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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缺角玫瑰 千惠名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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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影子挡住光线,莉莉丝把纸张移到亮处。
“智能测试……成功。”她打了个√。
“快快快!”和路雪赶过来招手,“我们在会议室起名字呢,赶紧来。”
莉莉丝放下本子,跟过去,还没进门,吵闹的气氛就涌出来,同事们正七嘴八舌议论着。
“人工智能……不如叫它智子吧?”戴眼镜的牛角包翘着腿靠在椅背上,灵光一闪。
“智子?你不怕人家告你侵权?”莎莎不同意,“照这么说,干脆叫它能子算了。”
“你这纯抬杠啊。”牛角包不服,“智慧,智慧,应该叫慧子。”
“我说咱能不能别纠结这东洋风。”一旁的花卷插嘴。
陈礼坐在旁边,听这话忍不住接道,“名字里带‘子’可不是日本专属,是我国流传出去的,最早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接受教育的王公贵族常以‘子’取名……”
“错了错了,我表达不清楚,我错了。”花卷连忙认怂,“我的意思是,不如借鉴一下智慧女神的名字,比如雅典娜。”
“你也太高调了吧。”莎莎皱眉否认,“而且雅典娜是墨提斯的女儿,初代智慧女神是墨提斯,雅典娜是第二代。再说,希腊神话、罗马神话、犹太神话里各有智慧女神……”
“敢问阁下高读于?”花卷伸出手指制止。
“英美文学专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花卷捂住脸,“我为什么非要坐在这儿?”
策划总监拍拍桌子,在屏幕上写下一个名字,“今天正好是工作室成立一百天,不如叫它‘百慧’。大家觉得怎么样?”
原本还有个选项“百智”,一开口就发现不对劲——和白痴太相近了。虽说大智若愚,也不是这么体现的。
“百慧?”会议室里窸窸窣窣地念。
“百慧?百惠?怎么有种打折促销的感觉?”牛角包细细品味。
“没错。”莎莎难得和他站一边,“像进了某个超市。”
“不如加个零,叫千慧好了,念着也顺。”花卷又活过来,“世间才子万千人,万千智慧于一身。”说完被自己惊艳到,得意看了陈礼一眼,把陈礼逗笑了。
“千慧……”策划总监喃喃,“确实顺口。”在屏幕上加上这个名字。
“不如就换成优惠的‘惠’。”陈礼斟酌道,“不仅有智慧的含义,还有仁爱宽厚的意思。”
“感觉可以。”牛角包念了一下,“千惠作为集成系统,本身就有大家长的感觉,仁爱宽厚,说得通。不过……”他皱眉,“还是有种打折促销的感觉。”
会议室里叽叽喳喳讨论了一阵,最终还是敲定了——
“叮咚”一声,系统启动,众人屏息期待。
“大家好,我叫千惠。”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有人激动,有人鼓掌。屏幕上不断荡开的波纹,像心跳。
千惠,千惠,万万千千个智慧。
请记住我们写下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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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涵宇趴在桌边,看他姐姐苏默如用水彩笔上色。他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姐,你画的玫瑰怎么总缺一角?像被咬了一口似的。”
苏默如笔没停,“就是这么画的,你见谁玫瑰画得圆滚滚的?”她不乐意又补一句,“又不是画大饼,要那么圆做什么。你这个年纪就喜欢圆圆整整的,又不懂,懒得跟你计较。”
“可你这缺得也太大了吧?跟我在书里、网上看的都不一样。”他确实不懂美术,相近的颜色也分不太清,但对比的记忆还是有的。他姐画的,嗯,很有特色。
“这叫个人风格。”苏默如振振有词,“你看别人的画,里面的玫瑰都长一样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偏好和笔法,你看多了就懂了。我就觉得这样好看,只能说是——你不喜欢。”
苏涵宇抿抿嘴,他确实不喜欢。可姐姐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可反驳的。她喜欢就好。
他继续趴在旁边,时不时蹦出一两句,苏默如倒也不烦。她弟比起同龄小孩,已经算安静乖巧的了。
红色的水彩在纸上慢慢晕开,画中的玫瑰一点一点绽放……
苏涵宇站在塔顶,俯瞰整座城市。繁复的圆形构造围绕中心公园一层一层铺开,像一朵盛放的花。
这是,玫瑰?!姐姐画里总是缺一角的玫瑰。
重逢花店就落在那个缺口上。他伸手描摹,第一次去就觉得店周围空荡荡的,那时没在意,没想到——
他脑子嗡了一下,姐姐口中的“玫瑰陵园”,不是花,是这座城市的俯视图,是脚下这个世界。
那居民岂不是?这些不会睡觉、永远活在白天里的“惠”岂不是?
