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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点燃落日 天黑之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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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把她至今说的话,都反过来做了假设。
“如果要求来潭县的不是郭文娟,而是朱岁会怎么样?我不了解郭文娟,但我对朱岁还是有些了解的呀,她直觉很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她说郭文娟在潭县有朋友,又提到朋友有些可怕。嗯……但我总觉得朱岁不会怕人呢,我理解里的她对人心理解通透,简直到了像玩游戏的程度,这样的她也会有害怕的人?
“然后黎秋又说,她在集体梦里见到了朱岁,而且从她的描述里,朱岁似乎能在集体梦里自由活动。”
“但我知道的朱岁,完全不是与灵有关联的人,至少直觉来说,她给我的感觉和乔枝完全不一样……所以就是一些我个人的直觉啦。
“这位‘可怕’的朋友,会不会是非人的钟天晴?
“于是我就诈了一下。
“……哈哈,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答应朱岁的邀请有理有据啦。”
乔枝一句话都没说,起身,转身离开。
李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追了出去。
“梁小姐你带来的人跑掉了哦,”黎夏喝着茶看热闹的间隙,大家已经各就各位重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把私情代入工作是大忌耶。”
“别管技术工,”梁汝抬头瞪了她一眼,“不是你今天坑她们去干临时工,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反正她们到点会准点上工,别的你别管。还有你们那边,明天跟李晖兰的聚会准备好了?”
“严格严格。”
“就事论事。”
电话响了起来,梁汝站起身往外走,“尽快把滨南和潭县的事都收尾吧,至少得找个能交代的生产商出来,管她是李晖兰还是别的什么人,别再拖了。”
“那我也走啦,拜拜黄姐小夏裕莉,晚点再见。”
赵心语跟着梁汝的身影走出去,只听见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从中英混杂到纯英文,表情也从最开始的纯粹不爽到切换的沉着认真。
会让她露出这个表情的人……赵心语捏了捏下巴,心里已经得出了答案。
“回去了。”
“好~”
挂了电话的梁汝心事重重地往回走,赵心语跟在她后面观察了一会,最后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嘛……”
“偷钱被发现啦?”
“大概吧,这也瞒不住,但她没说这个,”难以控制的叹息,本以为绝对不会出现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她只是很普通地问了我最近过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嘘寒问暖?”赵心语倒是露出了夸张的吃惊表情,“和她的风格不像哦,我还以为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类型。”
“大姐对我很好的好不好……”
“所以才不像啊。”
赵心语往前小跑了两步,转身拦在梁汝面前。
楼宇间带着热气的江风穿街而过,她踩在阴影的分界线,被吹开的刘海下,漂亮的眼睛一半在明一般在暗,似乎在从各个标准端量着眼前的人。
“无论是她这个人,还是梁小姐和她。”
“啧,”梁汝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黎夏才刚说完别被私情影响工作。”
“我不是秘书岗吗?帮老板平复心情就是我的工作呀,况且……”
距离暗更远一些,靠近光更近一些,再借着一些身高差取巧地靠近,看见对方不自然地愣着一动不动。
“梁小姐明明听经验很老道,但意外会被一些很基础的技巧撩到耶。”
“……这还很基础吗?”
“对呀,还有这种,”指尖轻轻触碰下颌,走着人字逐渐往上。她看见梁汝的视线移了回来,嘴唇随之闭合,而后是本能的轻缓吞咽。
“耶。”
玩弄到手的猎物是老手的独特趣味,人字走到脸颊,她用力一戳,顶着梁汝的头都往后仰了三度。
“……哈?!”反应过来的梁汝暴跳如雷,赵心语则相当干脆地转身就跑,边跑还边乐得比谁都开心。
“明明是梁小姐自己同意的先从暧昧开始!”
“那我也没想到你……#&!你别跑了,我追不……不是,我追你干嘛啊?我傻啊……”
累得气喘吁吁的梁汝扶着墙靠在街口,脸不红气不喘的赵心语关切地看过来,又是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梁小姐当然得追我呀,毕竟……
“我已经过了追人的年纪了嘛,这种事肯定是要妹妹做的呀。”
完蛋了。当她庆幸自己运动不足,正好面红耳赤喘着粗气的瞬间,她就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绝对玩不过她。
但是……
刚好风景还不错、风也很舒服,最重要的是人也让她心甘情愿。
“够了,”梁汝捂着脸,生怕她再靠近一步,让自己的理智全盘断线,“我会,按你想的做的。所以关于你……朋友故事的后半篇,什么时候说给我听?”
