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拍档》包包派送员

189、观宇 找到出口

　　已经沿着珠尺指示的方向走了许久，却始终看不到头。
　　咳咳。
　　小乔枝咳嗽了两声，李可拍拍她的背，问她需不需要停下来休息。
　　“不用”，小乔枝用力摇了摇头，表情倔强。

　　“不行我来用”，乔枝还是走了上前，然而小乔枝一看见她，就立刻把珠尺藏到了怀里。
　　“我才不给你，明明刚刚才对师姐说了那种话，真好意思。”
　　“你灵力太弱了”，乔枝这次倒是没生气，她只是盯着过去的自己，一言道出本质，“比普通人都要弱得多，即使是指引型的法器也会对身体产生负担，这点是天生体质问题，你无法改变。”
　　“那——”
　　“好了听我说”，乔枝不想再跟她进行无意义的争吵，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这里是灵世，比现世灵力充裕得多。况且这里靠近地脉，更是灵力满溢。”
　　“你得试着借用周围的灵力。”

　　“借？”
　　小乔枝看着乔枝，总算是安静下来听人话了。
　　“对，不是使用自身的灵力，而是借用环境里本就有的灵力”，乔枝伸手，指尖擦过李可的脸，而后食指与中指用力夹住某物。
　　眨眼间，小乔枝看见面前似乎有道微弱的流星一闪，再往后，怀里的珠尺被她趁机一点。
　　“喂你干……啊！”
　　身体立刻就轻松了不少，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也消失了。

　　“这是……”，小乔枝茫然地看向自己伸出的手，知觉正在迅速恢复。
　　“我还奇怪你怎么不会”，乔枝皱着眉，“我记得我就是在你这个年纪领悟……的，啊。”
　　怪不得自己没有任何学习的印象，这项技能就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的记忆里。
　　“原来是我自己教的？”
　　那这么说，自己的确二度造访过坊市？

　　“伸手、这样……啊搞不懂，再来一遍！”，小乔枝全神贯注学习着技艺，没听见乔枝的碎碎念，尝试几遍之后，又红着脸但理直气壮地让乔枝再来一遍。
　　“不能急躁，要静下心，用你的灵视力去捕捉灵力。用的是耐心和巧劲。”
　　乔枝又做了一次示范，但这种事只能说越急越乱，小乔枝很认真地跟着模仿，但不管几次，别说成功，就连失败的门槛都始终摸不上。
　　嘶……她现在看起来只是在跳健美操。
　　她现在太急了，灵技巧这种事比起盲目瞎练，更讲究瞬间的领悟。

　　“是像这样吧？”
　　一直站在小乔枝身边的李可突然说话，相似的微弱流星在眼前一闪而过，稳稳落在珠尺上。
　　“欸？！”，小乔枝双眼放光，连问了好几声怎么做到的。
　　“你看！”，李可指向面前不断变幻的背景，“我只是顺着这些星星的轨迹，它们落下来我就抓住——像这样！”
　　存在于自然的灵力，循着轨迹被轻易抓在手中。
　　而乔枝这时才静下心来，认真观察起这个奇怪的空间。
　　它为何被制造、又为何会被放置在这里？

　　银河中的景象只是景象，伸手并不能触碰到实际的灵力。
　　话说回来，虽然第一印象看着像银河，但实际上这应该是……
　　“地脉的流向图吧？”
　　“‘闻’、‘郑’、‘汝’，分布完全一致。现在‘汝’正处于丰水期，灵力异常充沛，因此画面看起来也比较亮。”
　　“刚开始看不出来，是因为地脉的分布并非平面，一眼看过去的确除了震惊也看不出个究竟。但是看到李可刚刚的动作之后，顺着轨迹很顺利就找到了‘汝’。”

　　“欸？”，李可指着自己，“我吗？我怎么就突然立大功了？”
　　“这些景象里的灵力是没办法直接触碰的，它们只是……我想想，监控画面？”
　　“比起电影院，我觉得这里更像是个监控室。”
　　“然后灵力之间是会受到互相影响的，比如我们所处的位置靠近‘汝’，那灵力的流动自然就会被‘汝’的流向影响。”
　　“你刚刚是这样——”，乔枝举起手，而后顺着汝的流动方向双指收紧一滑，第一次没有成功，但调整姿势后的第二次……
　　“有了！”

　　“这种感觉就有点像……玩捕鱼游戏？使用灵视力去看，确定目标再跟上去抓是一种方式。找到鱼群游动的方向，在鱼冲过来的瞬间再抓，以数量提升概率也是一种方式。”
　　“大概就是这样”，乔枝耸耸肩，“然后就是些个体差异了，李可本来身体能力就很好，找到了朝向成功率可能接近百分百。我得找找方法，成功率可能六七成。至于比我还弱的……那就次数取胜吧。”
　　“那你就先按照这种方法尝试吧，虽说有区域限定性，但对现在的你而言很适用。”

