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无力吐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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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蒋月明和董星榆已经踏上了下山的路。
她们刚才看日出的时候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冷得不行，正好缆车也没开放，就又回到泡泡屋待了一会。
下山的路没有上山那么累。不过为了节省时间，她们两人还是选择了坐缆车。
早晨的天气比夜晚稍微要好上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下山的路上，蒋月明和董星榆吃足了教训，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
等下了缆车，走了一段路到山脚下后，蒋月明和董星榆又将自己用过的登山杖放回了原位。
在临走之前，两人还特意将登山杖简单擦了一遍，虽然不知道是几手的，但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现在时间已经晚了，蒋月明和董星榆一致决定先在山脚下随意找个地方吃饭。
因为都在南城的缘故，她们对这边的口味还算是吃得惯，不过景区附近难免有溢价，两人也就随便吃了点。
吃完饭，坐在餐馆里休息了一会，蒋月明觉得自己困得睁不开眼睛。
她猜想，估计是昨天晚上没睡饱，加上今天刚吃完饭，有些晕碳的缘故。
好不容易等到返程的车来接，蒋月明上车系完安全带后，倒头就睡了，就连提前准备好的新鲜橘子皮都没用上。
下车时，蒋月明是被董星榆叫醒的。她就靠在董星榆的肩上，睡得正香。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熟悉的街景，这次蒋月明从上车睡到下车，她坐车很难有这么顺利的时候。
上楼时，蒋月明的脚步都打着摆子，摇摇晃晃的，总算有惊无险到了家里。
今天蒋女士正好休息，她一打开门，就看见蒋月明和董星榆神色萎靡的样子。
“你们两个跟做贼回来了一样，玩累了吧？”蒋女士笑道。
她手上还拎了一袋垃圾，看见两人，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们快去洗澡睡觉，休息一下。
但人就是有这么奇怪。蒋月明洗完澡后，原本的困意消失无踪，她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洗过的头发随意披散下来。
边吹干头发，蒋月明边看着手机。她的头发长，要吹好一会，每到这个时候，她总会羡慕起董星榆的短发。
董星榆也正好洗完头、洗完澡。她的头发短，吹干比蒋月明快上很多。
手机震动，是蒋月明的专属提示。
“你睡着了吗？”
董星榆回：“还没有，你在车上睡了一会，现在还困吗？”
“不困了，你有没有拍照片？”
蒋月明发着消息，忽然感觉头上一烫，原来是吹风机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得太久了。
她赶忙挪远了一些，没敢继续看手机，赶紧将湿发吹干。
等蒋月明完全将头发吹干后，她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几乎全都是董星榆发来的。
在山上的时候，除了常规的风景照外，还有几张她不知道的照片。
或许镜头真的会说话。蒋月明觉得，在董星榆的相机中，自己亮眼的都能和天边的太阳肩并肩了。
她又翻了一下自己的相册，除了风景照外，他们两个人的合照还算凑合，但董星榆的单人照却只有一张。
蒋月明回想起那时的场景。
那时正是夜晚，天上的星星闪烁不停，月亮洒在沉静的雪原上，裹上了一层银白的纱。
董星榆站在观景台前，抬头眺望着月亮。
蒋月明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想要拍张照片纪念一下，董星榆拍的那些照片应该也是这个想法吧？
不知为何，蒋月明心里痒痒的。
从景区回来后，没过多久就是年。
蒋女士去年过年缺席了，今年正好轮上了休息，于是年夜饭还是她们三个人吃。
三个人都献上了自己的拿手菜。
今年的桌上多了一样去年没有的东西——只要蒋女士在家，她总会在年夜饭做一条鱼，并且不准动筷子。
蒋月明小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做了的菜还不能吃，等稍微长大后，她才清楚，这是他们这边的习俗，寓意着年年有余。
她也是长大以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从古时候就有谐音梗了。
蒋月明坐在餐桌前，狠狠松了一口气。在过年前，蒋女士带着他们全家大扫除，将两间房子全都打扫了个干净。
因为只有三个人的缘故，她们吃年夜饭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讲究，吃饱饭后说说话。
在收拾碗筷后，蒋女士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两个红包，递给了蒋月明和董星榆。
她难得有些感伤：“你们马上都要成大姑娘了，可惜……”
话到了嘴边，蒋女士又生生咽下：“算了，不说这个，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自己玩吧。”
说罢，蒋女士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就转身离开，匆匆下楼。
蒋月明和董星榆对视一眼，心里也有着说不出来的沉重。
蒋女士每到这一天晚上，都会去墓园看一看自己的好友和家人，需要一个人独处一段时间。往常这个时候，她也从来不带蒋月明和董星榆一起去。
“我们要不要也出去走走？”
董星榆难得主动提议要出去。
董星榆能看得出来，蒋月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毕竟过年过节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
