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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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相互映照、各不相让的玩家梦境空间，孟彰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
一片梦境本源结晶从光网底部那静湖中飞出，悬停在孟彰的眼前。
孟彰伸出手去，把那片梦境本源结晶摘下。
梦境本源结晶硬实的外壳锁住了内部涌动的力量，不叫它往外漏出半分，可绕是如此，孟彰仍然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单个的梦境本源结晶内部储存的力量并不多，大概就是够普通人拿着在现世中点个火的量。
可那是未曾经过任何修炼的普通人，那更是灵气未曾复苏、大道依然沉寂的现世。
这是只要数量和质量足够，就可以将一切空想炼假成真的奇迹般的力量。
这种力量，本不是当前时代的渊则大天所能够允许出现的。
也就是这些梦境本源结晶现在都在孟彰手里，即便是那已经决定要返还给梦境空间主人的部分同样不例外，否则只这一块，就足够外面的人抢破头了。
渊则大天的凡俗人类想要它，曾经的修行者想要它，人工智能那样只有逻辑和计算，没有真实的存在想要它，孟彰......
也想要它。
不过相比起其他的存在来说，只有数量足够庞大、质量足够高的梦境本源结晶，才能满足孟彰的需求。
孟彰转过目光，看向光网中那些堆叠在一起的梦境本源结晶。
这里的这些看起来很多，后续还会有更多的梦境本源通过《梦君之路》游戏收集汇聚过来，但，不够。
远远不够。
想要更快更好地向前走，孟彰还需要更多。
而且除了孟彰自己使用以外，这些梦境本源结晶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顶替灵石的作用，拿来充当货币。
“虽然它真正能在当前环境下使用的关键，在于我，也压根不影响它的价值。”
渊则大天里存在有许多不逊色于孟彰，甚至是比孟彰还要强的强者，但他们都在沉睡，他们的道都在沉寂，所以即便他们比孟彰还要强，在这样的天地环境里，也完全莫得办法。
那么，孟彰要怎么做，才能收集汇聚到更多的梦境本源结晶呢？
梦境本源结晶的质量和数量，取决于孟彰所收集到的梦境本源。
梦境本源的获取，又跟什么相关呢？
梦境空间和......梦境空间的主人。
如果说梦境本源是从众生梦海里挖掘出来的矿料，那么梦境空间就是开采矿料的工具，梦境空间的主人则是那个矿工。
因此，开采矿料的工具越是先进好用，矿工越是强壮抗造，最终开采出来的矿料就越多、越优质。
所以孟彰想要得到更多的梦境本源，就要落脚于工具和矿工上。
亦即梦境空间和玩家。
“外来且合法，就是我的最大先发优势。”孟彰心里一直很明白，而他更明白的是，“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很不错的开端，接下来能拿到多少，又能借这些梦境本源走到哪里，就全看我接下来的经营。”
孟彰的目光再次回转，看着手腕上那一上一下两张近乎重叠的光网。
他的视线长久停在上面那一张光网上，也就是显示着玩家梦境空间发展潜力的那一张。
这一次，孟彰脑壳里缠绕不去的隐疼一下子就变作了畅快的清凉。
这是六千万需要他一一排查清点、筛选的相对特殊的人吗？
不！这是六千万可以提升的优质矿工！
只要孟彰愿意真正地给出机会，这些人就会源源不断地为他从众生梦海中汇聚凝炼出梦境本源。
至于相对特殊乃至是真正特殊的那些人？不用孟彰再费心费力去找，他们自己就会跳出来的。
因为锥立囊中，他藏不住啊。
那么，孟彰愿意吗？
愿意真正地，给予这渊则大天的凡俗人类机会？
孟彰闭上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本来被他拿在手里的那块梦境本源结晶已经燃烧，化作一簇细小的、普通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指尖处跳跃。
那是天地间最常见不过的凡火。
它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它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这个地点。
然而这都只是寻常，更紧要的是，在孟彰这方梦境世界的更高处，渊则大天的天道之眼再次张开，正无声地凝望着孟彰。
孟彰睁开眼睛，抬头，对上那只渊则大天中至高至公之眼。
那只眼睛里，其实没有任何的期许，也没有任何的阻拦。
祂只是在注视。
注视着这将能决定渊则大天一个时代走向的抉择的诞生。
孟彰眨了眨眼睛，还是没能立即做出决定。
是，只要他放开那个闸门，将这些自《梦君之路》游戏登录以来就收集到的那部分属于玩家却暂时寄存在他这里的梦境本源返还给玩家，真切体会到超凡力量的玩家必然会更疯狂，他也将能收获到更多的、更投入的乃至是更疯狂的玩家。
他将会因此而收拢到更多、更纯净的梦境本源。但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也一定会成为灵气真正复苏、大道重新活跃后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各位大修士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也将背负起这些玩家在灵气复苏时代搅动风云后结下的一部分因果。
这天底下，从来就没有完全的好事。吃了肉而且是大肉的人，至少也需要承担别人的妒忌。
机会现在就摆在孟彰的面前了，现在，只看他如何取舍。
......他要抢下这个机会吗？
他要吗？
孟彰再次眨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孟彰心念变化了，这一次，他从那只完全由天地规则交织而成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风雨。
那些风雨中夹带着血，也不知是孟彰自己的，还是别的修士的，但那殷红的血色似乎能吞噬天地......
