面对满室的空寂，她有没有哭。

　　一定会哭的吧，那个连噘嘴都有人哄着的小公主，最后连眼角的泪都要自己擦拭。

　　狂风大作下的天柱天雷滚滚，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离渊，你终于恢复了”天道不屑的声音传来。

　　离渊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在观察天柱。

　　如果不是天道用浊气改变他的记忆，那他应该会回到这里，也就不会有凤梧的出现。

　　只是来到这里，离渊便能感受到天柱的召唤，是同根的气场吸引着离渊，前行。

　　可随之他也刚收到一种不属于他的气控制着天柱，是天道的‘浊气’。

　　在他离开天柱的这些年，天道已经用他的浊气压制住天柱的根本，也许已经为他所用了。

　　“全来了，好啊，省的我再找了”

　　天道也不在乎离渊的回答，就算离渊恢复记忆又如何。

　　只要人有欲望，他的力量就是源源不断的，谁也杀不死他。

　　他要感谢混沌的偏心，要不是他一直不给自己本体，自己怎么会无形。

　　现在无形不就是自己的优势。

　　混沌，我能杀离渊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我可惜第一次没在你面前杀死他。

　　现在我要你亲眼见到，我是怎么杀死他的。

　　“云墨”感觉到天道攻击的气息，离渊头也不回的大喊。

　　自己率先朝着天柱飞去，天柱在天道的能力之下，竟然拔地而起，化为巨大的石龙，朝着他们发起攻击。

　　在飞向天柱的时候，离渊也化作龙的本体，正面缠斗在一起。

　　两条巨大的龙缠斗在一起，龙吟声响彻天际，震的身后的人的心肝肺像是要碎裂在身体内，离渊的龙息发出金色的光芒刺破长空朝着天柱冲去。

　　云墨的战旗朝着空中挥去，身后的大军动了起来。

　　在他们来之前，离渊和云墨、映雪三人在一起商量关于天道无形要怎么出手的事情。

　　“天道一直以为他是无形的，实际上，天，便是他的本体”

　　离渊话落惊呆了对面的两人，离渊是怎么想到的？这么奇怪的话，天不就是天，怎么回事天道的本体。

　　“混沌已经告诉我们了，混沌是一清一浊，清化为天柱在地，浊化为天道，在天”。

　　天地未分之时，混沌是宇宙洪荒中唯一的神，充盈的气是的混沌不断变大膨胀，最后“吃”的太多，气外露，开始出现其他的生物。

　　后来混沌之中的气多到膨胀，直至把混沌分为两处，这便是最开始的天地。

　　“从来没有人敢想天只是一个本体”离渊摩挲着衣袖，淡定的看着对面脸上透露出不可思议的两人。

　　在映雪说过天柱的事情之后，离渊很快反应过来混沌的意思。

　　随着生灵越来越多，浊气的能量无穷无尽，最终连混沌也拿他没有办法。

　　天地因为混沌分开的，但六界的走向是不可控的，天道逐渐不想要混沌创造的世界。

　　他想要成为六界真正的主宰，清和混沌便是他最大的阻碍。

　　那些古神对于他们三人来说不足为惧，他们只不是是自己气产生的神而已。

　　“届时你们俩联手什么都不用顾忌，直接攻击天就好，其余的我已经安排下去”

　　说完离渊见两人一直没有反应，也懒得再解释。

　　到时，只要他们验证一番，他们自会明白。

　　云墨与映雪两人一水一雪，见其他人已经为他们撕开天道的攻击。

　　他们手掌飞舞唤出水和雪两人联手朝着雷电滚滚的天空中飞去。

　　离渊要是，是冰冻住天。

　　天是一眼看不到头，世界上除了雪神能召唤出大雪，水神引来水，再也没有人能做到如此。

　　“没用，没用，你们伤害不了我分毫”天道伸出无数的手，一下子就能抓住许多人的身体，轻易的把他们捏碎。

　　就算看不懂云墨和映雪为什么要冰冻天，但是他的能力是无穷无尽的。

　　只要还有人，他便会永远不死。

　　“你太小看我们了”云墨与映雪手中的雪和水一直不停，直接覆盖住天的冰层越来越厚。

　　两人方才分开，加入各自的战斗之中。

　　天道分裂的手逐渐缓慢下来，他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的身影忽隐忽现，一个被冰包裹的水人。

　　众人有人攻击的方向，也就不在乱窜，邢烈大手一挥，身后的魔将开始扑向‘水人’在的地方。

　　梧桐也伸出无数的枝丫缠绕着天道的手，钳制他的行动。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本体，没有给天道反应的时间，前仆后继的攻击朝他袭来。

