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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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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铭的确是个名人,还是个白马王子式的名人。
这个消息被证实的时候,白飏很难把那个跟自己在马路上扭做一团的人联系在一起。
“今天晚上我在学校有试演会,你要来听么?”
“唔,我刚打球回来,洗完澡有时间就过去。”白飏嘴里咬着棒棒冰,含糊不清的讲电话。出于小时候的记忆,他十分钟爱这种糖精加色素食品。
“好,别晚了,7点半开始。”
“唔,好,知道了。”
“……”易铭很不放心的挂了电话。
“白总,就等你了,还打电话!”书记胡穿着人字拖鞋等在宿舍门口,喊得嘴巴都干了:“胖子跟隔壁班的先走了,叫你赶紧的!”
“来了来了。”白飏嘴里叼着棒棒冰就跟了出去。
学校澡堂里人很多,跟煮饺子似的。大家热火朝天的洗啊洗,洗到一半竟然没水了!……“shut!”“ooxx”顿时骂声四起,一群光着膀子的大老爷们你看我,我看你,很想冲到楼上的女澡堂去。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来水的迹象,抹了一身泡沫的难兄难弟们就开始唱悲伤情歌……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雨打风吹,付出的爱收不回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伤悲,就算我会喝醉就算我会心碎,不会看见我流泪.......”
一杯水太少,都不够洗手的,于是有人唱到:“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听了几轮演唱会后,光腚的白飏不淡定了。
“白总,你尿急?”
“不是,”白飏摆手问:“几点了都?”
“7点了吧,应该。”
“……那我先走了。”白飏扯了浴巾随意抹了一把,头发上还留着泡沫。
“不是吧,白总,你赶着去约会呢!”
“差不多。”白飏如是回答。
“你就扯吧。”书记胡最后送给他一对卫生球,说:“滚。”
白飏匆匆忙忙的跑回宿舍,把头发用凉水一冲,换了件衣服又风风火火的赶去了音乐学院。他不想迟到,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迟到。他赶到音乐厅门前时,演奏会已经开始了。
“同学,你的票呢?”站在音乐厅门前的接待小弟穿着白衬衫,打着蝴蝶结领带,很有十八世纪小童的模样。
“票?什么票?”易铭电话里没说要票的啊……这个装13的!
“就是观看演奏会的门票。”
“没有……”白飏老实的摊手:“不过,我认识易铭,是他叫我来的。”
接待小弟面带微笑的说:“我也认识易铭,不过没有票就是不能进去。”
“真的是他叫我来的,不信你去问他。”一般白飏说真话的时候都没人信。
“不好意思,演奏会已经开始了。”言下之意就是:易先生现在没空。
“……要不,我给你写个保证书吧?”
“我们这里不收保证书。”接待小弟的业务素质真的好,微笑一直保持在脸上。
“那收什么?”
“门票。”
白飏在裤兜里掏了半天:“那个……车票成不?”
“不成。”
“大家都是票,不要搞种族歧视啦……”白飏塞给接待小弟一团纸就径直往里走。
接待小弟低头往自个儿手心里一瞧,这哪是车票,分明就是十块钱人民币!他正想拦住白飏,就见另一个身影从安全通道里冲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将白飏抵在墙上,然后用他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问:“你……是白飏吧?”
“……对,我是。”白飏很诧异很茫然的点头:“你想做什么?”非礼良家妇男??