如果没有蒋女士和蒋月明在，董星榆的童年或许会更孤独。
蒋月明欣然同意，就她们两个留在家里也没什么人气，春晚更是不想看的。
两人套上外套就准备出发去广场，没有穿的太厚实。
虽然全国各地到处都在禁烟花，但南城很小，又有些偏，在过年的时候，一整个广场都弥漫着火药味，不好闻，还很吵 ，却很热闹。
刚过了饭点，广场内人还没来齐，稀稀拉拉地放着烟花。
蒋月明和董星榆从广场附近的小摊子上买了打火机和一些漂亮的烟花，还有孔明灯。
年龄越大越胆小，蒋月明上初中之后，就不怎么爱玩那些炸起来半个广场都能听见响声的大爆竹了。
蒋月明在孔明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她每年新年都会和董星榆一起放烟花、放孔明灯。
去年因为闹别扭，她们第一次没有一起过新年。
她看着缓缓向上飞走的孔明灯，一时感觉有些恍惚。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啊。
……
正式开学那天，蒋月明和董星榆一起坐车来到学校，到了教学楼，她们又默契分开。
开学第一天，一如往常，总有同学有着放假后遗症，还沉浸在放假的氛围中，格外散漫。
小谢过了新的一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在开学的时候着重强调了一下她们的新身份。
‘准高三生。’
顺利接受了新的身份后，蒋月明觉得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她天天和董星榆黏在一起，学习依然紧迫。
唯一有不同的，大概就是，她从来只踩点的同桌，忽然变得不踩点了。
赵卓云也在这个新的学期痛定思痛，抛弃了手机漫画和小说，开始闭关学习起来。
班知熠也变得更加沉默。
不过她们之间的交流却频繁许多。
在这个学期，蒋月明他们这些学生没有什么参加活动的机会，该放的假期也层层缩减。
往日光鲜亮丽的高中生活彻底拉下帷幕，变成了埋首苦读的时光。
蒋月明的成绩也稳定了下来，常年和董星榆一样，占据了文科全年级第一的位置。
开窍似乎是一瞬间的事，又好像是日积月累的过程。
六月。
高考正式开始。
在高考开始的那一天，他们高二学生被破格允许去送考，校园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音乐。
大巴后头还跟着几辆私家车一起。蒋月明在楼上远远看着送考的队伍远行。
高三的同学离开之后，校园里瞬间空荡荡的，就连食堂吃饭都绰绰有余，显得格外冷清。
今年的暑假比高一时放的要更晚一些，开学也比以往要早许多，小谢说，这就是高三。
按照惯例，蒋月明赵卓云以及班知熠三人约好去熟悉的麻辣烫店，一起吃一顿。
没叫上董星榆，她正好有事走不开。
麻辣烫店里的冷气很足，因为现在是大部分学生的暑假，店里的生意没有上学时候好。
她们很轻松就坐到了靠角落的位置。
“你们这个暑假打算干嘛？”
赵卓云率先发问，她们三人的麻辣烫都还没煮好端上来，只能坐在座位上闲聊。
班知熠：“应该是在家学习吧，高三的暑假太短了，出去玩时间不够。”
蒋月明表示赞同：“我应该也是在家学习，不过可能会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赵卓云看了眼蒋月明，又看了眼班知熠，再次长叹了一口气：“你们俩真幸福，我在高三毕业之前估计都不会出远门了，洗心革面，好好学习！”
话说到一半，麻辣烫煮好了，被端上来的时候还腾腾冒着热气，乳白色的汤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分明已经到了暑假，却完全轻松不起来，高三这两个字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
炎炎夏日，离开了空调走上一会，蒋月明浑身几乎就要湿透了，这还是晚上不如白天那样热的时候。
回到家里，等汗消了之后，蒋月明就迫不及待地去洗澡。
头发长的人，洗完澡之后花费的时间总是格外的多。尤其现在是夏天，蒋月明每次吹头发吹到一半，总想把吹风机丢了。
关上吹风机后，愤愤将吹风机塞回柜子里时，灯忽然熄灭了。
蒋月明心脏猛地一紧，又想起了上次的经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给董星榆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迟迟没人接，等自动挂断后，蒋月明有些担心。
她又拨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蒋月明沉着脸，从猫眼处朝门外看了好几眼后，带上手机和充电宝，去了董星榆家。
这次正好是盛夏，南城大规模停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蒋月明有些无力吐槽市政的规划问题。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董星榆的安危。
自从上次发生了入室偷盗的案件之后，蒋月明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
偏偏现在又碰上大规模停电，和上次相差无几。董星榆家黑漆漆的，唯一亮着的是蒋月明打着手电筒的手机。
今天出去吃麻辣烫之前，蒋月明问过董星榆要不要一起去，当时董星榆说，她要和之前补课同学的妈妈见面，解释清楚她今后的补课都去不了。
按道理来说，现在这个点，董星榆应该到家了才对。
蒋月明格外担心，她坐在董星榆家的沙发上，给蒋女士也发了消息。
同学群再一次刷屏。
蒋月明发现，这次停电比上次好很多，主要停电的区域就在她们这些老旧的居民区。
原因还是线路老化引起的故障。
蒋月明刷着手机，坐着沙发又等了一会，等到她半干的头发完全干了，门锁终于出现响动。
董星榆推开门，正打算开灯时，与黑暗中的蒋月明对上了视线，她手一抖，差点将玄关摆放的装饰品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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