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天》木冬眠

7、喜欢是什么感觉 王之涣

　　王之涣咬了咬唇，伸出去抓夏之雨的胳膊，他侧身一躲，王之涣抓了个空。渡思秋被拽着走出教室，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她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一路沉默，直到楼梯拐角才停下。渡思秋的脑海里王之涣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挥之不去，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她们为什么喜欢排挤我？”
　　渡思秋本身就是对感情很慢热，看不出来她们喜欢夏之雨，以为是成绩不够完美。
　　夏之雨看着渡思秋懵懂的样子，心想：还真是个笨蛋，讲出答案的：“因为她们喜欢我，所以才排挤你。”
　　渡思秋听完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诶……所以她们是因为你才针对我？”
　　夏之雨看到渡思秋这幅呆呆的样子，轻笑出声，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对啊，小笨蛋。不过她们本身就是喜欢排挤人，由其实是女生，我一直在想女生为什么针对女生，可能校园避免不了这些。”
　　一路脚步声轻盈下楼梯，渡思秋想请夏之雨吃零食，夏之雨也没有拒绝，花坛园周围的全是清一色的校服，写着临江中学，东南最角落开着一家平平无奇的小卖部，长4米宽二米，零食不是辣条、薯片、糖果，就是饮料。
　　零食大部分不超过1元，全是5毛的，糖果有5毛的，也有1毛的糖片，除了薯片3元。
　　渡思秋进去之后，小卖部老板十分热情，渡思秋挑了3包辣条、2包薯片、5根棒棒糖，夏之雨只拿了一瓶矿泉水。
　　老板：“一共7.5元。”渡思秋翻了翻口袋，掏出皱巴巴的10元钱递过去，想起夏之雨的低血糖，询问了一句：“老板，有没有草莓牛奶？多少钱？”
　　老板：“有，2块5。正好不用找了。”
　　渡思秋从老板手中拿过草莓牛奶往夏之雨手里塞，语气关心：“给你，低血糖喝这个比矿泉水好。”
　　夏之雨看在眼里，接过牛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来没人这么惦记过他的低血糖。除了妈妈，渡思秋把零食往怀里一搂，嘿嘿笑：“走，回教室！”
　　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她走在前面，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夏之雨握着那瓶草莓牛奶，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渡思秋拧开一瓶辣条，递到夏之雨面前。夏之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根，渡思秋自己也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油。
　　渡思秋假装是被辣到的“嘶哈嘶哈”其实不然她根本尝不出味道，看别人吃辣条会这样子。
　　夏之雨用牙叼开草莓牛奶包装袋，小口小口喝着，不一样的味道，含糊不清地说：“渡同学，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关心别人？”
　　渡思秋本身就是被关爱中长大的，父母的教育是谁对你好，你对别人好。
　　夏之雨还没来得及问，上课铃响了，夏之雨快奔跑起，身后渡思秋跑的很慢。
　　渡思秋喘着粗气跑到教室门口，刚跨进门槛就看见班主任那张黑脸，完了。
　　班主任老张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冷的：“渡思秋，又是你。迟到还带零食进来，站后面去！”
　　渡思秋缩了缩脖子，乖乖抱着零食站到后排，心里暗叫倒霉。夏之雨默默把草莓牛奶塞进桌洞，朝她那边使了个眼色。
　　渡思秋抱着零食靠在墙角，趁老张写板书，撕开一包辣条，朝夏之雨那边努努嘴。夏之雨趁老张转身，迅速接过一根塞嘴里，表情管理满分。
　　老张突然转身，粉笔头精准砸向夏之雨桌面：“夏之雨，渡思秋，你们出去罚站。”
　　两人灰溜溜抱着零食站到走廊上，渡思秋靠在窗户边缘发呆。夏之雨并肩与渡思秋站在一起，身高180的影子盖上少女的影子，他道：“渡同学，在想什么呢？”
　　渡思秋本来想说没想什么，但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早上的事，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夏之雨，喜欢是什么感觉？”
　　夏之雨愣住，喉结滚动了下，喜欢是什么？他想起妈妈半夜打工的身影，想起渡思秋递过来的草莓牛奶，都不一样。沉默了几秒，他低声道：“不知道。但如果是那个人，你会想对她好。”
　　渡思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如果一个人尝不出味道，算不算有缺陷？”
　　这话让夏之雨感觉怪怪的，察到了什么似的，但渡思秋不说，也不好确认。夏之雨两眼一黑，渡思秋正在讲话，没有听到，倒头就昏迷不醒，低血糖犯了。
　　渡思秋小声步伐跑进教室大喊了一声：“老师，夏同学，低血糖犯了。”