　　与此同时，云墨与映雪再次用相同的办法准备冰冻住天柱。

　　“啊”

　　只听见天道一声大喊，一道气波向外飞散，所有人在冲击在五尺之外，强大的冲击下，每个人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云墨反应极快的把映雪和离渊拦在身后，把气波拦在身前。

　　“离渊不行啊”

　　映雪和云墨祭出本命法器直冲天道，黑色气体包裹的天道扩大数倍，周围的浊开始释放毒气，修为低下的已经开始昏迷从空中坠落。

　　如果浊气不停，战争时间越长，他们的劣势会逐渐明显。

　　离渊当然也知道长久战对于他们的不利，他变回人手中的刀开始延长，开始布阵。

　　云墨有净化毒气的能力，但止不住源源不断的毒气，他停下来，天道的进攻只能靠映雪一人。

　　两边打撒后打的十分吃力，正当云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冥界的琴声传来，是凤梧弹起了伏羲琴。

　　琴声轻灵悦耳，空灵的琴音自耳中传入，潺潺泉水般清澈，全身心都有一种被洗涤，重换新生之感。

　　凤梧指尖流血弹奏出的《灵韵》，这首曲子有能够摄人心魄的能力，只要琴音不断，听到琴音的人的思想，行为便能为凤梧所用。

　　浊气是所有人不愿摆在明处的阴暗欲望，是天道的能量，那么她就让所有人失去‘阴暗’。

　　这是折损行为的能力，违背个人意愿的做法，伏羲琴在反抗凤梧自毁的行为，她不得与，只能用血来控制伏羲琴。

　　天道失去能力的来源，众人一拥而上，开始做最后的战斗。

　　“不，不可能”被冰雪开始冰冻的天道，发出愤怒的咆哮。

　　以云墨和映雪为首，众人开始突破他的能力，准备一击即灭。

　　这边天柱被离渊的刀牢牢捆住，龙鸣声和天道如出一辙的无力咆哮，想要挣脱离渊的控制。

　　“我说过，我一定会赢”

　　离渊的灵气开始不断向外释放，他伸展的手一左一右让冰冻住的天道与天柱在自己的手心。

　　六界之中都知道神尊离渊天赋异禀，但创世之前，在混沌的严重，清气修炼缓慢，不管是天赋还是努力能力远远不及浊气。

　　所以在二人修炼时，常指点清气，又被他的笨拙气的跳脚。

　　其实，清气只是懒，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管，他最大的爱好便是睡觉。

　　同出一脉的兄弟已经足够优秀，他不上进一些也无妨。

　　倘若不是天道日益膨胀的野心，离渊一辈子也不会上天。

　　“为什么，我们都是父神的孩子，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那么偏心”天道在被离渊捏在手里的时候，他对离渊的怨恨再也藏不住。

　　离渊眼神冷漠的望着天道，这个与他同出一脉的‘兄弟’，他们本该是这个世界最为亲密的两人。

　　其实在天外天的那些年，自己是愿意成为天道之子的，即使天道压他一头。

　　离渊从来没有想到成为六界之主，如果没有凤梧，他只会和天柱融为一体，不愿成为人，存在这个世界。

　　只是，天道从来不相信他。

　　每次清醒过来的受伤，离渊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天道会伤害他。

　　要是牺牲他一人，可以阻止六界那次的大战，离渊不会退缩。

　　可是没有如果，棋局开始便没有结束。

　　一步错步步错。

　　“去吧”离渊看着他，连话也没有想要说的念头。

　　离渊手上用力的时候想要捏碎天道时，突然天柱迸发出一道金光。

　　金光耀眼刺激的众人睁不开眼，和混沌有过接触的映雪，遮挡住光的耀眼，想要看清是不是混沌出现。

　　却发现离渊和天道消失了，随后他们在场的人不受控制的陷入昏迷。

　　而在冥界的凤梧龙纹玉佩突然自腰间断落，凤梧想要伸手去捡的时候，一道金光消失。

　　凤梧也消失在原地。

　　随后天地暗淡，六界所有人不受控制的昏迷，六界像是回归混沌的前兆。

　　大地寂静，所有人睡得安详。

　　“离渊，我终于见到你了”天柱的浊气清除后，终于恢复本来的面目。

　　在映雪说的湖底，天道与离渊见到了他们的父神“混沌”。

　　“凤梧呢，你把凤梧怎么样了”

