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渡》绸束

5、第 5 章 家宴 只有

　　只有弱者才会祈求他人，这是北鸢上一世坚守的准则。

　　强者是风雨中的树，生根发芽，长至参天，然后给予他人庇护。

　　所以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麻药！”一定是过量麻醉后遗症，都影响脑子了。(*^▽^*)

　　北鸢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家人潜移默化的影响。

　　在之后的检查中，北鸢的腺体依旧处于发育停滞状态，和同龄人相比她的信息素堪称薄弱，于是日常只使用抑制喷雾即可。

　　“逆转试剂...”北鸢看着手里泛出异彩的液体，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使用alpha身份了。

　　和周围环境与人熟悉后，很少有需要用到这个的时候了。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也不是非要做腺体变性手术的。”北鸢认为自己对性别没有执念，但大环境下alpha行事总是更方便，她只是需要平等的眼光，公平的机会去完成自己要做的事。

　　即使这件事会遭到非Omega群体的抵制。

　　转眼要到和陈邧渡约定的周末，在发短信和打电话中，她选择了打电话，即使自己并不喜欢电话交流。

　　拿出平板打开录音软件，北鸢播通了陈邧渡留下的号码。

　　“你好。”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经过无线电波的传输，人声会有细微的变化，也足够让北鸢珍藏。

　　“你好，我是北鸢，想和你确定一下周末的时间。”此刻她很想叫陈邧渡的名字。

　　“周六三点之后的时间我可以空出来。”依旧有些冷淡的声线。

　　“好的，我家在麓汇湖，需要我去接你吗？”

　　“陈邧渡。”念出名字的北鸢觉得舌尖有些发麻。

　　对面似乎顿了片刻，“没关系，告诉我具体地址就好。”

　　麓汇湖小区因其不菲的价格，安保也十分用心。

　　北鸢当天提前到门口等待，难得有机会和陈邧渡一起走段路，而不是物业开车送他匆匆赴约，这样姑且可以当做一起散步了吧。

　　只是在接到陈邧渡电话时，这点算盘落空了。

　　“你好，北鸢，叔叔阿姨说你去接我了，抱歉没有和你提前沟通，我现在已经在你家客厅喝果汁了。”

　　“没事，那个，我马上回来。”北鸢只觉得头顶有乌鸦飞过。

　　和送她的阿叔道谢，北鸢转身进了院门。

　　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她平时最爱在树下荡秋千喂鱼，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时，很安静，倒也不感觉孤独，有桂花香和几尾鱼相伴，已是难得的放松。

　　看见陈邧渡时，他站在那棵桂花树下打电话，有风拂过树梢带下些许花粒落在少年人发间与肩头。

　　从教室的匆忙一眼，北鸢就觉得现在的陈邧渡像是被情绪困住，没有从前的自由肆意，整个人都深沉太多。

　　手机被装进上衣口袋，其主人眉间的躁意还没来得及舒展，就看到北鸢在身后朝他走来。

　　“看到你在忙就没打扰，我们现在进去？”北鸢也不确定他是否还需要通电话。

　　“没什么事，走吧。”一来一往陈邧渡又恢复了平时礼貌疏离的样子。

　　“等等”，北鸢抬手拂向他的肩头。

　　“是桂花”，看着对面人向他摊开掌心，陈邧渡觉得这个动作像犯错领罚的学生。

　　“头上也有”，北鸢指指自己的头顶。

　　陈邧渡抬手揉了揉头发，“现在呢?”