　　“唔……”，听完乔枝说话的小乔枝默默行动，理论她听懂了，接下来就只差实践。
　　顺着轨迹——当景象中有灵力亮起，意味着一波新的灵力正流经，这时候伸手。
　　失败了。
　　长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尝试第二遍、第三遍……
　　直到筋疲力尽，仍然感觉还差一点。
　　听起来很简单，实际行动却还是很难。灵视力自己没办法熟练运用就算了，就连碰运气自己也做不到吗？

　　“好，暂停！”
　　后背被人拍了拍，小乔枝惊魂未定地回过头，李可站在身后。
　　“不要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放松一点，来”，李可对她伸出拳头，小乔枝愣愣地伸出手，轻轻相碰，“你一定可以的啦，就算现在不行也没关系，等再过一阵子就好了。”
　　“你还这么小，尝试的机会多得是，不急于这一时。”
　　“还有”，另一只藏在背后的手把躲在后面的另一位大人抓出来，“你也别光看着，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你也帮帮忙嘛。”
　　乔枝抿着嘴表情相当无奈，小乔枝看着她眉头紧皱，指指景象又挠头，欲言又止。踌躇着刚走开两步，又被李可抓着领子拎回来。

　　噗嗤，这两人在这演小品吗？
　　“怎么会有人长大还这么幼稚，真服了……”
　　“啊！”，不远处的乔枝突然看过来，小乔枝刚被她吓了一跳，就看见她几个大步冲了过来，同时嘴里还大声喊道：“就在那，快抓！”
　　什么玩意？！小乔枝被她吓得胆战心慌，但身体反应还是相当迅速。抬手、收捻二指，往心口处——提！
　　……！
　　指尖传来的独特触感令小乔枝打了个冷颤。
　　“成功……了”，以意想不到的进展。没想到，受了惊吓之后反倒成功了。

　　“果然是我，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这点”，乔枝停在了几步外，刚刚的一切她都只是做了个样子，无论是突然慌张的表现，还是临时的指挥。
　　“这不是很会教人嘛”，身后的拍档锤了锤她的胳膊，换来前者假装不在意似的摇头。只是看见小乔枝傻站着，片刻后她还是叹了口气，手指过来。
　　“别傻站着啊，赶紧用上，要继续走了。”
　　“啊？哦哦”，小乔枝呆呆地点了点头，左看右看，才想起来把借来的灵力放进珠尺。

　　“怎么又呆又笨的，我以前真的是这样的……痛痛痛，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嘛。”
　　在毒舌的“自己”的监督下，珠尺上方泛起一点涟漪，微弱、仅此一瞬，但小乔枝没忍住嘴角上扬，只感觉整个人都兴奋地要跳起来。
　　“真棒！”
　　一只手伸到面前，小乔枝反应了好几秒，才强压住激动，尽可能冷静地同她击了个掌。
　　“要记住的其实就是那种感觉，成功了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顺利的话也许还能以实践促进灵视力完善。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多练习。”
　　“略！”，小乔枝冲着她做了个鬼脸，成功“借”到灵力之后，她的动作明显自然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也振奋起来，“走了！不浪费时间了！”

　　浩瀚的地脉图景之间，几个人也不知是在学还是在玩。
　　如同流星的灵力从四面八方划过，偶尔是发间、偶尔穿越身体，虽然明知道是景象，但在跨过脚下的地脉时她们仍会忍不住跨步。
　　她们是穿梭在辽阔世间里，平凡而渺小的几个身影。灵波浩渺，光是见证灵力奔腾、无边无际这一点，就已经足够魂魄为之振奋。
　　“真美啊，好想在这里睡一觉。”
　　“嗯……我能理解，但不太好呢。”
　　“当然是开玩笑的啊！你们快看那一片，为什么那里特别亮？”

　　打打闹闹着，当脚尖再一次落下，而永不停歇的灵力正巧从足下的位置喷涌而出，向着来时的方向奔腾而去时，象征出口的门出现了。
　　门的样式和她们进来时见到的那扇一样，只是这一次她们看到的是门的里侧。而就在门上，有人笔翰如流潇洒题下两个大字。
　　“观……”
　　“观宇。”
　　李可不太擅长辨别书法，盯了老半天，居然是一直沉默着跟在最后面的阿春走上了前。
　　“是草书，观宇。观宇之间原来就是这里！出口居然找到了，但是为什么，我刚刚明明找了这么久？触发条件是什么……”

　　阿春的表情与其说震惊，倒不如更像是求知若渴。
　　她抚过门上的字迹，表情恋恋不舍。只是并未给她太多研究的时间，跟先前一样，榫卯卡动的声音传来，观宇之间的门缓缓开启。
　　突然的光亮让眼睛自然紧闭，等逐渐适应光线睁开眼后，她们才倏然发现。
　　长楼梯的后半部分已经走完，出现在门后的，正是她们最开始想要前往的地方——那座空中庙宇。

　　现在的她们和它，只余留最后一段登高拜访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