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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仙岛失童 苏慕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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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白在门口守了一夜,那老仙君在屋内为南宫止陌解毒。
等李怜云她们过来时,就看到了苏慕白杵在一棵树旁抱着手臂打瞌睡。
李怜云叹口气,拦住上前的上官落辰,道:“让他歇会吧,这人,恐怕在这待了一夜。”
两人谈话间,门吱呀一声开了,老人从屋内走出。
苏慕白被惊醒,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南宫止陌醒了吗?”
李怜云和上官落辰两人齐刷刷看向老人。那老仙君只是笑了笑,让出了进门的路。
几人会意,急忙跑过去。
南宫止陌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苏慕白见状问道:“他的毒解了?”
上官落辰给他把了把脉,惊喜道:“真的!真的好了!”
“这么神……”苏慕白嘟囔着。
南宫止陌许是听到了吵闹声,缓缓睁开眼睛,昏睡了太久,眼睛还适应不了突然的光亮,他眯着眼睛,慢慢坐起来。
“唉?我这是在哪……你们、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上官落辰捂嘴偷笑,苏慕白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道:“没事,死人突然活过来,谁都惊讶。”
“啧。”李怜云瞥他一眼,淡淡道,“别看某人现在这么说,刚才是谁在外面守了一夜然后靠在树上睡着了。”
南宫止陌闻言,夸张地张了张嘴,然后一把冲上去抱住苏慕白的脖子,道:“小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好兄弟、一辈子!我太感动了……”
“松开。”他道。
南宫止陌松开手,从床上站起来,嘿嘿笑道:“我现在感觉完全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你还没完全恢复,得看你的情况。”上官落辰答道。
南宫止陌笑道:“那正好,小白咱俩去逛逛,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说完,拽起苏慕白的胳膊就跑了出去。
“你给我松开!你跑慢点!”两人一溜烟跑没影了,只能听见苏慕白骂人的回声。
上官落辰正欲离开,却被那老人叫住。
“老仙君,你找我吗?”她道。
“孩子,你……是姓上官?”他道。
上官落辰不解,却还是点点头。那老人却蓦地笑了,道:“你父亲近来可好?”
“家父一切都好,劳仙君挂心。”
“你真是长大了,和你爹越来越像了。你的医术,是他教的吧。”
上官落辰笑了笑,道:“对。其实我父亲一直都想再次来感谢仙君,救了全村人的命……”她说了一半,却不肯再开口。
老人心知肚明,她不肯说的原因。
“不说这个了。”他道。
当年的瘟疫,全村人都活下来了,除了上官落辰的母亲,陈凝。陈凝感染甚为严重,药石无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一个人被隔离在小木屋中,看着屋外的小落辰笑,给她唱小时候的歌谣。
等她真正病死的那一天,按规矩,感染的尸体都要火化。
上官百味亲手点燃了那把火,烧了那房子,也烧了陈凝的尸体。
上官百味救了所有人,除了他的妻子。
年幼的上官落辰,就这样失去了母亲。
思绪被拉回,上官落辰轻轻点点头,道:“上次仙君救了我们村子,这次仙君救了我们的好友,心怀感激,待我事成归来,定会报答仙君。”
老人摆摆手,捋了捋自己的白胡须,道:“谈不上什么报答。这一村的人都是我救的,不差这一个了。更何况……兼济天下这件事,是你父亲教我的。”
到了傍晚,拉着苏慕白瞎逛了一天的南宫止陌回来了。
那仙君给他们安排了卧房,村子里的人们送来了饭菜。
几人围坐在饭桌前吃饭。
南宫止陌兴奋地说:“这个地方真有意思!我跟你们说啊,我碰见了一个小孩……”
他喋喋不休的说道。
原来,他和苏慕白本想着去村子里逛逛,结果不小心跑进了树林里迷路了。
“哈哈……那个,咱们还能出去吗……”南宫止陌尴尬道。
苏慕白瞥了他一眼,道:“不知道。”
两人正愁的时候,从远处跑过来一个小女孩。
原来小女孩见两人愁眉苦脸的在林子里兜圈,就好奇跟了上去。
“大哥哥,你们迷路了吗?”她道。
苏慕白早就注意到了她,便道:“嗯,你是村子里的人吗?”
