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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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烛火摇曳，丁点灯火照亮了整个客厅，昏黄的火光下，显得董星榆更苍白了些。
时间渐晚，蒋月明洗完澡到董星榆家时已经八点多了。
蒋月明头发半干，不似刚才那样滴水，只发尾处有些潮湿。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看着手机上鲜红的电量显示，她格外后悔。上次出去玩的时候她带了充电宝去，带回来后却忘记充电了。
现在整个南城都停电，她估计在恢复电量之前要当很长一段时间的原始人。
“你困吗？”
董星榆忽然出声，在刚刚这段时间里，她没玩手机，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烛火发呆。现在忽然出声，蒋月明呆了一下。
后知后觉才想起家里只有她们两个。
她倒不是很困，下午睡了很久，但现在停电，她的手机电量还需要保持联络畅通，没什么玩的。
就连看书也没那个亮度。
蒋月明还是很爱惜身体的。
“去房间吧。”
董星榆拿着蜡烛朝房间去，她在前面带路，蒋月明在后面跟着。
时隔几个月，蒋月明再一次踏进董星榆的房间，她初中偷偷攒钱买的漫画还在她的书架上。
南城潮湿，为了保护这些书，董星榆还在外面套了一层塑封。
烛火浸透了这个小小的卧室，窗外夜色深深，暖黄的亮光洒在竹席上，狭小的房间内很安静。
静到蒋月明能听见蜡烛噼啪的声音。
蒋月明落落大方地坐在床上，反倒是房间的主人局促地坐在书桌前的座椅上，她将蜡烛放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收收捡捡。
“你不是困了吗？”蒋月明忽然开口，董星榆下意识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指尖微微顿住，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蒋月明的视线落在那张床上，起身拿起枕头，她声音很轻，语气浅软中带着一丝颤抖：“待会我去沙发上睡吧，你睡床。”
蒋月明心中就像是憋着一团气，她从小就是这样，不爱说话，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憋，哪怕是受了委屈也不肯说。
但凭什么啊？
她给董星榆气受了吗？她就讨厌自己到这个程度？
蒋月明更气了，她都还没说什么，董星榆凭什么嫌弃她？
她果然还是讨厌董星榆。
之前关系好的时候，她们出去玩不都是睡一起吗？之前暑假看完恐怖片的时候她们不也是睡一起的吗？
蒋月明坐在床上没动，抬手直接拦住了董星榆手里的枕头，她垂眸看向董星榆细长苍白的指节。
她声音清亮，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倔强，却又藏着一些微不可察的恼怒：“为什么？”
董星榆一愣，放松了手，低头看向蒋月明，眼底带着几分无措，匆忙找了个借口：“床太小了，两个人会挤……”
而且不合适。
董星榆眼底晦暗，心中贪念疯长，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该这样。
蒋月明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贪心，不知道自己的卑劣，不知道自己从何而起的心思，更不知道她的……欲念。
她不能仗着蒋月明什么都不知道，用朋友的身份肆无忌惮越界，董星榆本能地想避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沙发就那么大，你是主人，我是客人，该让我去。”
“这不合适。”
蒋月明盯着她躲闪的动作，心中忽然烧起一把火，她步步紧逼，站起身扣住董星榆的手腕。
她的语气强势而又执拗：“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能睡我凭什么不能睡？”
董星榆说不出别的话来辩驳，她心脏跳得很快，蒋月明的手很热，扣住她手腕的力度不大，但存在感却格外强烈。
脑子里无数念头都叫嚣着让她同意，她偏过头，不敢直视蒋月明的眼睛。
“这不合适，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蒋月明一把将枕头抽走，松开了扣住董星榆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客厅走去。
“蒋月明！”