孟彰重重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他对着那只渊则大天的天道之眼，对着那只眼睛里几乎淹没天地的风雨露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那笑，其实很不雅正，但却是稚龄时期病弱到下一瞬就能踏入鬼门关的孟彰面上常会出现的笑。
每一次当他从浑身疼痛的昏睡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能喘气、还能睁眼的时候，他都会这样笑。
尽管自他夭折成为阴灵以后，他几乎没有这样笑过了，可这一刻，这样的笑却是再自然不过地出现在他的面上。
“且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真收了我这条命去。”
话说完，孟彰收回目光，再不看那只天道之眼，全当它不存在。
他更多的心神都集中在手上的那张光网处。
对的，即便孟彰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也并没有立即就将那部分梦境本源发放下去，而是在观察着那张网，《梦君之路》游戏的真正中枢所在。
“中枢在我这里，就算我什么都不做，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能突破我的自动防御，干扰到《梦君之路》的进程。”孟彰自语道，“这段时间......”
他沉吟片刻，很快做出判断。
“至少在十年以内，有这种能力的大修士都不会醒来。”
天地的灵气复苏和大道的活跃，是渐进的，而不是一蹴而就的。
而在天地灵气浓度和天地大道的活跃度达到一定程度以前，现在在沉睡的那些大修行者们就还是要沉睡。
他们醒不来的。
所以哪怕天地灵气还没有正式复苏，就孟彰自己大概估算，他也还有至少十年的先行时间。
这十年时间里，随着天地灵气的持续复苏，确实会有部分修行机缘释放出来，重新开始造就修士，但那些修士的道行太低，威胁不到孟彰的。
所以至少十年时间里，孟彰不需要担心来自外部的干扰。
可是没有外部干扰，不代表内部就不会有麻烦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些玩家梦境空间的管理与调和，就会是一个持续困扰孟彰的问题。
还是那个原因，基数太大了。
现在《梦君之路》玩家的数量就在三百八十亿左右，占当前渊则大天凡俗人类总数的五分之一。等孟彰真正放开闸门，渊则大天里的凡俗人类真正从《梦君之路》游戏里真切看见超凡的希望，这个数字还要膨胀。
而除了单纯的玩家数量膨胀式增长以外，真正尝到甜头的玩家们一定会更疯狂地钻研游戏，不求寻找到游戏的bug，但一定会想要尽量提高他们在《梦君之路》里的等级，提升他们的玩家梦境空间，好最大程度地为他们赚取，不，攫取以经验为名的梦境本源。
这对孟彰所掌控的《梦君之路》游戏中枢来说，必定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冲击。
玩家数量、玩家质量、玩家活跃程度以及搞事程度，这些指数必定会跃迁式增长。
只要《梦君之路》还想要继续完美地以游戏的方式运行，它就必须要经受得住这些冲击。
至于孟彰？
他总不能每日里什么事都不干，只盯着这《梦君之路》中枢做防护，将那些因为不断搞事而越线的玩家摁下去吧？
玩家们愿意，孟彰自己还不愿意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