“我注意你很久了。”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白飏不记得有个这么奇特的男人跟踪过自己。
“你果然很好认。”
“谢谢,这是我妈的功劳。”长得帅不是我的错……鹤立鸡群也是鸡的错。
“没事了……跟我来。”那人笑了笑,暧昧的眸光一闪就抓了白飏的胳膊往黑乎乎的安全通道里拖。
“诶,这位大哥,你先别急,有话咱在这里说。”白飏急了,扭头一看接待小弟,人家正面带微笑的目送他羊入虎口。
“那个,我没有门票的哇~~~~”
回音无限循环。
白飏被一只大手拖着在幽暗的空间里奔跑,顿时有点穿越时空隧道的错觉。等到眼前一亮时,他才发现他来到了后台。
后台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在忙碌,前台优美动听的音乐飘荡进来,令白飏想起了那天在咖啡馆里听到的《献给爱丽丝》。所以即便看不见前台的情况,白飏也可以想象易铭弹钢琴的样子,半垂着眼眸,凝神而沉醉……弹到兴起时,薄唇会微微抿起来,形成一个微妙的弧度……
“你先坐。”那人给了白飏一罐可乐,可白飏不敢喝。从小老妈就经常教育他,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否则会被大灰狼骗走吃掉的。
“呵,你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那人把手放在他肩头,揉了揉。
白飏那颗刚被音乐洗涤过的幼小心灵顿时跌入灰暗:“我,我没有。”
“那就好,看会书吧。”那人好心的递给他一本杂志供他解闷。白飏瞅了眼封面上的肌肉男模,又抖了抖。
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了阵阵掌声,应该是中间过长休息。那人终于起身,推了推白飏说:“走吧,我带你进去。”
“进去?去哪里?”白飏不可抑制的紧张。
那人又是神秘的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演奏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音乐学院本来就是美女云集的地方,现在这么放眼过去,满目花红柳绿,莺莺燕燕……看来易铭的人气真不是盖的。
白飏喝着可乐,酸不溜秋的说:“他很厉害嘛。”关键是很受女生欢迎。
“你说谁?”带他进来的神秘,不应该说是神经男子漫不经心的问。
“易铭啊。”那小子现在还在台上跟各位美女抛媚眼呢!
“呵,”那人笑着说“你不是他朋友么?连这都不知道?”
“嗯,”这么一说,白飏发现自己对易铭还真的不了解。除了知道他叫易铭,音乐学院学钢琴的,业余时间在咖啡馆打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神经男子长得不错,穿白衬衫,打条纹领带,下巴上有点青青的胡渣,和易铭一样属于斯文败类,但是比起易铭的清爽要更颓废一些。他扭头打量了白飏片刻,认真的说:“你这人……有点意思。”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白飏当仁不让,随口问道:“你跟易铭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人。”
“噗。”白飏扭头一瞪:“你刚才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不?!
“我……”神经男子刚想重复,突然闭了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易铭凛冽的眼神!
“……你怎么了?”白飏的反应慢了半拍,所以当他与易铭的目光相遇时,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含笑。
“你脸色不大好啊,怎么手还有点儿抖?”白飏关切的问。
“没事。”神经男子说:“……就是冷了点。”
演奏会结束之后,冷了很久的神经男子借故消失,把真正又冷又饿的白飏同学独自留在了后台的休息室里等易铭。
“白飏?”易铭一进来就看见白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放着一本打开的男模杂志。
“该死的Zoo……”
该死的人早已不知去向……易铭抚了抚额头,交友不慎的后果真的很严重。
“白飏……”易铭又唤了一声。
睡美人白飏还是没有醒,他半躺着缩卷着身子依偎在沙发的怀抱里,白皙的脸蛋上泛着嫩嫩的粉红色……王子易铭俯下身子静静的描绘他细致的眉目,犹豫着要不要献上香吻……就在这浪漫的,美妙的,激动人心的时刻……该死的人,他终于死了出来。
Zoo推门而入,故作惊讶的说:“易铭,我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里啊。”
见易铭脸色不善,他又立刻解释说:“我刚才可没跟白飏在一起啊,绝对没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易铭摘了眼镜,揉揉疲乏的眉心,良久没有说话。
就在Zoo以为安全过关时,易铭陡然睁开眼睛,眸光爆射,犹如万箭齐发,恨不得将Zoo射成个血窟窿。
薄唇里吐出的字掷地有声:“Zoo,要是白飏误会了什么……我一定会好好的感谢你。”重音落在了好字上。
Zoo呵呵笑着说:“哪里哪里,感谢就不用了,咱俩谁跟谁啊。”
“哦?”易铭挑眉,问:“咱俩,到底谁跟谁?”
“当然是我跟你啊!”Zoo斩钉截铁的说。
易铭没有任何表示。
于是,Zoo想了想又说:“要不……你跟我?”要是易铭同意,他也欢迎之至。
这下易铭笑了,不过……笑得有点可怕。他说:“Zoo,你最好搞清楚,你只是我的经济人,其余的事实,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