小女孩点点头,甜甜地笑道:“我带你们出去吧。”
南宫止陌见状,走过来,笑道:“诶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吗?”小女孩转过头,露出两排牙齿,笑道,“我叫常悦。”
“你多大啦?”
“十二岁!我马上就要过生辰了!”
两人聊的有来有回,苏慕白抱着手臂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到了!”常悦指了指前面的房屋,“我们到村里了,大哥哥我要回家了!下次见!”
南宫止陌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啊,下次见。”
苏慕白掏出两块糖,递给她,道:“给你的,没毒,可以吃。”
常悦接过糖,两眼放光,笑道:“谢谢大哥哥们!你们真是好人,有空一定要找我玩!我带你们抓鱼打野兔!”
南宫止陌笑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上官落辰想了想,道:“明天吧,越早越好,他的毒耽误久了不好。”
夜晚。
其他人都睡下了,苏慕白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靠着墙发愣。
今晚的月色很好,晚空中还有几只萤火虫飞过。
“还不睡吗,孩子?”
苏慕白回头,见来的人就是那老仙君,点点头道:“睡不着,我……吵到别人了吗?”
仙君摇摇头,笑道:“我说我从前见过你,你信吗?”
苏慕白道:“见过我?”
那老仙君抬头看看天,笑道:“对啊,你的爷爷,你的师父,我都认识。”
提到师父,苏慕白目光下垂,低下了头,道:“可能是我没记住吧,我从未见过仙君。”
老仙君笑了笑,道:“确实,你年纪还小,记不住才对。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能成为天下第一,可惜识人不清了。”
听到这,苏慕白蓦地抬头,看着他道:“你连这些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是坏人。这个岛上,有你们想要知道的答案,去吧。”
“仙君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答案?”
老仙君捋了捋胡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你们会知道的。”
苏慕白忧心忡忡地回了卧房,想了好多事。
他的前半生,还真是跌宕起伏。
从谷底越至顶峰,又摔下泥潭,被人踩在脚下,泥泞不堪。
或许这就是命吧,他命不好。
如果说毒真的解了,他要干什么呢?
回到宗门复仇……夺下掌门之位……重回天下第一……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可是复仇,他该找谁复仇?找温明辰吗?
他想杀了他,从知道温千文死与他有关的时候他就想杀了他。
师兄,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呢?
渐渐的,苏慕白有了困意,临睡前,他好像又做了一个梦。
那是他最幸福的一个梦,师父还活着,师兄弟们都对他好,父母家人都在,连南宫止陌他们这些朋友也一直在身边,所有的厄运都没有发生。
梦,终究是梦啊。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
那老仙君一早起来就没了踪影,苏慕白昨夜睡得晚,起的也晚了些。
等他收拾好出门,三人早就准备好了早饭。
“小白,你醒了,快来吃饭。”南宫止陌招呼他道。
他刚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一个包子还没吃完,就听到了村子附近传来吵闹声和哭声。
几人发觉不对劲,对了个眼神,纷纷起身。
果然,村里那口枯井处死了人。
一个妇人抱着井边的树哭的撕心裂肺,又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在一旁抹眼泪,几个壮汉正从井里捞什么。
苏慕白走进了,就看见了一个孩子从井里被捞出来。
南宫止陌看见那孩子,瞳孔骤然收缩,颤抖着道:“常悦……那是不是常悦?就那个小女孩?”
苏慕白认出来了,点点头。
常悦死状凄惨,心口处被剖开,心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脸毫无血色,浑身鲜血。
那妇人冲上去抱住尸体痛苦,那几名壮汉中的一个缓缓走过去,蹲下来,说:“娘,小妹她……她……”
那妇人应当就是常悦的母亲,而那壮汉大概是她的兄长。
刚才的老太太拄着拐走上前去,捂着心口哭,一边哭一边叫“囡囡”。
南宫止陌不忍再看,冲出人群。几人急忙追了上去,南宫止陌站在原地,苏慕白走过去,这才发现他在偷偷哭。
“人各有命,别哭了。”顿了顿他又道,“你想留下?”
