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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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小猫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眼鼻都干净，也没有明显的外伤，或许是饿了，现在正凄凄的叫着。
见有陌生人来，小猫更加紧靠在一起，紧紧依靠着对方，三花明明自己也怕的很，但看蒋月明靠近，全身毛发竖起，低低的朝她哈气。
蒋月明忽然有些感动。
但小猫的状态这么好，应该是有猫妈妈照顾的，她不敢随意靠近，让小猫沾上自己的气味。
但又怕自己一走远，小猫会跑远，在这种天气，如果没有猫妈妈照顾，这种刚满月的幼猫根本没有独立的生存能力。
蒋月明没养过猫，但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嘛，她裹着薄棉袄，找了个能够稍微挡点风，又能观察到花坛附近的地方蹲守。
好在早上吃了早餐，等一会也不会饿，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反正现在没什么事，点开软件多背几个英语单词算了。
临近中午，小区内买完菜回来的人多了不少，蒋月明又等了一段时间，阵阵饭香飘来。
但猫妈妈依旧不见猫影。
小猫也渐渐安静了下来，蒋月明决定先回去，半天内猫妈妈还没来的话，她就把这些小猫带走。
蒋月明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身体，一瘸一拐的上楼了，刚刚蹲太久没活动，麻了。
她在家迅速解决了午餐，换了身厚实的棉袄，又挑挑拣拣，找了个能装下两只小猫的纸箱，物尽其用，把那件破旧棉衣放进去当垫着的被子。
蒋月明几乎是掐着点往楼下奔去。
现在放着寒假，天气太冷没什么人愿意出来，尤其还是在中午吃完饭后都午睡的这个点。
小猫现在已经没有再叫了，蒋月明只记得大概位置，她捧着一只盒子在花坛边找了许久。
“你在找什么？”
董星榆的声音冷不丁从后面冒了出来，蒋月明惊得心跳都加快了些。
将那句‘关你什么事’咽回肚子里，蒋月明决定为了寻找小猫，暂时和董星榆休战。
“在找两只刚满月的猫。”
她尽量言简意赅，少和董星榆说几个字。
蒋月明心中暗想，她不是去当家教了吗？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但她没问出口，因为董星榆也开始寻找小猫的踪迹了。
真不知道是孽缘还是什么，董星榆加入一会后，蒋月明就在花坛对面找到了那两只小猫。
它们看起来要比上午更虚弱一些，紧紧依靠着睡着了。
蒋月明带着从家里找来的厚实手套，小心翼翼将两只小猫挪进了董星榆捧着的那只箱子里。
单薄的棉衣最后发挥出余热。
蒋月明接过董星榆手中的箱子，决定先把小猫带回家，先喂一些吃的再说。
蒋月明和董星榆面面相觑。
刚刚把小猫带上楼时，董星榆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现在更是不请自来，直接进了她的家门。
蒋月明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已经打扫过了房子，还是应该直接将她请出去。
将小猫安顿在提前准备的房间内，蒋月明瞪了一眼董星榆，她去找之前剩下的羊奶粉。
羊奶粉还是去年走亲戚时有人送的，说孩子要中考得补补，但蒋月明不爱羊奶的膻味，还剩下几条。
看了眼保质期，距离过期还有两个月。
水壶勤勤恳恳工作着，袅袅升起的白雾似乎在她们之间形成了一道墙，蒋月明坐在沙发上，客套地问了句：“要不要喝水。”
董星榆抬眸，笑容很轻：“谢谢。”
蒋月明心中出奇的平静，她应了声好，找出董星榆的杯子。
蒋月明拿着杯子，思绪渐渐飘远，这只马克杯是她们初中毕业后一起出去时买的，同款的买了四个。
蒋月明家一对，董星榆家一对。
上面分别印着蒋月明喜欢的四个卡通人物，她很大方的分享了一半给董星榆。
居然也过去了这么久。
等蒋月明拿着洗净的马克杯回到客厅时，董星榆乖乖的坐在原位没动。
她瘦了高了，头发也长了。
董星榆的头发一向很软，乖顺的撒在脸侧，微微泛着黄。
“你的杯子。”蒋月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
“谢谢。”
蒋月明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有些烦躁，她是只会说这两个字吗？明明自己还准备少说话的，结果还是被她比下去了。