　　离渊眉头紧皱，混沌归来，那凤梧怎么办？

　　如果他猜测的不错，那凤梧是不是消失了，离渊不敢想，他转身便要离开湖底去往冥界，不见到凤梧他是不会安心的。

　　“那女孩没事，等事情处理好之后，她自会回到你的身边”

　　混沌伸手拦住离渊离开的脚步，事情因他而起，也应该由他结束。

　　“当年，我本想让雪神提醒你前来，挽救那场危机”

　　混沌扶起跌倒在地的天道，心中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时。

　　“呵”离渊对他的话不置一词，他不是看不出来，混沌在保天道。

　　混沌也不在意离渊的态度，他们二人都是自己的孩子。

　　天道受浊气的影响，变成如今的模样，他是有责任的。

　　而离渊从出生便受尽祝福，是美好的化身，他不争不抢自会拥有一切。

　　“今后他会成为自然界的天道，让他成为无数的碎片，存于六界各地，随日月轮换，遵循花开花落的自然法则”。

　　“我会让他游离六界之外，成为定义上的天道，他的能力会化为源源不断的灵力分散在六界，弥补他的过错”

　　说完他看着离渊，“作为交换，我会让冥界解除对于冥主的限制”。

　　离渊眼神锋利的看着混沌，并不接话，他知道，混沌还有没有说过的话。

　　他在这个时候提起凤梧，是在提醒他，凤梧还在他的手上。

　　但是大战时的皑皑白骨，那些离开的人，是他们不能忘却的，忘记他们等于背叛。

　　离渊记得，并且日日提醒自己不忘。

　　“离渊，天道当年的势大，我不会重蹈覆辙，假如我和天道都陨落，六界的你，在无人能反抗，你会是下一个天道”

　　“我不会让天道死，也不会动那孩子，世界需要平衡”。

　　“我会把我最后一缕精魄流入轮回，给那些牺牲的人在灵气的运转下，一个重生的可能，孩子，我们始终是一脉......”。

　　到最后，离渊也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想法，他也没有再看过天道和混沌一眼。

　　离渊不会变成天道，也不会想要成为霸主。

　　如果他的退让能让所有人有一个新的未来，他愿意为之牺牲。

　　没有混沌的纵容，天道不会走到如今这步，被偏爱的孩子，叫嚣着自己缺爱，得到了所有。

　　在混沌心中，离渊只是是一个弥补天道过错的存在。

　　可那又如何呢？

　　离渊离开时，望着化为金色粒子消失的天道和混沌，如今的他，是离渊。

　　而天柱早已经死于一脉之手。

　　湖底的谈话，他们三人外，再也没有人知晓，他们只知道，之后神界在离渊的推动下，再一次选出掌托者后，离开了神界。

　　而和天道大战结束后，天柱被离渊拦腰切断，他成为了真正的山脉，再也没有了上古之力。

　　而六界各处，出现了天井，据说是天道和离渊能力的分化，为的是六界相互平衡和制约。

　　这些猜测他们无从证实，到时和天道大战后，六界首领的一次次会晤中，六界开始互有往来，开始大杂烩式的生活，也间接坐实相互平衡和制约的说法。

　　而冥界中的凤梧不知为何，众人醒来后，她还昏迷了一段时间。

　　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离渊面无表情的脸上是长久的烦躁，没有人敢在他眼前出现，也不敢有人问他，湖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梧也并不是真正的被混沌收去，而是一直陷入昏睡之中，离渊把冥界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在混沌出现的时候，影响了凤梧，触发了龙纹玉佩的保护机制。

　　龙纹玉佩一直在保护着凤梧，是冥河让凤梧一直陷入沉睡。

　　她见到了本该陨落的冥河，他在龙纹玉佩中为他最喜爱的小孩留下一重保障，如果在冥界凤梧还是遇到了危险，龙纹玉佩能够保护凤梧。

　　他告诉凤梧，当年天道强权之下，唯有冥界是他无法掌控的，冥界的存在不受任何人的控制，是混沌的影子。

　　说起混沌，冥河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洋洋得意道。

　　“没办法，我太聪明了。

　　特别爱琢磨杂七杂八的，创世之初，还没有冥界一说，我有次路过此地，发现一本无字天书里面竟然散发着上古之力。

　　时间一长就让我发现一些门道，其实书里是有内容的，而内容要在深夜时才能发现其中的奥妙，他是一个人的影子。

　　那时的我啊，已经察觉天道的不对劲。

　　我不知道为何会出现上古之力，日月不停地抱着这本书看，看着看着，越发觉得影子像极了天道。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实在好奇影子和书的来历，就开始炼化，随着我灵气的输入，无字天书竟然变大，最后拔地而起，最后成为冥界”