南宫止陌慢慢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道:“你们先走吧,我、我要留下来找到杀了她的人。”
上官落辰正犹豫着,就听到苏慕白说:“我也不走。”
几人最后决定留下来。
向常悦的家人获得了许可,他们带来了她的尸身,上官落辰正仔细检查着。
“如何?是人为的吗?”李怜云问道。
上官落辰叹道:“是。不仅是人为,她被剖心的时候……还是活着的。”说完,她抬起眼悄悄看了一眼南宫止陌。
南宫止陌站在一旁,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人家对他好一下,他能记人家一辈子。
苏慕白嗯了一声道:“你们记不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那个说落辰长的像她死去的女儿的妇人。”
他这样一说,几人都有了印象,上官落辰忽然反应过来:“那个孩子的死壮,和常悦一模一样。”
苏慕白点点头,道:“这里绝对不可能只死了她们两个孩子。”
李怜云会意,道:“我去问。”
南宫止陌思绪被拉回,道:“我也去。”
两人离开之后,苏慕白道:“落辰,还有别的什么吗?”
上官落辰看了看她的口腔、手臂、腿脚处,得出一个结论:她中毒了。
“毒?什么样的?”
“蛇毒,我猜是这样的,她被蛇咬中然后被套进麻袋,用钝器击打头部导致暂时昏迷,然后再被剖心,然后才死的。”
苏慕白低下头,发现她的后颈、膝盖等位置都有大小不同的淤青,他叹口气道:“我还以为是尸斑。”
“刚死的尸体没这么快长尸斑的,她的死大概就是在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这样一段时间里发生的,我刚才说的只是猜测而已。”
苏慕白将这些线索理了理,沉思道:“看来,他们专挑的是孩童或少年少女下手,心脏……要心脏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只见过一种可能,需要活人的心脏,越年轻越好。”
“是什么?”
上官落辰吐出两个字:“药引。”
用人的身体做药引的确实不在少数,有些人家得了大病,却药石无医,便选择这种邪门的方法,用别人的命来延续自己的命。
这种方法从来都是损人不利己的,故上官落辰从小便被父亲教导,药引这种东西,绝对不可以用人。
如今这种情况,看来和她猜的很像了。
“只是我不明白。”她道,“到底是什么病,才需要活人的心脏做药引?我竟从未听说过。”
到了傍晚时分,李怜云两人回来了,她对苏慕白道:“你猜对了。”
苏慕白皱起眉头,道:“死的人,都是孩童或少年少女吧。”
李怜云点点头,拿出一张纸,道:“这是死的孩子的名单,上面有名字、年纪、性别、家庭情况和身体状况,总结来说,就是除了年纪相仿和身体康健外,没有别的相同点了。”
“这些就够了。”上官落辰道,“我们两个讨论出了一种可能。”
她把药引的事告诉了两人。南宫止陌道:“谁会这么恶毒,居然要靠杀人来续命?”
“多的是这样的人,人本来就是自私的,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杀人算得了什么?”苏慕白喃喃道。
上官落辰将所有的线索写了下来,道:“现在只有一种办法了。引蛇出洞。”
“不行。”李怜云拒绝道,“没有人家会愿意冒这个险去牺牲自己的孩子,你是不是又想自己去当诱饵?”
被识破的上官落辰抿了抿唇没说话,南宫止陌道:“这怎么行?对面是什么人现在还不知道,你这样去冒险,不怕……”后面的话他没再说。
苏慕白敲了敲桌子,道:“其实,对面是什么人不难猜了。我们忘了一个点。”
蛇毒。
听到这话,李怜云率先反应过来:“南宫晓声?她在这里?”
“我不确定,大小姐,你看看常悦身上的毒,和南宫止陌的是不是一样的?”他道。
李怜云试探性的去看了常悦的尸体,神色复杂地道:“是一样的。果然是她。”
“她肯定不会是一个人,魉也在。”苏慕白道。
南宫止陌攥紧了拳头,道:“居然……又是她。”
“她冒险要这些心脏绝对不是白要的,那肯定就是魉受了伤,她要给他治病。”
南宫止陌不解道:“他受伤了?什么人才能伤到他?”
“不好说,但凭这些孩子的数量来看,应该不是小伤。”苏慕白道。
“有了方向就好办了。”李怜云道,“去找她。”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慕白道:“天黑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