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新的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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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明听声音觉得有些陌生，但一回头看见人脸顿时就不陌生了，甚至隐隐带着些嫌弃。
那人是梁雨晴。
上次在博物馆莫名其妙说了她一顿的事情蒋月明到现在还没忘。
梁雨晴很自来熟，她牵着上小学的妹妹和蒋月明打了个招呼。
“这是姐姐的同学，快叫姐姐。”
“姐姐好！”
蒋月明理也不是，不理也不是，她和梁雨晴的关系绝没有那么好，但小孩在这又主动叫了姐姐，她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将仙女棒一次性放完了。
“你们好。”蒋月明只礼貌回了一句，心中暗自祈祷她们快点走。
但梁雨晴就像是看不懂脸色，拉着妹妹凑近了些方便说话，“你是买了孔明灯准备放吗？我们待会也要放，不过一个人可不好放，要不要一起？”
“姐姐你答应给我买孔明灯啦！我要那个红色的！待会你帮我写愿望好不好呀？”
她们姐妹俩的话一个比一个密，看着梁雨晴妹妹期盼的眼睛，蒋月明头皮发麻，忽然不好意思拒绝了。
但她正好没什么事干，也不想扫兴，等一会儿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看着梁雨晴兴冲冲带着妹妹去买孔明灯的背影，蒋月明无端有种自己带了两个妹妹的感觉。
她们写愿望的时候纠结了一会，整个孔明灯上挤满了愿望，蒋月明很想吐槽，究竟是许愿还是点菜来了，但她忍住了。
她站在广场的路灯下，没什么表情，但灯光斜斜洒在她脸上，显得柔和许多。
最先放的是蒋月明的孔明灯。
主要放灯的还是蒋月明和梁雨晴，字面向蒋月明这边，孔明灯飞上去时能远远看见一些。
她感慨道：“你的愿望只有这么点？我每次不写满总觉得亏了点什么。”
说着，一只手扯了扯她的棉袄，“姐，放我的。”
“好好好。”
三只孔明灯，隔了一段距离，各自飘远，小孩又缠着她姐姐买其他的烟花玩。
在放烟花的间隙，梁雨晴忽然道：“蒋月明，谢谢你。”
蒋月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梁雨晴怎么突然道谢，旋即又想起上次她低血糖。她摆摆手，浑然不在乎：“不用谢。”
梁雨晴又支支吾吾了一会：“其实我还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之前因为对你有偏见，所以才说出这样子的话，对不起。”
如果不是今天这一遭，蒋月明其实早都忘记了和梁雨晴产生的争执，也忘了当时的情绪，她当时除了气愤，其实还有一丝迁怒。
和梁雨晴姐妹告别后，她忽然又起了放烟花的兴致，但站在摊子前许久，蒋月明放弃了买烟花，一个人慢慢回了小区，晚上温度低，她的脚步太慢。
等到小区时，她的脸颊冻得有些发红。
远处忽然传来光亮，有人正在放烟花。
那种烟花不算大，持续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分钟，或是几十秒。
蒋月明驻足观看，或许是那一点仪式感，她有些偏爱这种转瞬即逝的美丽。
烟花燃尽，一切又归于平静。
放烟花的人忽然转过头朝她挥手，是董星榆。
蒋月明呼吸一滞，她听见，“一起放烟花吗？”
……
开学倒计时两天。
过了初七后，蒋月明和董星榆之间的交流几乎彻底断了，她每天早出晚归的忙家教，回家后就忙自己的学习进度。
蒋月明也趁着这段时间抓紧了自己的学习。
平平淡淡到了开学。
座位暂时还是原来的座位，上面经历一个月的寒假，积了薄薄一层灰。
刚放完假返校，同学们都嘻嘻哈哈互相问好，虽说手机上已经群发过了信息，但到现实见面还是要给对方拜个晚年。
刚开学的学习氛围很淡，蒋月明擦干净了桌子看着书，脑子里却惦记着小猫。
她还是没舍得取名字，其实按照她的消极思维来说，既然会分开，那干脆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这是捡她们回来后自己第一次离开这么长的时间，小猫会不会想她？
蒋月明眼睛看着书，脑子里惦记着别的，偏偏教室里的同学又吵闹，她干脆也不去看书了。
她的前后左右大都在讨论过年期间去哪玩了，或是走了什么亲戚，蒋月明过年宅了一个寒假，对这种聊天从来不会加入。
但……
她家还有两只待领养的小猫。
要是不趁着年纪小早点领养出去，等年纪大了估计就彻底领养不出去了。
