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拍档》包包派送员

265、权宜之计 被算计的乔

　　小徐走在最前面带着路，浩浩荡荡七个人跟在后面，中途还和某位主管模样的人打了个招呼，最后才把她们带进了宴会厅。
　　“里面有一个人，是朱岁？”乔枝压低着声音，“她是朱女士的孙女，我当时见过她一次。”
　　“是，而且另一个人，就是郭文娟，”李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就像小徐说的那样，她给人的感觉很特别，冷冷淡淡的，的确是个‘冷美人’。而且按朱岁的说法，她很喜欢冷暴力。”

　　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得到好友的下落。
　　李可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想强行打起精神也只觉得无力。
　　同时，站在她身边的乔枝默默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织网者的倒计时……
　　还有8h。
　　如果倒计时结束，那应该是凌晨的零点三十分。
　　乔枝凑近碰了碰她的头，强行给她打精神：“在那之前，我们先尽可能调查看看吧。”

　　“哎呀，又是一地垃圾哦。”
　　不远处黄闻君的声音从一处房间传出，她的动作轻车熟路，看起来就不是第一次到访。
　　“黄姐，你们之前来过？”赵心语走近也看了看情况。
　　“来过啊，我们说过来潭县第一天住的就是石潭酒店呀，不记得了？”
　　这家石潭酒店，也正是大半年前，方湛在去世前不久曾大闹的那家酒店。
　　怀揣着尽可能靠近真相的想法，五人离开松县后直接就来到了这家酒店，那晚黎秋和翟雨归一间，另外三人住另一间。
　　“然后等到深更半夜，到处都没有人的时候，我们三个就摸出去了。”

　　起因是章裕莉说，这家石潭酒店在重新装修前夕，就已经在潭县当地小有名气，是个有名的灵异地点。
　　怀揣着：也许是某种灵异力量导致方湛发疯的猜测，几人来到大堂，喝不加任何咖啡液的自助“拿铁”，然而坐了十几分钟，到处都看完了也没发现哪里特别。
　　于是她们又以八卦游客的身份，去问前台小伙子，只是对方明显就是个新来的，不仅一问三不知还把他问得脸色发青，无奈几人只好匆匆离开。
　　然后三人又逛去了洗衣房、健身房，说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刚喝的热牛奶的功效，几人只觉得越逛越困，正想着回房间睡觉……
　　“然后我们就听见那个‘爬’的声音。”

　　霎时间青耕的刺痛感就传了过来，黄闻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拉着黎夏和章裕莉顺着异响传来的方向跑，就那样一路跑到了宴会厅。
　　“之后……我们就和那个鬼……噗！看你的表情，还是那么好玩！”
　　黄闻君用力揉了几下赵心语的脑袋，在她极其无语的表情里缓缓开口：“没遇到啦，那天宴会厅锁住了，我们根本进不去。”
　　“但是很幸运的是，我们那天奇奇怪怪的行为，被前台那小男孩通知了领班，然后我们就在宴会厅门口被截了。而且有那么巧的就是，当时截我们那人就是小徐。”

　　老同学见面却顾不上寒暄，小徐拉着章裕莉就走，表情看起来十分惊恐。
　　等她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谈起章裕莉怎么突然回了潭县这事。几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倒是想起了先前小零食那回事，于是顺口把黎夏推了出去，还正好编了个来旅游顺便看看商机的理由。
　　结果本以为漏洞百出，可事实上小徐听完却并未感到奇怪，再一问才知道。

　　潭县这两年突然多了不少来做生意的年轻客人，而且不少都落脚在石潭酒店，一来二去小徐也就大概清楚了。
　　“那些年轻人很多都说潭县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刚好手头存了点资金、不想卷了，就想定居在这里。”
　　明明本地年轻人都想往外走，不知道这些外地人在想什么，但既然这么多人都说了，小徐虽然不理解却也不好说什么。在她眼里，黎夏和她们也只是同一类人。

　　趁着老友叙旧，黄闻君又刚好问起方湛的事。这事一下让小徐起了疑心，黄闻君只好把自己是G市那边灵媒公司的员工这事说了出来，结果倒是让小徐非常激动——直到她说出自己只看凶宅，这趟也只是先陪黎小姐来看看场地，也除不了灵为止。
　　小徐虽然失望，但还是顺延她们的要求提起了那件事，但这件事在她们看来倒是和灵异无关，纯粹是商会成员自己内部的矛盾。
　　由此，福海商会这个写在大堂里的名字，正式进入了她们的视线。

　　方湛似乎并不是潭县人，因此小徐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商会成员。但他的确从前两年开始，就偶尔会出现在商会的聚会上，因为人长得比较好看，所以她也隐约有了些印象。
　　印象中方湛是个气质随和儒雅的人，所以大半年前，酒店工作群里突然说方湛在酒店大堂里撒泼还打了人的时候，小徐一开始还有点不信，直到跑下楼亲眼所见。
　　事后方湛被警察带走了，主管被叫去兰姐那说了什么，之后禁止了大家讨论这件事，但其实大家私底下都在传……
　　“说是商会里有人骗了方湛，骗财又骗色的那种，所以他整个人神智都出问题了。”