“你还记得啊?”
“……”
“好啦好啦,”漂亮的手指捂住嘴巴欣然一笑,“等我有空问问她。”
可另一边,巷子里的你追我赶还在继续。
挂在背后的胸包包带上,系着满满一溜的动漫徽章,拉链上挂着的盲盒挂件珂珂随她的动作左摇右晃、一下下撞在包上。
也撞在李可的心里。
“乔枝。”
她的手动了动,但动作没停、继续往前走。
“乔枝,疼。”
脚步停了,她转过头来,看见没跟过来的她站在老街道另一边的阴影里,微微垂着头。
而后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折返走到了她面前。
“抓到你了!”
她突然抓住她的手,抬起头时惯常的温和笑容让乔枝一怔,也让她后槽牙随之咬紧。
“你!”
“乔枝,你想跟我接吻吗?或者别的、你想咬我,或者更进一步也可以,你想要的话,也可以由我来。
“在今晚之前。”
阴影中的她歪着脑袋,视线直直地看了过来。
心率瞬间飙升、呼吸也变得急促,乔枝看着面前眼神如同鬼魅的她,只觉得愤怒正将意识冲击得模糊不清。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在你眼里、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程度的人是吗……我……”
“好了,对不起乔枝,已经够了……对不起,”她主动一步从阴影中走出,走到阳光里,“我不该这么做的,我不该故意惹你生气,用这种方式来确定什么东西。”
“我不该这么做的,但我……对不起,”她踮着脚环了上来,将她的头抱在怀里,“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不安。乔枝,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李可抱得很紧,乔枝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她的呼吸、心跳里感觉到她在真切地不安。
“我和姨姨已经来不及说告别了,至少这次,你得让我去。”
她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乔枝的的手环住她的背,头耷拉在她肩膀,李可能感觉到她的抽泣与不甘。
“我们才在现世里重逢了几天,你就要走。”
“我只是去见个朋友,我会回来的。”
“你真的会回来吗?你真的不会就这样丢下我吗?”
“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了……首先第一个,当然会啊,我喜欢现在的生活,这已经是我的舒适圈了。当然,如果我遇到危险,可能还是要你来接我啦……”
李可蹭蹭她的头,再一次开口:“然后是第二个,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啊。”
“我怎么会舍得。”
“……我?”乔枝突然把踮着脚尖的李可抱了起来,对方一顿挣扎之后,手终于放开,她也看到了对方有意遮挡的脸。
“放我下来啦!!!我比你重欸!”
“我没你想得那么弱……算了,你不重。”
“那也先把我放下来!”
然后,就在李可脚落地的瞬间,报复心大起的她立刻就扑了过去想如法炮制,直到看见她下意识挡了一下左腰。
“……对不起,弄疼你了吗?”李可瞬间没了脾气,也不想再遮挡什么东西,“我只是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表情。
“我肯定哭得很难看。”
“很可爱啊。现在这样,自自然然地就很好,”哪怕是哭丧着脸、无精打采,“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不勉强,怎样都行。”
乔枝凑近她,头发挠得她移开了脖子,却更方便在分别前的落日里进一步磨蹭、挠痒,以及最后破涕为笑。
两个影子在荒废的无人之巷里相牵、拥抱,路过废弃的厂房、无人的危楼,站在新旧碰撞的涂鸦前大笑。
原来生活可以这么快乐呀。
躺了一个半月,她的皮肤原本白了很多,可这几天暴晒之后又好像红了些。
“就算我不在,腰上的纱布你还是得记得定时换。然后你也得记得涂防晒,这几天脸都晒红了,你是干皮不长痘,但是会长晒斑哦。嗯哼……虽然有点斑感觉也很可爱就是,可还是对皮肤不好吧。”
“我不听,我等你。”
“啊真是的,别这么不听话啊,我要捏你脸了哦!啊……可恶,谁让你的脸这么软的,我都想亲两口了。”
“不行,”乔枝难得说了拒绝,“等你回来,才行。”
“好嘛,那你也是哦。”
“我会忍耐……”
朝向民宿的距离越来越近,两人在最后放下了一切负担,心无芥蒂地往前走。
往来有些奇怪的路人与视线,管他们的,至少现在,她们什么都不想理。
她们巴不得在落日的边缘点一把火,好让火烧云燃得再久、再旺一些。
然后天黑永不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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