高塔上的风很烈,把他的理智吹回来几分。算了,这些问题像无底洞,想不通的。
可红色兰黎呢?他又想起那个贯穿始终却没人能解释的东西。安娜自焚时问过他,“你看见了什么?”
他回忆着剧情猜测:莫非是一场火灾?
唉,光在这瞎想也没个头绪,不如找人问问?找谁?约翰说过的那些话只是官方说辞,没用。苏茜的父亲见过红色兰黎,她自己也知道“祂”那些事情……
“千惠,开启指引。带我去找苏茜。”
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检测到不属于本剧情任务的人物,是否继续指引?”
“是。”
“好的,已为您保存剧情进度,苏茜正位于贤明学院雅致长廊处。”
他听完刚要动身,千惠的声音又响起,“再次提醒,还有五分钟游戏将进入停服维修,维修时间二十四小时。打扰您的游戏体验,非常抱歉。全体《守望之城》工作室员工敬上。”
停服的事他早就知道,可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一种预感:如果不赶在这之前找到答案,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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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长廊。
苏茜支着画板,正描摹眼前的风景。就和最开始苏涵宇在这里撞见她时一模一样,脸上沾着几小滴颜料,聚精会神,一手调色盘,一手水粉笔。
“你怎么来了?”她眯着眼,对风景比了比,像是在测比例。
“我想问你关于红色兰黎的事。”
苏茜停下笔,转过头,“那是很可怕的景象:大片红色堆叠在眼前,像一丛丛红色的兰黎,到现在也没人能说清楚。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知道。”苏涵宇含糊道,“我也见过,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那是你幸运。”苏茜语气认真,“据说看见它的人,都时日不多了。”
果然,和约翰说的没区别,他有点烦躁,还是不死心,“那你知道多少?你父亲不也看见了吗?”
苏茜低下头,有些低落。接着,从画筒里抽出一张画,徐徐展开,缓缓开口,“我把父亲描述的,画了下来。你见过的,就是那天在天台,我正在画的那幅。”
她顿了顿,“我一遍一遍回想,一遍一遍重画。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痛苦到神经失常。”
“可惜,我可能永远也弄不清了。”
苏涵宇看着展开的画卷,一时失语。纸上渲染开的,和最初在天台上看到的杂乱无章的纯红不同。
“你为什么加了别的颜色?不是说红色吗?”
苏茜静静望了他一会儿。
“父亲说,那是红的、黄的、橘红的……交错着,流动着。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那样的颜色。”
瑰丽的色彩将整张画纸浸透。
苏涵宇怔住,蓦地想起安娜自焚那幕。
——他知道了。
确实是火灾,真的烧起来了。
他转头看向天际。
烧起来的是天空,那是……一场日落。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日落呢?!
小提琴的乐声格外清晰,克里斯送给罗莎那首。琴声悠扬婉转,明明听过很多次,此刻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变得陌生,莫名浸着忧伤。
“怎么会有日落呢。”他说得很轻,像一声叹息。
苏茜突然卡住了,那双蓝色的无机质瞳孔看着他,苏涵宇在里面看到了满脸迷茫的自己。
她露出冰冷的机械原声,一顿一顿。
“请……记……住……”
眼前毫无预兆地陷入一片白光。
停服时间到了。
“欢迎回到现实。”
苏涵宇摘下游戏头盔,久久不能回神。
窗外夕阳正好,昏黄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照进房间。他揉了揉头发,向后躺倒,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会有日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