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拍档》包包派送员

246、霜降日 朋友时刻

　　昨夜突然降了温。
　　乔枝钻进被窝时手脚冰凉，李可抱了她好一会，才从她迷迷糊糊的话里听出：“外面降温了。”
　　“怎么冰成这样，你早点回来啊。”
　　抱怨的话说多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睡吧我在呢。”
　　她把她的脑袋揉进怀里，这晚也没再做什么别的事，一觉到天亮。

　　早上起来的时间和昨日差不多，李可给乔枝搭了套长短袖叠穿，裤子选了条厚度适中的工装裤，和昨天的甜酷风一下拉开了区别。
　　“要出门的话再搭个小胸包和鸭舌帽……唔！超可爱，细细一条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细细一条……”乔枝略微有些受伤地望过去，只看见她抱着衣服快速扇扇手。
　　“不准看！转过去！”
　　“我们不是能互相□□痕的情侣了吗？”
　　“……那也不行！！！你今天是准备不干正事了吗？！”
　　但是她丢到头上的睡衣还带着体温，倒也算是一种代偿。

　　“好了！”
　　片刻之后李可把头发从上衣里掏了出来，乔枝转身过去，只见她穿上了工装马甲，下身的裤子与她款式类似但颜色不同。两人一对比，一个奶茶色一个炒秋栗，搭配者的小心思藏在细节里。
　　“……干嘛这么看着我，”李可不太自然地转过头去，“不好看吗？”
　　“……不是！”速答的否定，“很干练又很酷，而且……超级可爱。”
　　最后的落点还是回到了那两个字上，“可爱，你不管穿什么，都很可爱。”
　　“唔！够了！”实在忍不下去的李可狠狠捂住她的嘴，强忍着冲动把脸霜唇膏往她脸上糊完，才拉着她离开房间，来到降温的外面。

　　“今天的早餐，包子烧麦白煮蛋配冲泡豆浆，采购的半成品也很好吃吧，简简单单也是一餐！”
　　嘴里塞满热乎食物的两人疯狂点着头，吃得半饱才发现赵心语今天居然简单打扮了一番。
　　今天的她稍微收拾了头发，化了淡妆，穿上了贴身的短款上衣配山本裤，还外搭了一件短袖衬衫。
　　“心语你要去哪呀？”
　　“回公司呀，”赵心语轻快地开口，语罢还警惕地看了圈周围，“然后下午偷偷翘半天班，我约了朋友见面，梁小姐要是问起来，记得帮我打掩护。”

　　“坚决抵制不合理加班制度，坚决捍卫摸鱼自由，保证完成任务！”
　　见李可百分百表示了支持，赵心语赶紧提起了包朝二人挥手，赶在老板还没起床前溜了号。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吃完早餐的两人在餐桌边磨蹭了一会，乔枝说着要继续练习上了楼。但昨晚趴在阶梯上画符腰酸背痛的经验，让李可实在不想再留在书库，于是二人一合计决定把工具搬回一楼。
　　让李可在最熟悉的地方，边看音综边画符。

　　直到时间来到十点半，出现在副厅里的梁汝看起来精神状态不佳。
　　今天的她没有边下楼边打电话，大概率是已经提前处理好了自己的事情。
　　“啊，早。早餐应该凉了，要吃可以加热一下。”
　　李可简单地点头示意，但看见梁汝在电磁炉前站了很久，一筹莫展的样子，又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帮了忙。
　　“身体好一些了么？”
　　“呃，吃了药，”梁汝尴尬地移开视线。
　　具体是止痛药还是什么药李可就不好管了，她只是点头调了个加热的定时，而后坐回原位。

　　等待的时间，梁汝也加入了看节目行列，李可瞥了她一眼没忍住小声吐槽。
　　“梁汝也看综艺哦？”
　　“干什么。看啊，有名的话会看的。这期有哪些人啊？”
　　“xxx、xx和xxx，算有名吗？”
　　“听过xx。”
　　“欸……”李可落笔的动作一顿，倒是没忍住直接开了口：“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只听摇滚还有只去蹦迪音乐节的类型，没想到也知道女团成员哦。”
　　“这些是原本听的，我确实喜欢，还学了打架子鼓。”

　　这什么刻板印象和非刻板印象的结合体，李可默默摇头蘸墨，提笔时却发现了什么。
　　“原本？”
　　“对啊。谁叫有个人天天放女团的歌，所以就懂了一点。”
　　“有个人”？啊，李可突然想起来赵心语曾经的口癖。
　　原来如此。
　　“说起来，那家伙呢？”梁汝这时才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而李可对此也早已模拟出了标准答案。
　　“她回公司了！为明天的准备而工作也是一种工作，任何一种工作都值得肯定！”
　　“哦，那就是上午回公司，下午翘班去舞室了呗。”
　　梁汝耸耸肩，听见电磁炉发出的提醒声转身就去开盖，而后被水蒸气吓得连连后退。

　　“我去，烫死了！”
　　话虽如此，接受能力很快的梁汝还是迅速搞清了状况，而后从中挑拣出叉烧包吃了起来，尽管咬下去的第一口就皱起了眉。
　　嘛，虽然她脾气一般，可这位大小姐从来没挑过什么是真的。
　　李可见她重新坐下，又问：“心语喜欢跳舞吗？”
　　“算是吧，不过我也搞不懂她是不是真喜欢，她只是说这样的肌肉线条更好看。但如果只是为了线条，跳什么街舞，去游泳不是更好？所以我也搞不懂。”