　　当时酒店大堂里刚好有别的客人，也许是见方湛长得好看，随手拍了照片放到网上。再加上潭县当地本来就多奇怪的传闻，加以编纂就又出了一篇吓人的传闻，小徐她们都有耳闻。
　　只是在她们看来，只要有迹可循的事，就都不算事。况且这事也被禁止讨论、后续也没了下文，所以指定算不上什么灵异事件，至少比起酒店最近闹鬼这事，程度差得远了。
　　可是。
　　黎夏和黄闻君目目相觑，她们都知道方湛当时刻意提到了“黑蛇，”事情难道真的只是偶然？更何况这位兰姐似乎还有意有在控制讨论，她是真不知情，还是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的两人已经默默有了主意，于是打探起了要如何进入福海商会一事，最后得出的结论也并不复杂。碰巧她们有当地人章裕莉在，资产的话也不是那么难解决的事。

　　只是小徐随口提了两句。
　　“现在除了辣条那种经典小零食，最受欢迎的就是卖给外地游客，那些精致好看单价高的品类。具体的我是不太懂，但我知道有一点，你们要选品的话，尽量多选些和商会有联系的厂子，生产的零食。”
　　“虽然吃起来我觉得味道都差不多，但她们厂子生产的零食比当地别的厂子生产的，更容易有回头客，我的经验。”

　　之后她们听进去了小徐的话，一边为了混进福海商会做着身份，一边也和小徐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国庆回家那段时间，黄闻君还特意回公司请大姥们画了几张符带回潭县。
　　“可惜你国庆不在，”黄闻君遗憾地摇摇头。
　　“是啊，回去处理她们的事，”赵心语叹气，“我都跑这么远了，还是得给她们收拾烂摊子，这次还差点把亲戚拉下水。”
　　“你也挺辛苦哦，”黄闻君除了笑，也不好说更多，倒是身后偷听大军里的梁汝默默移开了视线。

　　期间受小徐所托，黄闻君也进这间宴会厅看过情况，但她的结论和先前的神婆差不多。
　　“无论是酒店还是宴会厅，格局本身都相当不错，这种情况下对宅子本身做处理没有多大意义。如果要对鬼单独做处理也不是不行，但这种情况得专门回公司请大姥来做法，可能是笔不小的支出。”
　　小徐听完回去和主管商讨了什么，但最后兰姐发了话，意思是不信这种东西，不处理。而她们也就是几个打工人，要她们在这件事上花钱也不可能。
　　所以她们这些员工，也只能天天担惊受怕着继续上班。

　　“哎我也能理解，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也不能不干不是？”赵心语共情地叹了气，得到同为打工人的黄闻君的高度同意。
　　“是啊，据说石潭酒店开的工资，在潭县当地而言算高的，好多人想进都进不来呢。”
　　可毕竟小徐也帮了她们不少忙，黄闻君思来想后，还是觉得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余地。
　　“这不，乔师傅不是来了。”
　　“呃，”偷听大军里的乔枝身体一僵，倒是完全明白了自己真被算计了的事实。
　　“那你就帮忙看看呗乔师傅，”梁汝也在一旁偷笑，“工资我付，顺便看看也不碍事。”
　　“我也很好奇朱岁和郭文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李可也出了声，“说不定会找到有关她们的线索。”

　　众望所托，乔师傅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宴会厅里走动起来。
　　“和黄姐说得差不多，酒店和厅本身都没什么问题。”
　　乔枝走进当时事发的，宴会厅内置的包间，最后又径直走进灵力最不对劲的卫生间。
　　自己嗅了嗅气味后，她又拿出两片牛肉干作为报酬，叫出一只寓鸟四处闻了闻。
　　“但是这种情况，就算找到了鬼，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啊。”
　　“要超度还是封印他？如果惹到他背后的大鬼，招来更强的报复怎么办，届时酒店的员工不是更危险吗？况且这事，酒店老板也发了话说不处理吧。”

　　乔枝的话出口，大家倒是都陷入了沉默，甚至包括小徐。
　　只见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能不能，把鬼圈起来，让它只在某个地方或者时间行动，好歹不要在大家上班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吓到人。”
　　“那就是你们要把它供奉起来哦。”
　　乔枝平和地看向小徐，“鬼也是有喜好和要吃饭的，要不驱除，又要让他从无序到有序，就要跟他谈条件。基本和供奉没有区别，虽然能缓解你们一时的苦恼，但毕竟只是权宜之计。”

　　小徐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搭上腹部。
　　即使是这样，也好。
　　“我会去和主管谈，就麻烦乔师傅这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