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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邀请函 顾醒将丹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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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鬼鬼祟祟在这干嘛呢？”
顾醒在办公室里就看见钱笑了，猫在大盆栽旁边，拿两片叶子挡着脸，掩耳盗铃似的。
“我这不是等你嘛。”钱笑凑过来一脸殷勤，“累了吧？楼下新品，尝尝。”
顾醒打量了下他手里的咖啡，“你往里面下毒了？”
“想太多。为师只是看你劳累，专门过来关心你。”
“敢不敢不那么好为人师？”顾醒将信将疑接过咖啡，“你不是在带实习生吗？还嫌不够？”
“是不是还记恨上次那事儿？我也没辙啊，谁承想临了，领导变卦了。真要算，我也是受害者。”钱笑神色遗憾，“失去你这么一员大将。”
“而且，那实习生又不是我手下的，部门新招的。你知道的，我要有名额——”说着，拿肩膀撞了撞他，“肯定第一个给你。”
“行了，少给我戴高帽。”顾醒挤出个笑容，对方这一反常态，肯定不怀好意，“找我什么事？”
“没事啊。”钱笑顺手薅了薅旁边的大叶子，“我能有什么事？没事就不能聊聊天？”
顾醒笑了笑，抿了口咖啡。呵，还在演。“是吗？打算聊什么？”
钱笑瞻前顾后，“我听说，AI部门借了你们几个人，你也在里面。你们去干嘛？”
“你上次说，他们已经找到问题在哪了？”顾醒靠在墙上。
“对呀，实习生找到的。怎么，传错了？不应该吧，我还听说他们要庆祝来着。”
“别急着开香槟。找到问题又不代表解决问题。”顾醒揉了揉眉心，“我怀疑……是病毒。”
“是吗？”
“像，但不确定。知道屎山代码吧？”
“哦~”钱笑意会了。
“有点像那种开发时期就存在的‘问题’，当时能跑通就没管。不知道怎么现在暴露出来了。”顾醒手指点着咖啡杯沿，“还得再看看。”
“那要怎么解决？”
“可能过几天要停服检修。”顾醒看对方心不在焉，转身要走，“没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哎别别别。”钱笑赶紧拦。
“你不是没事？留我干嘛。”
“好吧……找你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事，想请你行个方便。以咱俩的关系……”钱笑支支吾吾铺垫半天，“就……那邀请函。”
顾醒明白了。
今天上班前台给他的，说是有人寄到公司代为签收。寄件人不认识，拆开一看，是张发布会邀请函。上午忙，随手揣兜里了，估计拆的时候有同事认出来了，消息传得真快。
他翻出那张皱巴巴的邀请函。
“哎呦。”钱笑看着白金色的纸面已经折了好几个角，面露心疼。
“丹青……渲染软件发布会。”顾醒照着念，“水墨丹青，邀君入画。工匠精神，千秋万代？”
钱笑眼巴巴地望着他，“所以，你看……懂吧？”用手肘拐了拐他。
“懂，懂。”顾醒附和，拍了他一下，“你这是壮士暮年，贼心不死啊。”
“什么玩意儿？”钱笑听了前半句还想说过誉，后面直接变味，“你这语文跟谁学的？”
“我想想。”顾醒仰头佯装思考，“你很想要这张邀请函？”
“嗯嗯嗯。”
“这邀请函挺难得的吧？”顾醒拿着在他眼前晃。
“按理说发布会一般不对外售票，大多是业内人士。但他们搞了微博转发抽奖，十五个幸运观众进内场，还有小礼品。”钱笑补充，“你小子运气好，抽着了。”
“你这话说得怪怪的。”顾醒听着不太对味，“合着我是一般观众？”
钱笑讪讪的，“本来嘛，你也不算相关行业的。”他声音越来越小，“谁知道你会去抽这个，感觉你也不是很感兴趣。”
“嘿。”顾醒不太乐意，“我要是没抽，也轮不到你吧？再说了，我要是没中，你现在能在这眼巴巴求我？”
其实他压根没抽，这张邀请函纯粹是砸到头上的。
钱笑讨好道，“我就是意外嘛，没别的意思。”
顾醒看了眼时间，“工作日下午，你打算请假？”
