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秋天为什么下雪了 夏之雨和 ...
-
夏之雨和顾漠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去哪?”
图书馆的管理员终于忍无可忍,朝这边瞪了一眼。图书馆管理员终于爆发了,压着嗓子吼了一声:“你们三个!出去。”
渡思秋脸一红,抓起书包就往外走,丢死人了。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那两个人都跟了上来。
渡思秋忘记了自己的没有头发了,戴的是假发,一阵强风吹拂,假发像面子掉在地上。
渡思秋僵在原地,感觉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她不敢回头看夏之雨和顾漠的表情。
路过其他班的学生们,纷纷嘲笑渡思秋是秃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情嘲讽。
顾漠立刻脱下外套盖在渡思秋头上,声音带着罕见的怒气:“笑什么笑,都给我滚。”
夏之雨脸上带着愤怒,见这架势要打架。他冲上去,一拳揍在带头嘲笑的男生脸上:“你再说一遍试试?”
被打的男生踉跄后退,鼻血喷了出来:“你疯了?!”
夏之雨揪着那个男生的衣领,又是一拳砸下去:“我就是疯了,怎么了?”
渡思秋愣在原地,头被顾漠的外套蒙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和周围同学的惊呼,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打的男生反手揪住夏之雨的头发,两人扭打成一团。周围同学围成圈起哄,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顾漠把渡思秋护在身后,低声哄道:“别看。”
渡思秋坚强的语气带着一拉架:“夏之雨,别打架了,我没事的。”
夏之雨听话了,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秋天的雨,为什么会这么悲凉。下雪了,秋天为什么下雪了?
雪越下越大,落在渡思秋没有假发的头上,冰凉凉的。旁边有几个女生小声嘀咕:“听说化疗的人会掉光头发……原来她得了癌症啊!那我们不应该嘲笑。”
几个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女生红着脸散开了。渡思秋站在原地,抬头盯着天空的云朵,内心想着,秋天为下雪了?好奇怪啊!
好想快点到冬天,放寒假了,这样子好好陪哥哥了,还有夏之雨,咳嗽了几声,脸上十分苍白,没有气血。
渡思秋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她扶着顾漠的手臂站稳,声音有点发飘:“那个……我有点冷。”
夏之雨立刻脱下外套裹在渡思秋身上,动作比脑子还快:“回教室,请假。”
“嗯。”她现在好累啊!不想说话了,身体躯体化了,感觉到了自己越来越瘦了。
夏之雨背起渡思秋,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顾漠在旁边看着,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渡思秋趴在夏之雨背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着眼睛。他的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和一点点的体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领,声音闷闷的:“……好困。”
夏之雨脚步顿了一下,背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些:“睡吧,到了叫你。”
夏之雨,你的肩膀好暖啊!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
夏之雨没说话,只是把步子放得更稳了些。顾漠在旁边撑开伞,沉默地跟着走。
渡思秋感觉自己在做梦,梦里她变成了一个风筝,线攥在夏之雨手里,风一吹就飘飘荡荡的。她想喊他抓紧线,别松手。
冬眠此刻白化病也犯起来了,家里空无一人,自己默默的承受着痛苦,像无数个蚂蚁啃他的脑袋。
冬眠蜷缩在沙发上,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上面显示着前男友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温之年,不知道他会不会照顾自己,念在旧情。
冬眠的手指终于按下了拨号键,心跳声大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响了两声后,电话接通了。
冬眠,电话那头传来温之年的声音,还带着点困意:“什么事?”
“来我家,照顾我一下,可以吗?念在我们是青梅竹马,还有恋人关系。”
温之年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可以,马上到。需要买什么吗?”
“止疼药,还有我想喝你煮的粥了。”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蜷缩在沙发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温之年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心一下子揪起来。语气却是冰冷的:“冬眠,我很快到。”
挂断电话后,冬眠把手机扔到一边,蜷成一团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里好像也结满了冰碴,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
门被急促地推开,温之年冲进来,手里拎着药店的袋子,肩上还有没拍掉的雪花。看到沙发上蜷成一团的冬眠,立刻走过去蹲下,声音不自觉放软:“药买了,粥回去给你煮。”
冬眠睁开眼,看到温之年蹲在面前,眼眶突然有点发酸。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抱抱我,年年。”
温之年没说话,只是把他整个捞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这么多年了,你这个老毛病到底是什么?”
冬眠不想告诉他血化病的事情,反正自己活不到22岁,而且还是自己先提出来的分手。
冬眠说不出话来,只能把脸埋进温之年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年年,我好疼啊。”
“年年,我想吃你做的红枣粥。”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像只撒娇的猫,手指却攥得更紧了。
温之年把冬眠扶到沙发上躺好,拉过毯子盖在他身上:“等着,粥马上好。”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冬眠闭着眼,迷迷糊糊想,年年还是在乎他的吧。
粥的香气飘进客厅,冬眠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年年还是老样子,煮粥喜欢放很多红枣。
“粥好了。”温之年端着碗走过来,在沙发边蹲下,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张嘴。”
冬眠乖乖张嘴吞下,甜味在嘴里化开,眼睛却有点发酸:“年年,烫。”
温之年又吹了几勺,这次试了试温度才递过去:“矫情。”
冬眠委屈巴巴地瞪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张嘴等下一口:“你才矫情,我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我。”
温之年叹了口气,放下碗,伸手揉了揉冬眠的白色长发:“疼就别说话了,闭眼躺着。”
冬眠躺在沙发上,问:“年年,为什么交往那么多女孩子?却一个呆在你身过超过二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