趁着她们话题的间隙，蒋月明带着小猫的照片强势插入，一下子就席卷了这群高中女生的心。
但得到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和之前面对的困境几乎相同，家里能养宠物的早早就养了，不能养宠物的完全没希望。
蒋月明只好作罢，唯一得到的好消息就是这群热心的同学会帮忙扩散消息，只能寄希望于人多力量大了。
上课铃打响，小谢准时进了教室。
明明高一下学期才开学，温度都没有回暖，在小谢嘴里就是距离选科没多久，大家要早点想好自己未来该选择的方向。
蒋月明现在处于道理都明白，但就是不想受人摆布的阶段，最要紧的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但高中繁忙的课业没给蒋月明太多伤春悲秋的时间，她每天的空闲时间被学习牢牢霸占，剩下的一小部分时间则留给了小猫。
经过坚持不懈地在校园墙公众号及各大平台发布信息，在春暖花开的季节，总算有一个合适的领养人联系上了蒋月明。
对方的空余时间和蒋月明差不多，应该也是个在校学生，两人约着在放假的时候先见一面。
蒋月明和她聊了几句，才知道对方是和自己同一年级的同学，不过两人从来没有加过联系方式。
周末，蒋月明提前给两只小猫擦干净了身体，用航空箱带着它们出了门。她抵达公园时，对方已经到了，在提前约好的地方等着。
蒋月明忽然有些舍不得。
但缘分或许就是如此奇妙，对方是梁雨晴和她家长，她们两个人长相相似，一眼就能够看出有亲缘关系。
梁雨晴见到带着猫来的蒋月明也有些意外，她向双方都介绍了一下对方。
“这是我同学，不过之前我都不知道居然是她要把小猫领养出去。”
“阿姨好。”蒋月明向她问了个好，对于小猫的未来忽然有一些信心。
蒋月明选择梁雨晴，在网络上就进行过一轮筛选，现在她带上家长，双方又多确认了一些细节。
将航空箱交出去的一瞬间，蒋月明其实有些眼热。
“小猫捡回来之后还没有取过名字，现在她们年纪小不认生——”
说到一半蒋月明又及时打住，她害怕自己说的太多会不舍得，但小猫能够有个合适的家，她由衷感到开心。
“我家还有一些小猫的东西，到时候上课的时候一起带给你。”
“阿姨开了车，等会拿了东西，要不要去阿姨家看看小猫未来的环境？”
蒋月明怔愣片刻，“可以吗？”
刚才梁阿姨一直在边上不怎么说话，只偶尔补充几句话，她嗓音温和，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你是梁雨晴的同学，临时邀请你做客才不好意思。”
蒋月明鬼使神差应了下来，梁阿姨和梁雨晴带着小猫用品进入家门时，她才如梦初醒，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极有生活气息的家。
据梁雨晴说，她们家不是第一次养猫。
之前养的猫是一只活了十八岁的奶牛猫，在两年前寿终正寝，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了这个不是同一物种的姐姐。
她们家本来不打算养猫，但看见校园墙上发的领养信息，决定迈出这一步，迎接新的家庭成员。
蒋月明能看见，哪怕过去两年，这个家里依然有着小猫存在过的痕迹，还有给两位新家人添置的物品。
她释然，小猫在这样有爱的环境下，比跟着她要好。
蒋月明没有过多打扰，将小猫安置好后，她蹲下身，郑重地和小猫告别。
……
天气渐渐回暖，晴天依旧，太阳热烈而灿烂。
失去了小猫这个桥梁，蒋月明和董星榆的交流又趋近于无，她有时候怀疑，自己和她之间就像是两条线，经过短暂相交后渐行渐远。
之前的那些时光就像是一场刻骨铭心的梦。
但生活不会为了一个人的烦恼而停留，蒋月明每天只能用学习两个字将自己的生活填满。
只是偶尔午夜惊醒，她没有了可以肆无忌惮倾诉的人，也没有了陪伴在身旁的两只小猫。
春天来了。
最近的天气时阴时雨，那绵绵的阴雨天气持续一整个冬天还不够，至少要到端午才能够结束。
但似乎春天也是这样，润物细无声，悄悄的就来了，那绵绵细雨洗净了积灰的叶片，带来了浅浅抽枝的新芽。
但最显著的还是学校附近田埂边的那一小片油菜花开了。
伴随着花开一同来的还有这个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董星榆不出意外又是第一，蒋月明的成绩也不辜负她一直以来的努力，攀升至年级前十。
这样的成绩还不错，蒋月明却觉得还不够，但实际上问她想要些什么，仍很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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