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办事处》夏南离

4、第四章 5号顾客

　　「让你等候多时了，请站上检验台吧。」我对4号顾客说。

　　与3号不懂就问的行事方式不同，4号属于默默观察型，更多时候都凑在屏幕前研究上面的信息。

　　听到我的指令，4号才缓慢地移动到了检验台上。

　　扫描很快完成，可关于4号的资料却迟迟没有出来。

　　嗯？偏偏在这时候机器故障了？

　　我故作镇定地点击屏幕，发现其他功能还一切正常。

　　于是转手查阅水星逆行的时间……

　　也没有水逆！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在4号温柔耐心的注视下，我不动声色地头脑风暴：

　　4号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按理说，应该和3号一样，先有一次地球人生体验，也就是有上一轮人生的相关信息。

　　现在已知系统运行正常，水星也平稳运转着，不会出现数据读取失败的情况，那只有一种可能——

　　「你还没有体验过地球上的人生？」我得出结论。

　　4号顾客笑着默认。

　　「那你是来……？」我实在想不出。

　　「我来接你的班。」

　　「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去选择别的人生了，5号顾客。」

　　我霎时愣住了。

　　这是我从没听过的话，一时间让我忍不住怀疑它的真假。

　　但是天堂里没有谎言。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一组的5号顾客始终没有出现。

　　5号竟是我自己。

　　「你是不是从没站上过检验台？」4号的声音打破我的茫然。

　　还真是，我从来没想过看看自己的上一世是什么，我以为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上来吧。」

　　我好像别无选择，只得接受邀请。

　　我们换了个位置，我站上检验台，4号在屏幕前戳戳点点。

　　突然一股强劲的冲击，仿佛从后颈涌进，迅速蔓延至我全部身体。

　　是我的记忆。

　　我想起来，原来我选择的不是地球的生活体验，是人生分配员体验！

　　而且我也有任务，我的任务是在天堂办事处累计服务9999999个顾客。

　　4号转身面向我，真心祝贺：「恭喜你完成任务！

　　现在由我接替你，你可以去体验其他人生了。」

　　之前的困惑、茫然、和轻微的恐惧感全部消失了，我恢复了平静。

　　「所以你也是从金星过来？」我问4号。

　　我记得只有完成金星的人生体验后才有资格选择做地球的人生分配员。

　　「是的。」

　　「那你的任务也是服务9999999个顾客吗？」

　　4号轻笑：「老实说，我已经忘了。又或许是值班一万年这种呢？谁知道……」

　　对没错，人生分配员的记忆也会被清除。

　　「接下来准备去哪？我可以帮你传送过去。」我可是4号的第一个顾客。

　　我想了想：「去月球吧！月球应该很好玩儿？」

　　又突然想起：「月球上要设置任务吗？」

　　「不用，那儿不是积分制，是解谜游戏。」4号答。

　　我跳起来：「太好了！我最爱解谜游戏了！」

　　不知何时，检验台上方凭空也出现一扇门，等着我去打开。

　　我走过去，推开门，4号在身后问我：「最后还有什么对我工作的建议吗？」

　　我摇头：「你都在天堂了，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你呢？还有什么对我说的吗？」我礼尚往来。

　　4号认真想了想，说：

　　「抓紧时间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