算了，算了。
蒋月明安慰自己，你已经长大了，需要学会独立，不再和董星榆置气只是第一步。
热水刚烧开温度很高，蒋月明用冷水掺着泡好了羊奶粉，剩下的则一股脑倒给了董星榆。
端着奶粉到了放置小猫的屋里时，它们似乎察觉到换了新环境，三花仍牢牢护在橘白身前。
蒋月明将泡好的羊奶粉放在纸盒边缘内，没敢太靠近，她退后了半步，却正好撞上董星榆。
“你怎么还跟在我后面？”蒋月明暗自腹诽，跟屁虫。
“抱歉。”
董星榆垂下头，目光定定的瞧着眼前两只小猫，细碎的发丝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只猫很熟悉？”就像是你保护我。
最后这句话董星榆没说出来。
她眼神晦暗，却又温柔。
蒋月明没回头，似乎是专心的看着两只小猫慢慢放下警惕喝奶，过了一会，她才缓缓道：“都不重要。”
时间一连过了几天，两只小猫在这个环境也待得稍微熟悉了不少，也开始接纳照顾它们的蒋月明。
在第一天小猫吃饱喝足后，蒋月明就开始了采买大计，但顾虑着些什么，也没买太多，只买了些刚需用品。
令人意外的反倒是董星榆。
她一反常态，每天在补习结束后准时敲响蒋月明的家门，手里还带着一些猫会用到的东西，美其名曰：“我们不是一起捡到的小猫嘛，我也有一半的责任。”
蒋月明无话可说，只能随她去了。
周末。
今天雇主带孩子出去玩不能补习，董星榆休息在家，她一大早就敲响了蒋月明的家门。
蒋月明那时正在写寒假作业，好在只写了个开头，没被打断思绪。
一开门，就见董星榆带着个书包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吃不吃早餐？带的你喜欢的那家。”董星榆将两个包子递给蒋月明，自己啃起了另外两个。
吃人嘴短，蒋月明正好没吃早餐，本来打算早午餐一起吃的，她侧过身将董星榆放进了家门。
吃完了包子，她们洗了个手，又去到房间内。
两只小猫见人来，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娇娇的叫着迎接，董星榆挠了挠橘白的下巴，“取名字了没？”
蒋月明动作一顿，小猫的胎毛未褪，触感柔软，正放心的翻着肚皮，她叹了一口气，嗓子有些发闷：“不取名字了，取名字伤心。”
“为什么？”
蒋月明也很想养，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救回来的小生命，但她不能。
她用脚想都知道蒋女士知道以后会说些什么，但蒋女士说得对，她现在尚且不能够经济独立，自己选择的权利都很微薄，哪怕高中有三年，她读完了这三年高中，不出意外是要去读大学的。
到时候长途跋涉，她又没经济来源，真的能够对小猫负起责任吗？
就算是一时据理力争，让蒋女士同意养它们，她大学几年怎么办？让蒋女士来照顾还是到时候匆匆忙忙找领养？她不想事事都去依靠别人。
小动物的生命短暂，短短几年，对它们而言就是半辈子，她怎么能去辜负它们。
思及此处，蒋月明瞪了一眼董星榆 ，心里暗骂董星榆哪壶不开提哪壶，“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但在董星榆包容的视线下，蒋月明败下阵来，她只说了一部分原因：“不取名字，会没那么难过，我养不了它们，到时候小猫找到了新主人，你念着橘白橘白，三花三花哪还能伤心的起来。”
说着，蒋月明忍不住有些想笑，又有些难受，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她与小猫都被笼罩在其中。
……
为小猫寻找新主人的事情还需要时间，蒋月明和董星榆在南城跑了几家宠物店和宠物医院，拜托她们帮忙发了领养信息。
蒋女士平常不回来，一回来也只是睡觉，蒋月明瞒了一个多星期才被发现。
傍晚，今天天气好，橙红的云飘在天边，夕阳映进客厅是亮澄澄的。
两只小猫无忧无虑的在客厅玩耍，你追我赶。
蒋女士和蒋月明面对面在客厅坐着，俨然拿出三堂会审的架势，猫证物证齐全。
“哪来的猫？”
蒋月明知道蒋女士会刨根问底，索性被发现了，也不打算隐瞒：“前几天在小区楼下发现的，身上没有跳蚤，我都清理干净了。”
蒋女士轻轻叹了口气：“那你知道什么是责任吗？既然捡了它们，就要负责。”
她顿了顿：“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现在就连自己都负不起责任，谈什么为别人负责……”
蒋月明坐在原处像尊木偶，她知道蒋女士说的是正确的，但她为什么不肯听自己说完？
“轮到我说了吗？”
她问出了这句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