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天》木冬眠

31、知道情窦初开的年纪，年少时总有一个会喜欢上的人 暗恋未说出

　　窗外银杏叶落得厉害，很快就是深秋了，渡思秋手指微微蜷缩，好像在梦里呢喃了什么。顾漠凑近想听清，却只看到她睫毛轻颤，像只脆弱的蝴蝶。
　　顾漠轻轻握住她蜷起的手指，像怕惊扰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蝶。渡思秋下意识反握住他的手心，梦里似乎也在寻找依靠。
　　梦里的渡思秋长大了，已经18岁了，一身洁白的衣服，她牵着一道橙黄色带着一丝白光少年的手漫步在沙滩上看海。
　　少年牵着渡思秋的手，笑的一脸纯洁，语气带着一丝单纯：“我的小秋，长大了就是美。怎么看也看不够。”
　　渡思秋闭着眼睛，感觉身体慢慢飘起来，轻轻的，暖暖的，像被阳光包裹着。她感觉有人牵着她的手，很温暖，很安心。虽然不知道是谁，应该是梦境看我现实生活中太苦了，给我阳光。
　　小秋……渡思秋睁开眼，发现顾漠正握着她的手，神情关切。你刚刚一直在笑，是在做美梦吗？
　　渡思秋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梦到了大海，很暖和。”她没有提那个少年，觉得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海边。”顾漠语气认真，像是许下一个承诺。渡思秋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渡思秋垂下眼眸，轻轻应了一声“嗯”。她不想拂了顾漠的好意，却也知道这个承诺怕是难以兑现了。
　　“那你可不许反悔哦！”顾漠伸出手，小拇指微微弯曲，像是要拉钩的样子。渡思秋看着他幼稚的举动，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渡思秋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顾漠的大拇指顺势按上去，盖了章，一脸认真：“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顾漠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笑得像个傻瓜：“说好了哦，小秋，以后我带你去好多地方，吃好多好吃的。”
　　渡思秋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没有忍心告诉他真相，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顾漠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动作，笑得更开心了。
　　“你等我一下。”顾漠松开手跑出病房，很快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小秋，送你一片秋天。
　　渡思秋接过那片叶子，叶脉清晰完整，边缘还带着细细的锯齿，像一把小扇子。她轻轻摸了摸叶子表面光滑的纹路，低声道：“秋天真好看。”
　　顾漠盯着她看的脸颊，喃喃自语道：“你比秋天还好看。”
　　渡思秋耳根一热，把银杏叶轻轻夹进了病床边的书里。
　　冬眠推门进来，正撞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哥，你回来啦！”渡思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书合上。
　　顾漠倒是大方地迎上去，一脸笑嘻嘻道：“哥，小秋说明天想出院呢。”
　　“出院？”冬眠看了妹妹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行，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
　　渡思秋小声嘟囔：“可是我想回学校……”
　　小秋，回学校也行，但是得有人照顾你。顾漠赶紧插话，语气坚定：“我天天送饭！”
　　冬眠似笑非笑地看向顾漠：“小子，你这是要当我妹的专属厨师啊？”
　　顾漠挺起胸膛，一脸正色：“只要小秋愿意，我愿意当一辈子！”
　　冬眠被逗笑了，拍了拍顾漠的肩膀：“行，有你这小子在，我也放心些。那就这么定了，小秋明天回学校。”
　　渡思秋没想到哥哥真的会答应，有些惊讶地看向冬眠。冬眠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哥哥不可能一直把你关在医院里，但是……”
　　他语气一转：“你必须按时吃药，不准逞强。”
　　“那必须的！”
　　顾漠抢着回答，像个保镖似的挺起胸膛：“小秋的饮食起居我全包了，保证照顾得妥妥的！”
　　渡思秋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不禁笑了出来：“怎么感觉我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冬眠捏了捏她的脸：“谁让你是我们的小公主呢。”
　　顾漠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心里有点羡慕，也有点温暖。他从小一个人惯了，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很新奇。
　　记忆中电视剧里面的拥抱是道不明的感觉，有亲情，爱情，兄弟，闺蜜等。顾漠忍不住也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一下渡思秋。渡思秋感觉到他敏感脆弱的情绪，没有推开他。
　　是一种暖暖的包裹感，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他突然有点贪恋这种感觉。
　　冬眠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明天几点出院，我好去办手续。”
　　渡思秋被哥哥的咳嗽声惊醒，赶紧推开顾漠，脸有点红。顾漠也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去问问医生。”说完就溜出了病房。
　　这小子，跑得倒快。冬眠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向妹妹：“小秋，顾漠这孩子挺不错的，比夏之雨好多了。”
　　渡思秋心里有点不满意冬眠背后说夏之雨，沉默不语了。
　　“好了好了，不说他了。”冬眠见妹妹不高兴，赶紧转移话题，帮你收拾东西，明天出院还得早起呢。
　　渡思秋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发呆，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冬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偷瞄妹妹的表情。他知道小秋心里藏着事，但既然她不说，他也不会追问。
　　渡思秋回过神来，帮着哥哥一起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小秋，你的书包我帮你拿。”冬眠拎起书包翻了翻，里面除了课本，还有几本小说和一本相册。
　　“哥，你别乱翻。”渡思秋急忙走过去想把相册抢回来，冬眠却已经翻开了第一页。
　　这是……冬眠看着相册里妹妹和夏之雨的合照，愣了一下，随即合上相册递还给她，嗓音放轻了几分：“哥哥不看了。”
