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拍档》包包派送员

154、万般巧合 充满谜团的

　　黑蛇、潭县。
　　黑蛇很可能出自潭县，再从此地流向各地，同它接触后的人有的癫狂，有的死亡或失踪。
　　胡二妹、王香。
　　从潭县离开，疑似将黑蛇带往各地的运输者，她们所到的地方发生了各种各样同黑蛇相关的事件。
　　大河村、滨市。
　　从潭县离开的运输者驻足的地方，同黑蛇相关的事件发生之地。
　　齐安医院的杨氏母女、宁庆缘一家。
　　同运输者们有所联系的驻足地上的当地人，她们出于各自考量接纳……或是利用了这份来自潭县的力量。杨家女儿疑似因此丧命，宁庆缘的丈夫死时身旁也有蛇蜕，大概率也同样脱不了干系。

　　说起来……
　　乔枝的目光注意到PPTX上的两个字，钱姐。杨咏诗的报告里提到她是贩卖巨蚌的贩子。
　　在此基础上。
　　宁庆缘的丈夫方湛投资的拆解厂，合伙人有钱悦、胡将三、庞威……以及阿姊。
　　“这个钱姐会不会就是钱悦，方湛拆解厂那个合伙人？”
　　梁汝立刻反应过来了什么，赶紧找出了下午小郑发过来的资料，当时她们就是靠着这上面的信息顺藤摸瓜找到了阿香酸菜鱼和王香。

　　“好像有这么个人！”，翟雨归被这么一提醒赶紧点头，“拆解厂关联人名单，方湛、胡将三、庞威和钱悦！结合着李可的分析和小郑发来的监控截图，其中这个庞威，我们顺藤摸瓜发现他几个月前就死了。不过另外两人，我们当时没查到什么线索。”
　　正如翟雨归所说，梁汝认真看完小郑发来的东西后，点开了拆解厂人员名单那张图。企业关联人一览，清清楚楚地陈列着方湛、钱悦、胡将三、庞威四个名字及信息，除方湛之外，其余人身份开头的号码均来自潭县。
　　见所有人都在认真查看，乔枝凑过去偷看了一眼，确认了名单上的确没有阿姊的相关信息。看来小郑的确还处于怀疑阶段，她有意隐藏了仓管的存在，以便不暴露拆解厂实际还有另一人存在的事实。

　　乔枝看向梁汝，她性格直率，社会经验明显缺失，认定了某些事便容易被主观臆断影响判断。
　　当前线索只指向杨氏母女，对梁汝而言是一个可接受的结果。只需要将她们认定为加害者，认为就是她们害死了自己的表姨梁闻，梁汝就能以此为追查目标，义无反顾行动。
　　可要是她知道疑似梁闻似乎真的没死，甚至以失踪的状态秘密联系了方湛、联系了其她来自潭县，疑似与黑蛇有关的运输者。
　　乔枝默默闭紧了嘴。
　　目标破碎的那一刻，以梁汝的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况且目前阿姊是梁闻的信息也仅仅是猜测，没有根据还容易影响大局的事情，的确不该被说出来。
　　不过除此之外的东西，简单提醒似乎没有问题。

　　于是乔枝指了指名单中胡将三那个名字：“石明珠那件事，疑似杀害她的那群说是外地来的租户里有对叔侄，他们后来当了李可那边的多手房东。里面那个叔的名字，胡三江。”
　　巧合已经多得满溢的情况下，任何猜测都不再无端。
　　乔枝记得，当时这对叔侄身上的气息相当难闻，她一开始还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石明珠怨气过重影响了他们的运势。
　　但按照目前的线索，假设大胆推测那群“外地租户”指的是一群潭县出来，手持黑蛇肉的运输者呢？
　　据说石明珠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市内的小河边，有血脚印，走了有三公里远，最后尸体却不知所踪。之前乔枝只觉得是传言被夸大，但知道杨咏诗留下的调查报告之后，她只得皱眉。

　　线索逐渐相连，空气一时凝重得呼吸都过于刺耳。
　　“只剩下这个钱悦。”
　　除了拆解厂外，各种地方都检索不到有关她的相关信息。但既然她已经同这些人混在了一起，就证明她绝非等闲之辈。
　　黄闻君开口：“既然暂时没有别的情报，那不妨先假定钱姐就是钱悦，按这个思路去梳理。”
　　“钱悦有‘蚌肉’的来源，方湛是宁庆缘的丈夫，宁庆缘原本就在滨市做着借运的生意，不乏对这方面有需求的有钱人的联系方式。按照这个想法推测的话，这群人通过生意联系到一起的推测是行得通的，至于做没做起来、赚没赚到钱那是另一回事。”