　　嗷，这样。
　　李可想到了赵心语之前的样子，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却还是有了种直觉。
　　“大概是很解压吧，我有点懂这种感觉。”
　　吃着叉烧包的梁汝表情却凝固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意思是说她压力很大？”
　　“是这样的呢，工作就是这样的呀。”
　　李可认真点头，丝毫没注意到身边老板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青。

　　“那你们呢？”
　　梁汝突然严肃让李可都有些不适宜，差点当着她的面打了个冷颤。
　　“你在说什么哦小梁……”
　　“小梁……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梁汝不太自在地换了好几个姿势，“就是，如果你们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们可以，就是……”
　　“我们不是一直有在说么？”

　　李可看着她吃了苍蝇似的复杂表情，最后还是直接爆笑出来：“安心啦小梁，你比市面上99.99%的私企老板已经好太多了，不卡报销额度还能预支工资就已经超级良心了啦。”
　　“不过，噗哈哈哈，”李可缓了好一阵子才顺过气来，“毕竟高压锅位不是我们，所以心语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啦。”
　　“高压锅位……？”
　　“那事实不就是吗？毕竟心语也不是真的小郑，她还有自己原本的工作什么的吧，但是她现在都完全变成秘书了，还要负责记录小梁的行程哦。”
　　梁汝说不出口，在此基础上她还要时不时承受老板暧昧的骚扰，以及时不时爆发的情绪倾泻。

　　“说得也是。”
　　手机上编辑的文字逐个删除，最后“注意安全”四个字也停顿几秒，还是删掉，只是看着电视上的综艺发呆。
　　“啊，这男的，我姨姨以前很喜欢他来着，说觉得很帅。”
　　“那你姨眼光很差哦，这男的结婚了，而且家暴还出轨哦。”
　　“欸？！”李可震惊地望向梁汝，得到她更多随口的爆料。
　　“对啦，这男的酒品很差还很喜欢蹭吃蹭喝，在L市喝酒的时候碰巧见过，他一喝醉就什么都讲出来了。”
　　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和朋友之间应该有的氛围。

　　等时间悄然来到十二点，李可翻了翻昨天的购物成果，找出三盒自热火锅对付。
　　“辣还是不辣？”
　　“不辣吧……昨天吃伤了。”
　　“火锅？那个不辣啊。”
　　“你很烦欸。”
　　乔枝一下楼，看到的就是这两人插科打诨的样子，顿时有些不爽的她愤然挤到两人中间。
　　“你们为什么聊这么开心不带我？”
　　“欸~你不是在练习吗？怎么样，这一上午？”
　　梁汝默默对着这对刚凑一块，就纯天然自动调上了情的小情侣翻了个白眼。

　　等待自热的时间，李可低头玩了会手机，而后“啊”了一声。
　　“可恶的心语，她背着我们吃大餐！”
　　照片上的赵心语比着耶，入镜是一桌子精致的日料，对面似乎是她的朋友露出了一只比耶的手。
　　梁汝瞥了眼照片，对方手腕上的文身，确认是她舞室的朋友没错了。
　　“那要不要我们也出去吃一顿？”
　　“可是东西都弄好了，很浪费啊！”

　　“而且你的弓用熟练了吗？至少要用到能收起来的程度哦，不然你带不上车吧？”
　　乔枝的话惊醒梦中人，梁汝拿着手机的手都僵住了，“收起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乔枝也有些疑惑，“这把弓用熟之后，是可以收起来的，据说是个手环。”
　　“要怎么才算熟？”
　　“我哪知道，我没用过啊。”
　　“就半天时间了你才跟我说这个？！”
　　“那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看半天综艺还聊得这么开心啊，又没人叫我！”

　　话说完乔枝又闷闷不乐地瞥了眼李可。
　　“好啦……对不起嘛，我看你很认真就没有打扰你，”直到李可摸了好一会她的头才勉强平复了情绪。
　　“总之这件事我是帮不上什么忙，我对法器研究不深，”乔枝打开自热火锅吸了口番茄味的米线，停顿后又继续说，“或许你可以问问小赵，灵媒公司多少会懂一些这种。
　　“她今天休假。”“那你问黄姐咯。”
　　“不好吧……”“那我搞不懂你。”

　　乔枝不喜欢分析别人弯弯绕绕的心理，直截了当地下了结论。
　　“总之今天如果用不熟，那弓估计也很难带出去了，而且这事我确实帮不上忙，我下午还要去约会。”
　　“……是工作！”
　　时间悄然走过十二点半，信息里的地址没写确切门牌号，只是一个笼统的商业区名称，且离水镇宅有些距离。
　　综合考虑之后，她们打算下午提前些，稍微收拾一下就出门。
　　这也意味着，下午的时间水镇宅里将只有梁汝和月辉。
　　“当然如果你想和月辉比比谁的脾气差，也可以找月辉寻求帮助。”
　　“那还是不必了。”

　　“那就这样，加油吧小梁。”
　　乔枝合上盖子，故意的称呼让梁汝眯上了眼。
　　“行——！那你们一路顺风，小李还有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