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还真把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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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等到阿伟来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阿伟今年刚三十，漆晚看他长得就像个修车的，他是个热络人，来了之后这里气氛都不太一样了。
“邱衡，你可给我找了个空闲的由头跑出来，不然成天呆在家里，都快闷坏了。”
阿伟媳妇坐月子，连带着阿伟也跟着窝在家里。
邱衡接过他手里的轮胎，浅笑：“送完东西赶紧回家吧，别瞎跑了。”
阿伟笑了笑没说话。
漆晚看得出来，这两人应该认识很久了，且关系不错。
阿伟跟过去帮着邱衡，不一会儿就把车胎换好了，这中间漆晚也没察觉出邱衡跛脚带给他的不便。
紧接着阿伟从外套内里掏出一盒芙蓉王，抽出一根递给邱衡，邱衡熟练的接过，两人走到车前点燃。
这一幕又是漆晚没见过的样子。
以前他从不抽烟。
阿伟问邱衡：“对象？”
没等邱衡回答，他又继续说说：“你可以啊！！不谈则已，一谈惊人，瘸个腿还能拐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回家，果然像我这种脸丑的就是原罪。”
邱衡猛咂了口烟，吐出层层烟圈：“滚蛋！村里来的村官，邱叔让我送到大山村。”
“狗屁！！我还不知道你？这几年哪次不是我来村里找你？你出去过一次？编理由能再编像点不？”
阿伟说的邱衡哑口无言，他回头看向漆晚，只见漆晚又和以前一样拿出手机左拍右拍。
阿伟继续问：“你去我们村能行吗？你外婆你舅他们……”
阿伟没继续说下去。
邱衡表情淡然，笑了笑：“没事，我又不去他家。”
邱衡最后一口烟抽完，把烟蒂扔在地上拿脚碾了碾，对阿伟说：“都到这了要不回去看看你妈？”
阿伟两手一摊，无奈笑道：“那你跟我车后走。”
三人到大山村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漆晚提前给同事小李发了消息，所以他们到村口时小李也才刚到。
“邱衡，那我先回家了，一会走时喊我，咱们一块走！”
“好。”
和阿伟分开后，邱衡把车停放在路边，三人一起往村委会走。
“漆晚，我估计你们也饿了，咱先去吃饭吧。”小李挽着漆晚的胳膊，肉眼可见的开心。
“你会做饭？”
小李比漆晚小几岁，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如今竟然做起了饭？
“没有，我们村长让他老婆做的，我哪会啊！”
漆晚还是想多了，尴尬的回头看跟在身后的邱衡，不过并未和他对上视线。
刁民说的没错，大山村的环境是比小山村好，从村委会就能看出来。
她住的地方有些发霉，甚至门都锁不上，刮大风时偶尔还会漏风，反观小李住的地方，门窗都是新的铝合金。
看来运气也是一门玄学。
邱衡一眼就看穿了漆晚，趁着小李去拿饭的间隙，偏过头问：“羡慕了？”
漆晚尴尬的咳了两声，继续嘴硬：“没有，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邱衡扬唇一笑，笑容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饭桌上，小李一直问漆晚在大山村的情况，漆晚也如实告知上任当天村里就死人的事实。
“什么！！死人了？？真吓人！这更加坚定了我要回城的决心。”
小李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你给你爸说了？”
小李她爸是上级领导，但不是她俩的直属领导。
“说了，给我臭骂一顿。”
小李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一丝尴尬，漆晚没在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
在见到大山村村长之前，漆晚根据邱衡的描述想像出来一个人形，等真的见了本人，漆晚才发现这和邱衡描述的根本不一样。
她偷偷问邱衡：“你确定这和你口中大腹便便的是一个人？”
邱衡眼眸中闪烁尴尬之色，耳根子也不自觉红了起来：“那可能我认错人了吧。”
漆晚不语，只是一味的冲他翻白眼。
这一幕太熟悉了，熟悉到漆晚误以为回到了大学时候。
