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本王过生日，收到一份大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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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些，是一件破破烂烂的小棉袄，实际就是夹着几丝绵絮的破布歪七扭八的挂在身上，满是窟窿眼，还能看见一道道肋骨。
手脚被冻肿了，这里红那里紫，到是没见什么冻疮。嘴也破了角，干得起了缝，一块一块的想暴晒后皲裂的泥坑，渗着血。煞白的小脸蹭着灰。
薄皮贴骨，往那一站似乎还能听到骨头拄地的声音，让人不自觉想到一小捆竹竿。
头发成缕，打着绺蓬在顶上，像个刚从泥里钻出来的小水鬼，脖颈被铁链磨破了皮。
不过那双眼睛还算明亮，只是无神，眶下一个蚕豆大小的泪坑。
那些鬼婆们好说:“泪汪汪，短命泡，过了大寿赛鬼王。”
这小孩生的一副哭丧样，木着脸也看不出心情，好像被谁得罪了一番自个生着闷气似的，不哭也不闹，不惊也不怪，怎么逗都不笑，只一个劲地发抖，许是冻得厉害了。
“大王，您瞧!这是小的给您的寿礼，别看他身上几两肉，浇些油炸一遍，保准嘎嘣嘎嘣香掉牙!”
独眼鱼手牵铁链，把小破孩拽到台阶下。
高台上，金珠帘后的软榻上，孟如微头靠扶手，脚搭另侧，双脚交叠，一手枕在脑后，双目微闭，似是打起了磕。
白衣金缕，靴上金雀成双，缀着流苏，项间金丝串着玉锁，袖口衣摆也络着金，腰中缺只一条粗工银链，挂着把剑。
幸而人长得白皙精邃，这身地主风的衣裳还能有丝仙气来。
孟如微睁开眼，瞧着指上新打的金戒，开口道:“带上来。”
川禾得令，走下阶，接过独眼鱼的链子，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心尖一颤，舔了舔尖牙，她不记得上次吃人是什么时候了，自从跟了孟如微，所有小鬼捉到的人都必须献给他。
这香味，简直要把她的魂勾走了，也不知道独眼鱼有没有在路上偷啃一口。
回到台上，川禾站在金珠帘外，将小孩推了进去，手中还攥着链子不肯撒。
孟如微正想着，这么香的孩子要多么可怜，轻而易举的吊住了万鬼的胃。
侧头看过去，却一愣。
【周括……】
【怎么会，这么像？】
直起身来，拉过小孩，扯扯耳朵，拧拧鼻子，拍拍屁股，掀开小破布，背上并没有那个雀状的胎印。
孟如微叹了口气，让川禾带小孩去换干净衣服。
“干的不错，只是这孩子被你弄破了皮，估计炸完了还有股腥味。吃他，就罢了。回去找女鬼钟秀领十两银子。当是赏你的了。”
独眼鱼听见了，忙着领赏，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本王乏了，不若到明天大家再来送礼？好了诸位，请吧。”
孟如微起身，在众鬼的簇拥下走出齐天阁，一身金在夜光下一闪一闪，最终回到了双春院。
金碧辉煌的双春院，多是和它的主人一个坯子里出来的，能镶金的地方不贴银，夜明珠将深院照得比白日还亮。
川禾早已回来了，在院门等着孟如微。
“君上，洗干净了，照您的意思通体检查了一遍，除了脖颈处擦皮，没什么伤。问过独眼鱼了，说是在城南捉的，看他冻成那样，应是不假。不过，那孩子怎么问都不说话，怕不是个哑的。”
“带到正堂等我，还有，你什么时候换套板正衣服，俗气。”
川禾停步，身侧墙上的金片映出她凹凸有致的身体紧裹红衣，嫩的像羊乳一般的凝肤吹弹可破。哪里俗了，昨日无生还夸她好看呢。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孟如微从小门进了正堂。
坐上骷髅头玉椅，白袜轻点狐皮毯，翘着腿，倚在椅背上，双手搭上两侧扶手,看着屋中炫目的珠宝，却没了以往享受的滋味。
【一千年了，如果真的是他，不，怎么可能，只是太像了，他身上连胎印都没有……】
川禾把人带到，清散众小鬼，自己也跟着退下了。
小孩站在骷髅椅旁，小手捏着衣角，依旧板着脸，直勾勾地看着孟如微。
洗去了污垢，处理好伤口，束上发，换了新衣，好像整个人都透净了，不过，实在是过于清瘦，像曾经为父皇吃斋礼佛的他。
“几岁了？”孟如微摘下金戒，牵起小孩的手套到他指上，金戒自动贴合，好像本就是特意为他打造的一般。
……小孩不说话。
“有名字吗？”
……
“当真是个小哑巴？”
……
“穿我的衣服，吃我的饭，站在我的地上还带着我的戒，你爹娘养不活你，把你送到我家们口，现在我既养了你，就算是我的人了。看你长这么好看，我就不吃了？嗯？”
……
孟如微有些头大，难道现在的小孩都如此高冷吗，好像陈纪深小时候挺喜欢粘着他的啊。
式微的剑柄上，一颗红石轻闪了两下，似乎在附和着什么。
“就叫周双言吧，有了名字，他们就吃不了你喽。”
……
“愣什么神呢，跟上。”
周双言顿了顿，抬步走在孟如微身后，小个子刚及腰高，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每天早中晚来我这儿吃饭，作息跟着川禾，就是跟你来的那个女鬼，没事别找我，有事找川禾。那戒指你好好戴着，有用。”
“对了，我叫孟如微，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孟如微瞥了眼式微，它正从鞘缝中渗出血来。
“行，自己转着玩玩吧，注意安全。”话音未落，孟如微已消失在眼前。
周双言站在原地，摩挲着指上的金戒，孟如微给他的衣服是深蓝泛着青的，金线一针针穿梭在丝缕间。
【荒唐。】
可他还记得周双言最爱的颜色。
孟如微真的把周双言当作周双言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本王过生日，收到一份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