　　"我帮你吧"，北鸢看见花粒随着动作混入了茂密的发丝间。

　　见陈邧渡低下头，北鸢走上前轻轻动作。

　　“好了”，在陈邧渡闻到一阵木质玫瑰香时，北鸢转身向屋内走去。

　　抑制剂是没有味道的，她喷了香水，陈邧渡得出结论。

　　厨房里阿姨已经煲好汤，菜也备齐了。

　　北妈见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向陈邧渡打招呼：“你好呀小陈，有什么忌口没有，马上就可以开饭了，袅袅你带同学去里边玩会儿。”

　　听到声音的北爸也从厨房出来，穿着围裙整个人显得柔和许多，“袅袅你带小陈逛逛，小陈有什么爱吃的没有，一会儿就好。”

　　“我都吃的，谢谢叔叔阿姨。”

　　听到他这样说，北妈感叹：“谢什么谢呀，是我们谢谢你。真是个好孩子，不像袅袅挑食。”

　　当事人边领着陈邧渡往茶室方向走边说：“我哪里有很挑食嘛，只是一点点好吗？”

　　然后北鸢问：“你想去后院走走还是去喝点茶。”

　　陈邧渡才喝了大半杯北妈榨的果汁，于是说：“走走吧。”

　　到后院北鸢开始介绍起花花草草：“这是我才到A市买的栀子花，其实也没多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花。”

　　两人又走到温室，“这些基本都是可食用玫瑰，妈妈有时间会做鲜花饼，因为我很爱吃。”北鸢朝陈邧渡笑笑。

　　“还有白玫瑰，我以前会买来和这种可食用的玫瑰一起放在房间，又好看又香，所以爸爸就也种了一些。”

　　“他们很爱你。”陈邧渡站在一株玫瑰前。

　　“是的，他们总觉得亏欠我，其实我也一样”，北鸢说道。

　　“你也一样？”陈邧渡觉得奇怪。

　　“哈哈没什么，你看你面前这个叫做墨红，旁边的是平阴，都很香吧，就是不算漂亮而且容易枯萎，和改良过的白玫瑰放一起也算相辅相成”，北鸢试图转移话题。

　　陈邧渡也没有深究，便问道：“你很喜欢玫瑰？”

　　北鸢答：“是的，喜欢白玫瑰还有玫瑰的香味。”

　　感觉陈邧渡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北邧又说：“有点无趣吧，没有什么名贵的植株，都是很普通常见的花。”

　　“抱歉，我很少觉得什么东西有趣。但听你讲的这些其实还不错。”陈邧渡说道。

　　“是吧，这些花都香香的，很可爱。那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北鸢问道。

　　“兴趣爱好...学习算吗？”陈邧渡开玩笑说。

　　之后两人去茶室坐下，北鸢离开了一会，带回来一个盒子。

　　“送给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算是我的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北鸢把盒子递给陈邧渡。

　　陈邧渡看着手里包装精美的盒子问：“现在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

　　然后陈邧渡看见盒子里是一只万宝龙的钢笔，和以往收到的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这样可爱的包装还是第一次见。

　　“我很喜欢，不过实在不必这么客气，笔我收下了，只此一次，可以吗？”话间他已经在想找什么机会回礼。

　　“好，你喝什么茶呀？”北鸢看起来并不像听进去的样子。

　　“都可以的。”短时间内，北鸢已经听他说了两遍都可以。

　　“那就白牡丹吧，我觉得不错。”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就听见张姨来敲门，“小姐，可以带同学来吃饭了。”

　　张姨是到A市才请的家政，主要负责做饭，不住家。

　　向柔本来打算再找一位家政负责卫生，张姨是个腼腆的人，却也主动说自己可以做两份工作。

　　“工资自然给你照常算两份，只是不要太勉强了。”当时向柔这样和张姨说。

　　“不勉强的，我该谢谢太太。”

　　于是北鸢总能在家里见到张姨，即使相熟了，张姨也还是对他们很客气。

　　“好，这就来。”

　　一顿饭下来，北鸢发现陈邧渡不是“都可以”。

　　螃蟹不见他动手，鱼香肉丝和红烧肉这种偏甜的他也只是象征性吃一口。

　　他不爱吃家常菜？或者难道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不喜欢剥螃蟹却乐于给她剥，她不爱吃的洋葱、丝瓜、或者甜腻食物他也一概不沾。

　　不过因为向柔喜欢鱼香肉丝和红烧肉，北庭宇就老做，一来二去现在的北鸢觉得这两个菜还不错，也可能是因为北庭宇研究得多所以做的好吃。

　　但是，总之，陈邧渡的“都可以”水分非常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