钱笑直勾勾盯着邀请函，催他，“别钓着我了，多少钱，你出个价。”
“听起来很有诚意啊。”顾醒故意摆出一副要宰人的表情。
“你想急死我呀。”钱笑怕他开出离谱价，但这么吊着更煎熬。
“真想去？”顾醒不为所动，看着邀请函出神。
“大哥，能不能给个痛快？”
“送你了。”
钱笑没敢接，愣住，“什么条件？”
“条件？”顾醒撑着下巴想了想，然后像个长辈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没有条件。好好去追忆你的少年时光吧，老、人、家。”
钱笑愣愣拿着邀请函，望着他的背影，惊喜地回过神来，“你小子够意思！我包你一个月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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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醒回到工位上，喝着咖啡陷入沉思。
巧合吗？不像。
邀请函上有一行小字，列了主创名单。有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陈礼。之前查那个租房小哥李心哲时，在他的关系网里见过，两人大学都是滑板社的。
估计又是神秘人的手笔。这么久没动静，这是来送提示，还是送任务？
又要查什么？
吸管吸空咖啡发出噪声。
比想象中简单。他没多久就找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陈礼毕业后进过一个独立工作室做保密项目，投资方是心跳计划和另一家公司。后来那家公司撤资，心跳计划也撒了手，项目直接雪藏。
陈礼在简历里把这段写得含含糊糊，项目破产后更是提都不提。
项目五年前成立，没撑过一年就黄了，又是保密研发，加上心跳计划隔段时间就系统更新，现在，它几乎像没存在过一样。
从陈礼的描述推断，大概是某种技术研发。这要从哪下手？顾醒发愁，又要他考古？！
他单手托脸，倚着桌子，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半天没动。苏默如那件事，到现在也没个结论。他查到了苏涵宇的内测账号，伪装得很深，一看就有人帮忙，肯定是那神秘人。
还有，那台笔记本电脑，就是钱笑从行政那里借来的旧机子，当初以为自己失手格式化，把线索弄丢了。
后来翻写入记录，发现到他手里前就被清过。而且作为备用机，数据覆盖了好几回，上个使用者，是个会计。
他抿了口咖啡，把页面关掉。算了，不想了。
夜幕已然落下，瞥了眼对面那桌围成一圈的年轻人，断断续续听了几句，在讨论什么分析报告的写法，估计是实习期任务。
他们人手一杯咖啡，神情专注，不知疲倦，大有一副奋战到天亮的架势。顾醒表示自己撑不住，先撤。
“学长，要走了？”那边有人探出头来问。
说起来也是倒霉，他本来已经收拾好包准备下班了，临出门，AI部门临时缺人手来要人。领导一看他闲着，直接把他发配过去了。
问题不大，一个程序模块运行死机而已，他们自己也能搞定。只是现在整个AI部门都围着“千惠”转，分不出神来处理这些小杂碎。
上次实习生抢了风头，公司忽然生出一种“东西买贵了”的感觉。正式员工这下躺不住了，再不拿出点实绩来，怕是有人要卷铺盖。
“嗯，先走了。”顾醒挂起官方笑容。
关于千惠，他私下也研究过一点。这么大阵仗，毛病找到了却修不了，确实不常见。翻了翻前人写的代码，好家伙，天书一样。坑挖成这样，这锅他们得背着。
问题也邪门：一堆没用的代码，删了又冒出来，跟野草似的。说科幻点，就像千惠有了自我意识。顾醒当然不信这个，他更倾向于指令出了差错，才让它不停地“自我”生成垃圾。
AI部门的人自然也这么想，所以现在临时苟着：每晚自动重置千惠的核心模块。呃，看着挺有效，但治标不治本。
他们已经定了这周四停服，彻底重置一次。通告都发了，内测的玩家应该也收到了。
顾醒拎着包走出办公室，等电梯的时候，意外看见走廊里的钱笑。他走过去，对方明显在走神，走到跟前才发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