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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朱家姐妹 套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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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内最不缺镜面,四面不同的反射因角度、光线强度不同而有所改变。
朱凌看见的李可,一人多面,只是唯独认真的表情……不容怀疑。
“罢了,”朱凌叹了口气,忍住许多不该在此时发泄的情绪,“你要是真想知道她做了什么,就去看她的频道吧。”
“频道?等等、请再等……”
见朱凌手握上把手准备离开,李可赶紧开口,但她没想到的是乔枝会在这种时候走出来拉住她。
“你身上有很多种不同的味道,其中不好的已经占了上风。”
“如果不加以处置,你也好、你身边的人也好,全都会出事。”
“请你多加注意。”
乔枝的话没头没尾,乍听之下和“恐吓”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但朱凌却并未表现出任何生气或错愕,她只是冷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
未转身、也未应答。
而后淡然地扭开了门把手。
“哦!”
门外的人正好要进来,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原来你在这,朱小姐。”
如此熟悉的声音,李可和乔枝循声看去,只看见老熟人站在门口。
“你好,梁小姐,找我有事?”
“嗯……?”梁汝故作沉思地低下头,视线却看向身后的乔枝和李可,随后眼睛轻眨。
“是有些事。虽说和我们刚刚的话题有关,但其中又涉及了我个人的私事,所以我想私下和你聊聊。”
“没问题,走吧,”看得出朱凌极力想摆脱李可,没有任何迟疑就答应了梁汝的请求,快步远离,丝毫未发现自己已掉入新的陷阱。
-那就先这样,换人。
耳麦里传出声音,梁汝微一耸肩,表情自若地跟着朱凌离开,只留下洗手间里的二人。
这也算是个……还算理想的发展吧。
李可松了口气面向乔枝,与此同时光线变化下,她注意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咦?”
一声疑惑,李可突然凑近了一些,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看,许久才震惊着开口:“好像真的不是我看错。”
她把手贴上对方的脸颊,虽然很浅显,但她的确看出了差别。
“乔枝,你的眼睛。”
“颜色不一样了。”
看上去非常不明显,李可之前多次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乔枝,你的右眼好像比左眼要浅了一点点。”
嗯?
乔枝对着镜子看了看,明明一切如常,哪来的什么差别?
“真的有变化,你调整一下角度,在光线下会看得更清楚。”
在灵世的时候她也仔细观察过,那时候还没有发生这种改变。
“会痛吗?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没,”乔枝愣愣地摇头,试图以“人的虹膜也许天生有差异”为由进行解释,李可却只是摇头,然后捏着她的脸左右顺着灯光调整。
“唔!”乔枝被迫盯着镜子看了半天,直到整个头埋在光线底下,才勉强能看出一点点细微……似有似无的差别,“说不定是天生的区别,只是之前没发现?”
“不可能,”李可毫不犹豫,“我之前仔细地观察过很多次你的眼睛,之前绝对不是这样的,难道这也是命脉线的影响?”
“……”
乔枝微微张嘴,眼睛直直望向李可,直到她的雀梅色眼瞳注意到这点,在视线交会的瞬间赧然别开。
“你一直在看着我么?即使除了某些地方?”
李可不语,一味想转身,手想抽离又被抓紧,但这次并不像之前一样又轻易地陷入拉锯战。她只是轻轻抓住她的手,快速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就快速松开。
“好!我会加油的!”
突然之间的自我加油打气,她像个笨蛋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脸,还跑到药箱旁边的饮水柜拿了瓶电解质水一灌半瓶。
“慢点啦,没人跟你……抢。”
话说完李可才突然感觉到喉咙发干。
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自我空间被过分侵入的瘙痒,还有手背上莫名灼热、却太过短暂的痕迹。
真是的……
都不知道在做观察任务的人究竟是谁了。
不行、不行,现在不能东想西想,李可用力眨了几下眼。
希望这会,梁汝那边的进展还算顺利。
“水?”