见到村长冯其年，漆晚先夸夸其谈：“叔，刚才从村口走进来，我看见咱们村整体风貌特别好，人文关怀环境设施什么的应由尽有，这肯定都离不开您的领导，李潇潇给我说的时候我就很羡慕，现在我来了这里，更是惋惜自己运气不好，没分来大山村，分去了小山村。”
漆晚见冯其年神色从容，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她硬着头皮继续说：“所以我这次来也是向您学习，来取取经，看如何带动小山村才能发家致富。”
末尾，漆晚才把这次来的目的挑明。
冯其年坐在椅子上左右换了个位，继续翘起二郎腿，一眼看穿的问：“你今天来是为了水源的事吧？邱盼山怎么不和你一起来？让你一个小丫头冲锋前阵，他自己躲着当缩头乌龟？”
漆晚脸上的假笑差点挂不住，强行圆回来：“邱叔今天有事，不在村里，就让我先过来了。”
“噢，这样啊。”
漆晚知道冯其年不相信，但据她了解，邱盼山今天真的出门了。
目的已经被挑明了，漆晚多的话也没说，开门见山：“叔，你也知道，水是人的源泉，要是没了水咱们这些人都难活。”
漆晚本来想打感情牌，但被冯其年一句话噎了回去：“所以我们村才格外珍惜那河里的水，目前看来是够我们用的。”
漆晚早就听邱盼山提过，这人脑子极其精明而且自信狂妄，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压根不给人谈判的机会。
不过漆晚也不是知难而退的人，这条路走不通那她就换一条。
“叔，一上来就拒绝这么彻底吗？不考虑考虑我们的条件？”
冯其年依旧保持着假笑：“什么条件？”
漆晚刚想说就被冯其年挡了回去：“什么条件我们也看不上！！”
说到底，冯其年压根就不答应把水通到小山村，漆晚说再多也没用。
同事小李见状连忙打圆场：“诶冯叔，要不听听漆晚的想法？说不定咱们大山村也需要。”
冯其年谈令色变，稍显严肃的说：“我们大山村什么都有，不需要别人的，换句话说，如果需要什么我们也能自食其力！”
漆晚撇撇嘴，还真是要把闭关锁国贯彻到底。
察觉没有聊下去的可能，漆晚从凳子上起来，弯起漂亮的眼眸，冲冯其年浅浅地笑：“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您留步。”
从头到尾，漆晚自认为他们周全礼貌，但还是没打动冯其年一丁点，至于她说的那个条件，连她自己都没想好小山村能拿什么交换。
这么多年横在两个村之间的事，岂是她一人就能说动的？
出了门同事小李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漆晚，我以为能说动冯其年这个老古板，没想到让你白跑一趟，你放心，我会再跟他磨的，争取让他开闸！”
漆晚莫名被戳中了笑点，低声笑：“你可别怪自己，这次来我也没想着会成功，只是先友好谈判，给他打个预防针而已。”
虽然这么说，但同事还是耷拉下了脑袋，闷闷不乐。
和同事分开后，漆晚和邱衡往村口走。
这里的路大部分都是水泥路，整个村子看着也干净了不少。
这么一对比，小山村真是贫中贫，困中困。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漆晚边走边问邱衡，脚还不忘踢着她选中的一个小石子。
“嗯？”
漆晚不知道他是没听清还是故意的，总之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邱衡走的缓慢，疑惑道：“我说什么？”
“帮我说话啊！”漆晚真服了他的脑回路。
“噢。”邱衡淡淡应了声，“邱叔只让我把你送到这儿，没说别的。”
漆晚一使劲，脚下的小石子飞出去三米远，她嘴里嘟囔着：“还真把自己当司机了……”
初春的午后，略带暖意的阳光仍不能完全掩盖冬日残留的身影，婆娑的风独自拨弄着些许残枝败叶。
道路两旁的树已经踊跃冒起了新芽，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今年的收成又该如何？一切不得而知。
漆晚和邱衡走到车前才想起，邱衡说她外婆家在这里。
“你不去外婆家看看？”漆晚主动提起，她可不想真把邱衡当司机。
邱衡往远处看了看，沉下头回了句“算了”。
既然邱衡这么说，那漆晚也不强人所难，他不去肯定有他不去的道理。
回到车上，邱衡给阿伟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正鸡飞狗跳的喊着，漆晚隔着听筒都听到了哭喊声。
“邱衡，你先走吧，我……”后面漆晚没听清，只听到电话里再骂“狗崽子，畜生，快死吧”之类的脏话。
漆晚见邱衡挂了电话后眉头紧促，应该是在担心阿伟的安全。
她侧身看向邱衡：“要不你…去看看？反正我不着急，回去也没啥事。”
“好。”
邱衡几乎是下一秒就拧了车钥匙，往阿伟家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