　　“此时如果我们先做出假定。比如说很多年前，有一群人找到了宁庆缘，向她表面有一笔不错的生意可以做。宁庆缘听完之后觉得还可以，就让自己丈夫的名义和她们进行合作，生意不温不火。后来，宁庆缘想转行上岸，这边的生意搁置了下来，但方湛毕竟名义上是合作人所以可能还是保留了联系。”
　　“再往后，宁庆缘的孩子出事了，她开始追求各种方法复活她。然后她就想到用‘蚌肉’……啊不对，她的孩子连尸体都没找到。那……也许是她的丈夫，想把她从钻牛角尖的过程里拽出来，所以他使用了‘蚌肉’，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控制宁庆缘的精神。但是最后他没抗住，死了。虽然暂不了解他死后是否出现了蛇形印记，但既然她的小女友他附近有黑蛇蜕，那大概率就脱不了干系，推理也能成立。”

　　“然后就回到这个妹妹刚刚的话题”，黄闻君视线看向翟雨归，“你的小女友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
　　“宁庆缘和方湛出事之后，滨市的市场相当于重新空了出来，而她之前和宁庆缘认识了很久，还很了解她做过的借运这门生意。而你的小女友，她本身就是潭县人，了解一些当地的东西也不奇怪。现在她的手上，有至少两把可用的钥匙。”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她一定会继承宁庆缘的衣钵，去做借运这种违背天理的事。只是想表达她的确有很多优势，不管是做这行也好，还是重新当‘蚌肉’的运输者也好。知识、资源、人脉，她全都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想取而代之，成为滨市这片生意新的主人？”
　　“怎么可能！”翟雨归愤怒地站起身，“而且她生病了呀！癌症！”

　　“关于这件事”，乔枝语气淡淡，“逃出滨南的时候你昏倒了，当时她自己说过自己的病历是伪造的。不过……”
　　乔枝看见翟雨归的表情瞬间转变为惊喜，但又很快随着她接下来的话僵硬下去。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有些灾厄缠身的人到了中后期，表现也会反应到身体上。比较常见的，比如受到诅咒的人身体某些部位会黑变，灵媒管这积淤。但在医生那边，由于知识存在壁垒，她们只能借由她们的专业知识做出判断。”
　　“钟云散，她身上有一种很复杂的味道。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有条件也许你该请白医看看，但我能确定的是，她身上大概有不止一种类似诅咒的东西，而且程度已经很深了。”
　　——深到即使真的去了医院，被诊断为癌症也合情合理的程度。

　　“所以，这其实侧面论证了我刚才的判断”，黄闻君的语气稍微温和了些，但在场的人心里其实都明白。无论她再怎么温柔，也没办法改变这些话始终是会伤害人心，但不得不拔出来的伤口上的刺这个事实。
　　“她已经走到了绝路，什么方法都必须得试试。或者说，她已经掌握了什么方法。成功的话，她既能活下去，又能成为这一带生意新的接盘者。”

　　乔枝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事实上，她就曾经亲眼见过钟云散以生意为诱饵，邀请金小敏与自己合作的现场。
　　哪怕她当时只是想利用金小敏，也许心里并非真的想走宁庆缘的老路，但一个能如此随便拿捏人心，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转的家伙……真想她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生意，想必也不是什么很难实现的事情。
　　甚至……
　　她有可能会超越宁庆缘，改良旧的‘蚌肉’销售模式，甚至将二者结合，让它们碰撞出更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而如果她真是这样的人，那裴翎会对她产生兴趣，将她视为合作伙伴，也就能够理解了。

　　“不对！！！”
　　翟雨归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吓了乔枝一个激灵。
　　“我了解她，她虽然有些奇怪，但不会是做这种事的人！！！请你们务必相信我！！！”
　　视线聚集过来，翟雨归无力的叫喊回荡在病房，被惊吓到的医护人员赶紧开门查看情况，又在梁汝无奈的摇头下表情难看地退出。
　　“总之先不说太多虚的，暂定她就是知道了什么，那个肉的奇妙利用方法可以治病吧。”
　　梁汝表面给翟雨归递了台阶，但事实上黄闻君的猜测已经在房间里，别的人心里获得了一定认可度，这点是无论翟雨归怎么叫喊，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总之我来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
　　梁汝将视线从翟雨归身上移开，扫过沉默的黎夏、冷脸的乔枝，认真的诚安二人。
　　“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有了一些进展，我们就回到当前的问题。我们该做什么，我们又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