　　渡思秋接过相册，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封面。她知道哥哥是好意，但还是忍不住有点难过。为什么哥哥不接受我喜欢夏之雨？
　　冬眠叹了口气，把妹妹拉到床边坐下。哄道：“小秋，哥哥不是不接受他，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渡思秋低下头，轻声道：“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冬眠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情窦初开的年纪，年少时总有一个会喜欢上的人，暗恋未说出口的话，非常遗憾的。
　　冬眠开解道：“小秋，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要知道，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是用来成长的。”
　　渡思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她把相册塞进书包最底层，拉好拉链，像是把那段回忆也一起封存了起来。
　　顾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边走边说：“医生说上午十点就可以办出院了！对了小秋，明天我帮你把落下的笔记补上。”
　　渡思秋抬头看向顾漠，他总是这样，充满活力，好像什么都不怕。有他在身边，似乎连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淡了几分。
　　顾漠见渡思秋盯着自己看，凑过去弯腰凑近她：“小秋，我脸上有东西吗？”
　　渡思秋摇摇头，往后靠了靠。顾漠离得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清新得像刚晒过的被子。
　　顾漠直起身，摸了摸渡思秋后脑勺，语气带着一害羞的紧张与温柔：“那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帮你带早餐。”
　　豆浆油条吧，好久没吃了。渡思秋轻声回答。顾漠认真记下，像接到什么重大任务似的。
　　翌日清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渡思秋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住院这些天，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六点渡思秋正在洗漱，刷牙洗脸。在想今天与夏之雨见面，聊什么事情？
　　都住了12天的医院了，应该是赶不上学习进度了，夏之雨有大好的青春，大好的机会，也不知道选择哪所学校，清华，还是北大？还是保送成为一名优秀的运动员。
　　顾漠六点半就到了，手里拎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推门进来时差点撞上拿着脸盆的渡思秋：“小秋！正好，我刚买的，还热着呢！”
　　渡思秋被突然出现的顾漠吓了一跳，脸盆差点脱手。顾漠眼疾手快接住，脸盆里的水晃荡了几下差点洒出来。顾漠赶紧把脸盆接过来，放到洗手台上：“小心点，别摔着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渡思秋接过脸盆，小声嘀咕道。
　　顾漠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笑得一脸灿烂：“想让你吃到最新鲜的呀！”
　　渡思秋没说话，拿毛巾擦着脸。顾漠已经自觉地把早餐摆好，还细心地把油条剪成小段，方便她入口。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顾漠把筷子递给她，自己托着下巴一脸期待地看着，好像比她还关心这顿早餐。
　　渡思秋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顾漠盯着她的表情，像是在等什么重要评价。
　　“好吃吗？小秋。”
　　渡思秋嚼了两下，点点头，虽然尝不出什么味道，但心里暖暖的。
　　渡思秋喝了一口豆浆，顺手把油条掰了一半递给他：“你也吃。”
　　顾漠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小秋喂的就是甜。”
　　渡思秋关心的问：“没有人喂你吃饭吗？”
　　顾漠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黯淡，随即又恢复明亮：“没有啊，我从小一个人习惯了。不过现在有小秋喂我啦！”
　　渡思秋微微一怔，有点心疼地看着他。顾漠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赶紧又咬了一口油条，夸张地嚼着：“哎呀，别说这个了！小秋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渡思秋低头咬了口油条，碎屑掉在桌面上：“不知道，落下的功课多不多。”
　　“别怕！有我在呢。”顾漠拍着胸脯，一脸自信：“我可是学霸，保证让你一周内补完！”
　　“学霸？”渡思秋忍不住笑了，我怎么记得某人上转学一脸校霸的样子，也不学习，我怎么不相信呢？
　　“哎呀，那不是刚转来嘛！”顾漠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现在不一样了，我可是为了小秋努力学习呢！”
　　渡思秋觉得顾漠一本正经说为了她学习的样子有点可爱。
　　渡思秋被顾漠逗得直笑，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这时，冬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出院手续：“手续都办好了，随时可以走。”
　　终于可以出院了！渡思秋眼睛一亮，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冬眠一把夺过她的背包：“哥来拿，你少逞强。”
　　“还有我的！”顾漠眼疾手快抢过冬眠手里的另一个袋子，硬是把自己的书包也背上，三个人挤在门口像在搬家。
　　渡思秋跟在两人后面，看着两个大男生为了谁拿她的东西争来争去，不禁扶额。明明她才是病人，怎么感觉这两个才是需要照顾的。
　　阳光刺得渡思秋眯起了眼，医院门口的车流声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着尾气和桂花香——是秋天特有的味道。
　　“好吵。”渡思秋下意识捂住耳朵，住院这些天习惯了安静，突然回到现实世界还真有点不适应。
　　顾漠立刻凑过来，声音放轻了几分：“那我们走慢点，不急。冬眠已经去开车了，在路边等着呢。”
　　渡思秋点点头，慢慢往路边走。顾漠跟在她身侧，手虚护在她身后，像是怕她被车流冲走似的。
　　冬眠按了声喇叭，副驾车窗降下来。顾漠护着渡思秋的后背把她带到车边：“小心头别撞着了。”
　　渡思秋弯腰钻进车里，发现后座还放着一个暖水袋，应该是冬眠怕她着凉准备的。
　　“小秋，你坐好了吗？”顾漠从另一边车门钻进来，自动自觉地坐到她旁边。冬眠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笑着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