　　“无数的游魂在冥界出现时，开始如泉水般涌进

　　冥界的出现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天道势大，但他竟然对冥界露出几分忌惮，我假装不知冥界的来历，自愿离开神界。

　　一是有个庇护之所避开天道；二是，留一个后手。

　　果然，事情的发展如我所料”。

　　“正是因为我聪明啊，有次就到天道鬼鬼祟祟的气息飘去天柱，我寻思着跟上去看看，听见有个虚影说自己影子不见了，那不巧了么，上古之力消失的影子，不就是无字天书嘛，本想着趁天道不注意离开，哪知道他再找什么，嘟嘟囔囔的说了一通，说什么混沌，什么不甘......像狗一样乱吠自己暴露了真实面目，我不得提防啊”。

　　“后来天道可能感受到外来的气息，对天柱严加看守，我也没法带其他人进去，我的几位兄弟，祖天愚忠，忘天暴戾，你爹呢又佛系，大家稳定下来，便不想再动，可他们怎么兔死狐悲是远比敌人下场还惨的

　　不是没有提醒过，可是啊，真有破釜沉舟决心的太少了，离渊一直陷入沉睡不知道是不是被控制，我独木难支下，终于等到了你，十二，从你到来开始的不寻常，给我看到了希望。

　　只是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天道会那么快的发动战争，悲伤之下，我只能苟且偷生，继续布局，离渊不回来，我的计划便没有实施的可能。

　　还好，十二我没有看错你，别怪我强留你在冥界，在当时的情况下，能让你躲过天道的清算的只有冥界。

　　等你看到我的时候，你们应该已经成功了。

　　我也能够无憾的去见我几位兄弟了，丫头，放下吧，别在执着过去了。

　　你是我们大家的孩子，薪火相传，我们一直都在。

　　凤梧醒来后已经是十天后。

　　她一睁眼，便看见自己床头新鲜的梨花散发着清雅的香气，她嘴角轻笑，一定是离渊折下的。

　　凤梧起身梳洗好，推开房门，向梨园走去。

　　满园的梨花尽相绽放，清香扑鼻，纯白的花清纯美丽，吸引着凤梧的视线。

　　“十二儿”正在折梨花的离渊感受到身后的气息，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折下开的最好的那一株。

　　“你怎么知道是我”凤梧来到他身旁，和他一同欣赏满园的梨花。

　　离渊把手中的梨花递给她，对于她的问话但笑不语。

　　待凤梧接过后，他弯腰背起凤梧，漫步在梨花的海洋中。

　　“你还记得吗？在凡世我和你有了白头之约。不知，现在你还愿意成为我的新娘吗？”

　　离渊脚步在说完后之后，背上的人一直没有反应，而不安的停下来。

　　是不是还有什么顾忌，还是她在生气，离渊心里开始想自己对凤梧不好的地方。

　　当年下了安魂咒让她昏睡，错失和自己道别，必定是首单其冲，还有........

　　一路来凤梧的牺牲，离渊是数也数不完的。

　　他越想心里越发的不安，也就能想起更多自己不好的地方。

　　复活过来他忘记凤梧五十年！！

　　“好”凤梧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答应道。

　　在细数自己不好的地方的时候，凤梧的一声‘好’，打断他的思维。

　　他聪明的大脑难得停止几秒的工作。

　　“十二儿，你答应我了”。

　　他控制住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跳，沉稳的背着心爱的人，再次提步走了起来。

　　“是，我答应你了”凤梧伏在他耳边轻声说。

　　嘴角的笑，再也止不住的扩大，最后离渊的笑声传遍梨园。

　　凤梧趴在他的后背嘴角也露出幸福的笑。

　　事情纷争终于告一段落，云墨和映雪终于可以实现他们的梦想。

　　开始真正的隐居生活，六界也不在需要他们老辈在镇守，他们开始云游。

　　映雪开始弥补错失的两千年的光阴，但她和云墨相约，先去凡世把她作为苦修者的使命完成。

　　四人在冥界相聚，凤梧拉着映雪到处参观，原本阴森恐怖的冥界在她嘴里，也有了几分意思。

　　后来，她和云墨两人去了一趟八重地狱，他们在那个牢房中，亲吻，解开彼此的心结。

　　在梨园中他们相约下次再见，四人伴着满园的梨花，举杯同饮。

　　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爱人相伴，还有什么奢求的呢。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一路繁花，往后都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