蒋月明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董星榆，她抿着唇不肯说话。
沉默几秒后，董星榆：“我听你的。”
她嗓音有些干涩，拿过蒋月明手里的枕头往里放了放。
其实这张床也不算很小，一米五的尺寸，睡两个人凑合。
她也不再坚持睡沙发，又问：“你现在想睡觉吗？”
蒋月明没话说，低低应了声。分明妥协的是董星榆，她为什么这么不舒服。
她看见董星榆不开心，应该开心的才对。
她讨厌董星榆。
两个人都不说话，董星榆熄灭了蜡烛，自顾自上了床，她睡在里侧。
失去了烛火的光亮，室内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蒋月明这才发现，外面的月光很亮，隔着窗帘缝隙，微微的白光透进来，虽然还是不像点着蜡烛那样看的清晰，但能够隐隐约约看见一丝轮廓。
房间顿时安静起来。
蒋月明也躺了上去。
晚风掠过半开的窗，窗帘轻轻飘着，影子晃动。
蒋月明睁着眼，在方寸床榻之间，她能够很清晰地听见董星榆清浅的呼吸。
分明是一张一米五的小床，但两人刻意分在两端，中间却空出一大片空位。
太安静了。
蒋月明躺在床上，睁着眼。
竹席贴着皮肤的地方一寸一寸被捂热，只短暂带来一小段时间的凉爽。她躺的笔直，完全睡不着，也不想翻身惊扰董星榆。
夜色渐深，几片云遮住了月光，室内也更暗了些，蒋月明视线飘向身旁。她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没有光的环境，能够看清楚董星榆的轮廓。
她睡觉一向很老实，在黑暗中，蒋月明在心中缓缓描摹出她的轮廓。董星榆的五官很精致，线条柔和，短发很软，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
一如既往的——讨厌。
但伴随着她绵长均匀的呼吸，蒋月明的心却格外宁静。困意翻涌，寸寸侵蚀了蒋月明，她终究抵不过，沉沉睡着。
夏夜漫长，余温依旧。
蒋月明身下的竹席热得发烫，她一点点朝凉一些的地方靠去，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渐渐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半睡半醒间，蒋月明朝凉爽的地方贴了过去，整张脸蹭着董星榆的肩，手和腿朝她身上缠去。
异样的触感让董星榆瞬间惊醒，在朦胧的夜色中，她偏过头看向蒋月明。
她们很久没有像这样靠近过了。
似乎白日的疏离与远离都消弭于无。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董星榆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能看见她的睫毛轻颤……
董星榆眉眼弯弯，却轻轻起身，带着枕头朝客厅走去。
她做不到无知无觉和她在一起。
轻轻推开客厅的那扇窗，夜风轻轻拂过窗沿，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董星榆躺在沙发上，感觉心里愈发柔软。
她刚才不敢多看，却又不舍得挪开视线。
董星榆轻轻合上眼，这样就很好。
……
夜半时分。
万籁俱静，客厅里洒满了浅浅的月光，窗外的蝉不知何时也进入了梦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蒋月明白天睡得太多，不知怎么半夜猛然惊醒，下意识朝身旁看去。
哪怕光线昏暗，她也能看见身旁原本躺着董星榆的位置已经没了人。
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轻轻打开房门，沙发上躺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蒋月明只能看清一个浅浅的轮廓。
骗子。
蒋月明冷笑，她还嫌弃董星榆。
带着恼怒，蒋月明准备灌杯水降降火。
刚拿起水杯，蒋月明就听见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没太在意，但脚步声偏偏就就停在了这个楼层。
意识到了这一点，蒋月明心脏突突的跳，她屏住呼吸，脱下拖鞋，光着脚朝门口走去。
检查了一下门锁，确定她们这边的门锁完好后，蒋月明正打算鼓起勇气打开猫眼，又觉得不对。
她又想起了恐怖片的经典桥段。
万一，对方正在朝里看呢？
想到这一点，蒋月明浑身发毛，她缓缓向后退，摇醒了沙发上的董星榆，在她开口之前，蒋月明就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安静，跟着自己走。
将人牵到房间，蒋月明缓缓关上门，用气声道：“门口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