梁汝看见朱凌的神态放松了些,便轻轻旋开瓶口。噗呲一声,瓶内的二氧化碳向着外界逃窜,梁汝拉开玻璃瓶身与冰山杯间的距离,使其在不刺激耳膜的情况下尽可能舒缓流出。
“我也不大喜欢喝酒,只是气氛索然。”
这是谎话,但梁汝实在过于面不改色,而朱凌又着实疲于辨别。
梁汝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是赵心语推荐的一般包厢,地方小、位置偏,卡在了正好的盲点,通常不对外开放。换言之,也就是员工常用来偷闲的地方。
水刚被推到面前,朱凌便直接喝下大半杯。
待辛辣的口腔与食道被浸润,才疲惫地瘫在沙发上,扯了扯洗脸时打湿的衣袖,梁汝借此看见她戴在左手腕上的玉手链。
人在虚弱之时会下意识寻求熟悉物品的慰藉,此刻朱凌正闭着双眼,右手顺着链身一环环向下抚,仿佛一串能静心的念珠。
仔细看下去,玉手链通体颜色为黄绿,水波纹圆环自雕刻起便环环相扣,一石成器,纹路精美可见匠心。
而手链中央,那尾栩栩欲活的游鱼更是吸引了梁汝的注意,兴许是视线太过明显,她看见朱凌睁开眼,略有些尴尬地快速拉下了衣袖。
“很漂亮的一体链。”
“哈哈……不过是条岫玉手链罢了,”朱凌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度,然而她越是想解释什么,就越显现出自己的窘态。
“我不懂玉,”梁汝笑着往后倚,以略微拉开的距离给了朱凌更大的犹豫空间。
“只是我在L市上学时,有位家中曾从事宝石生意的老师。从她那里学到的浅薄知识,让我看出了朱小姐手链上那颗被衔在鱼嘴中的鸽血红,价值不菲。”
“啊……”朱凌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又隔着袖子抚摸起手链的形状。可只是一会,又自嘲着笑笑,径自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令姐在商业上的嗅觉,同辈里无人能出其右。”
是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梁汝的一切举止保持未变,相似的话她已听过上百遍,且这句话本就是她认可且尊敬的事实。
“的确如此。她对于风向的判断向来精准,视野也从不拘泥于一处。”
“她是我引以为傲的大姐。”
眼帘半垂,嘴上笑意却未减。熟思还是犯困?她此刻的表情耐人寻味。
于是,梁汝便大致有了想法。
她为自己开了水,看着气泡自杯中的冰川底部不断升空,她像是自嘲般地笑笑。
“但如果是说羡慕,那当然是肯定的,毕竟是云泥之别。”
“我大概永远不可能达到大姐那般的成就,关注也自然。”
朱凌的睫毛动了动,梁汝及时改变答题思路的策略起了效。
久久,梁汝才等到她开口:“如果我有梁小姐这样的通透就好了,也许这样,我就不会再在意这一些微不足道的区别。”
朱凌再次将袖子拉上去,这一次她抬起手,让梁汝能够清楚看见其上的宝石。
而这一次梁汝终于看清,“宝石……似乎只有一半?”
尽管从中分开的切线取巧,但凑近之后,仍能发现这一事实。
“是啊,一人一半。本是件十分公平的事。”
朱凌苦笑出声,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也许在她看来,面前的梁小姐是个身份足够,不会以此作为把柄威胁。关系又不至过于亲近,能将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倾诉出口的聆听者。
“但如果载体并非岫玉与和田,我也许会发自内心更高兴一些。”
尽管奶奶说了一遍又一遍,玉料的价值并非用因,核心在于其本质的内涵,且从工艺来说,一体成型的手链要比妹妹的吊坠复杂精巧得多。
但某些时候,朱凌仍然会不自觉意识到底色的区别。
“奶奶说,这颗宝石原本是她打算留给女儿的,但可惜的是,我的小姨并未走过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因此兜兜转转,它被分到了我们姐妹手里,作为一份纪念。”
“那既然如此,做成合适的双鱼玉佩岂不是更好?”话说完,朱凌自己都摇摇头,“我也知道自己想法实在太小气,梁小姐就当我醉了,随便胡诌就好。”
结合着先前四处听来的一些消息,梁汝已经大致猜出了朱凌所面临的问题。
妹妹不省心、奶奶生病,朱凌夹在中间四处照料,时不时还要想起玉料的区别。
认为付出多的一直是自己,心有不甘吧。
“说起来,”朱凌把心底的话吐完,心情看起来也舒畅了些,“梁小姐先前和我说的‘私事’是?”
“对了对了,差点就忘了最重要的事。”
梁汝撑起身体靠近朱凌,先是退、再是近,她缓缓开口。
“我想和朱小姐聊聊关于……‘神药’的事情。”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朱凌表情一变,梁汝读出她此时的情绪比起抗拒或是保密,更接近于一种……不安?
“我知道梁小姐同医药行业有些渊源,但我只想问……”朱凌缓缓开口,望过来的眼神突然清醒了许多。
“你真的相信这种东西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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