　　老张脸上十分平静，示意让渡下课在管这件事情，学习最重要，不要因为一件小事，影响学习。
　　有一个男同学还不忘补充：“学习重要，渡同学关系夏之雨的话，那你一个人带他去医护室，我们可不是大善人，谁让他妈勾引我爸。”
　　渡思秋懒得理他们，跑出教室，弯腰去扶夏之雨，一米八的男生压下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咬牙撑住他的胳膊往外拖。走廊的阳光刺眼，她心里骂了句：傻逼学校。
　　医护室在东边教学楼，走过去要十分钟。夏之雨个子高，渡思秋拖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到了门口，推开门喊了声：“校医，在不在？”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从里屋探出头，看见这一幕连忙起身帮忙：“怎么又晕了？先放床上。”
　　渡思秋喘着气把夏之雨往床上一放，校医检查了下，翻出个糖塞进他嘴里：“低血糖犯了。”
　　女校医从校推车上拿着葡萄糖吊瓶，针扎进夏之雨血管里面，叮嘱道：“这位同学营养不良，需要多吃饭，长这么高，体重才98斤，渡同学，有他需要输三瓶营养液，你先上课吧。”
　　渡思秋摇了摇头：“我不走，等他醒了再说。”
　　校医没再劝，转身去整理药品。渡思秋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夏之雨苍白的侧脸，右手拉着夏之雨的左手，心想：夏之雨，你可是我的朋友，我会对你好的。
　　一个小时后，夏之雨终于醒过来了，第一眼万年就是渡思秋关心的眼神，叽叽喳喳道：“夏之雨，你醒了？饿了吗？吃点东西吗？我养你啊！”
　　夏之雨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最后那句震得脑子一片空白，愣了两秒才找回声音：“你……说什么？”
　　渡思秋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微红：“我……我说养你啊！我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好不好？你可是我的朋友。”
　　渡思秋又重复了一遍：“养你。”夏之雨感觉刚才那句话哪里不对劲，可是渡思秋又没说错什么。
　　夏之雨的肚子咕咕叫，渡思秋转身回眸一笑，对视上他那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甜美的笑容道：“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渡思秋蹦蹦跳跳出了医护室，哼着小曲往食堂方向走，心里盘算着买点什么，王之涣与一群女生堵在食堂门口抽烟。
　　王之涣慢悠悠吐了口烟圈，走过来挡在渡思秋面前，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夏之雨的小跟班吗？给他买饭呢？”
　　吴依然在旁边嗤笑：“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铃木叼着烟上下打量她：“夏之雨知道你这么黏人吗？”
　　渡思秋低着头想绕过去，王之涣侧身一挡，烟雾喷到她脸上：“问你话呢，哑巴了？”
　　王之涣把烟头往渡思秋手背上一摁，冷笑：“记住，离夏之雨远点。”
　　疼得渡思秋眼泪汪汪，食堂里面走出一位中年妇女，手里拿着大铁勺，见状立马喝止：“你们干嘛呢！欺负同学是吧！”
　　王之涣翻了个白眼，带着人走了。渡思秋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印，心想：没事，夏之雨还等着呢。
　　渡思秋进了食堂，打了两份红烧肉和米饭，想起夏之雨低血糖，又加了两份糖醋排骨。端着餐盒路过人群中吃饭的学生。
　　不知是谁伸出猪脚，恰巧渡思秋走在中间的位置，绊倒了一下，饭全都浇在了她的校服上，而罪魁祸首正是乐优。
　　乐优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捂着嘴，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哎呀，渡同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围观的同学窃窃私语，没一个人上前帮忙。乐优双手环胸，嘴角勾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渡思秋蹲下身捡饭盒，心想：没事没事。
　　一双帆布鞋停在面前，渡思秋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男生个子很高，眉眼锋利，逆光站着，高三年级的男生，西清清。
　　西清清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渡思秋头上，语气淡淡的：“先遮着。乐优，你妈知道你在这儿欺负人吗？”
　　乐优脸色一变，骂道：“狗东西，胳膊肘往外拐，你是不是我兄弟？”
　　周围的低年级的女初中生还不忘嘲讽渡思秋就会勾引男生，狐狸精。傻逼东西，怎么不去死。
　　渡思秋流下眼泪汪汪的惹人怜爱，泪水模糊了视线，而女生们脸上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手机又没电了一会儿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