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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飞萍映凤 ...

  •   是月十五,正逢大集。

      南北通衢,商贾云集。

      商贩大多集聚东泗市井,或挑担提盒、走街串巷;或沿街支摊,吆喝叫卖。

      跨过一道宽阔的桥,集市又向东延伸,尽头则是远近闻名的寺庙。香客信众络绎不绝,又为东泗平添几分热闹。

      “卖肉嘞——”

      只听一道响亮的声音,乍然刺破喧嚣,叫人听得真真切切。

      声音源于街道边的一个猪肉摊,摊子虽支在街边,但临街的铺子也是这家卖肉的。

      说来这铺子的主人也是一个极不讨巧的,竟把这杀生卖肉的铺子设在寺庙不远处,叫一些信众唾弃诟骂。

      据说曾有一人来此挑衅,说要效仿前人指使这铺主切些精细的肉以作捉弄,却不成想勾起了铺主的火暴脾气,惹得自身差点挨揍。

      铺子的主人是一个壮汉,还蓄了胡须,看上去颇有几分江湖草莽的气概。

      金凤来,十里八乡有名,是个屠夫,平日里为人嚣张,被视为恶霸。

      此人,言行举止,粗陋不堪,谈不上好品行,唯独口中衔个“义”字,只道常人无缘见识。

      这日大集,他在街边卖肉,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褂子,酷暑中,躲在门廊下纳凉。

      一兄弟伴在身旁沽酒闲话,铺子有冰,捡来几块冰酒,不消片刻,暑气尽解。

      只是酒气上头。

      话不多时,他那兄弟便谈到嫁娶之事,一脸苦相,直道如今良缘难觅,欲去东边寺庙祈求姻缘。

      金凤来对此不齿,“兄弟鄙陋,事在人为,岂在神佛哉!”

      自从他与那寺信众交恶,便迁怒那寺、那神佛,认为不过一众泥胚子,何故高高在上,迷惑庸碌之辈为其奔走奉祀。

      相劝言罢,金凤来又小酌至半醺。日头当照,热气袭来,再令他那兄弟去冰库取冰。

      偶然抬首,却见当街一身影倩倩。

      金凤来起初看不真切,直到那女子款步而来,貌美肤白,身姿绰绰,不似凡人。

      金凤来只觉一阵酒气上涌,心痒难耐。

      细看才又惊觉那女子眉目如画,顾盼生辉。

      贺元贞手中提篮,已采买菜蔬若干,路经肉摊,心中细数尚余银钱,思量买些肉来。

      她用心端详,看准了一条好肉,轻唤摊主。“摊主可在,劳烦切下这一块与我。”

      不料摊主久久不应。贺元贞抬头观望,才见摊主竟站于门下,直直看着她。

      贺元贞心中警觉,但见街上行人众多,便觉得无甚可畏,只想买了肉即走。

      金凤来此时也已回神,来到摊边。暂离屋檐荫庇,他蓦然挡住眼睛。

      适应片刻,才操起桌案上的刀,遵从女子指示,将她看中的那处割下。

      此间,他的双目片刻不离女子那双手,心中叹道好一双纤纤玉手。

      金凤来道:“此处在膂,口感鲜嫩。”

      贺元贞只颔首附和,并未与他搭话。

      金凤来利落地将肉包在荷叶中,三两下便绑好了葽绳,递给眼前女子。

      贺元贞不解,“怎的不称斤?”

      金凤来笑道:“此番初遇,便觉得与姑娘投缘,特此相赠,望姑娘笑纳。”

      金凤来本想做个顺水人情,再细问那姑娘名姓,家住何方,却不料那姑娘竟毅然回绝。

      “家兄曾耳提面命,无功者不受禄。我与你初相识,不曾与你些许好处,怎能图你之利?还烦摊主人秤量,我当如数交付银钱。”

      金凤来贪杯,已有醉意,自是不肯。他挥了挥手,扯开贺元贞手提篮上的布,强硬地把肉塞到篮子中,“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既许你,便一文不收!”

      贺元贞躲闪,惊呼,“你这人怎的强卖!”

      周围行人摊贩早已注意二人良久,此时皆围上前来瞧热闹。

      贺元贞见势不妙,转身欲走,却被金凤来拉住胳膊。

      她甩手推拒,面有愠色。

      金凤来喋喋不休,其意昭彰。“我对姑娘一见倾心,还望姑娘告知姓名、家住何方,我自当备厚礼,挑良辰吉日,上门提亲。”

      “你——”贺元贞欲言却罢,只想离开此处,奈何集市本就人多,加之看热闹者不菲,她一时竟无法脱身。

      幸而此间有识得贺元贞之人,连忙去找其兄,兼有几位好心人上前为她解围。

      “俱是邻里街坊,何必为难她一女子?”

      “姑且让她去罢,此处人多拥挤,多叫人为难。”

      金凤来那兄弟也从冰库取冰回来,见到店铺前嘈杂一片,大惊。带着一身寒气,上前拉住金凤来。

      “兄长莫非饮醉?跟小弟去往内堂歇息吧。”

      金凤来不肯。

      贺元贞心中难捱,掩面欲泣。

      正当此时,一声高喝,令众人散开。

      只见一男子闯入人群,神色急切,亦有怒意。

      此人乃贺元贞之兄,贺元萍是也。

      贺元萍先来到贺元贞身边,轻声安抚。“汝兄在此,莫要惊慌。”

      人群嘈杂,金凤来听不真切,只见不知何处冒出的竖子竟与自己心上之人亲热万分,怒从心生。

      贺元萍余光瞥见那壮汉酒鬼仍看向这边,便挺身挡在元贞身前,阻隔那人视线。

      “汝缘何当街戏弄他人?”贺元萍怒斥。

      “我与意中之人交心,与尔何干!”

      贺元萍怒不可遏,“欺我太甚,休要胡言!”说罢便冲上前与其理论。

      众人两边劝阻,截停二人。

      贺元贞已看出对面之人绝非善类,唯恐相持惹来报复,连忙来到其兄身旁,劝阻道:“兄长切莫与其动粗,我等应及早离开,勿沾惹是非。”

      金凤来忽听得那女子唤人兄长,才放下手来,从身边人手中扯出袖子,抱拳迎道:“原来是兄长大人,恕我方才冒犯。”

      “谁是你兄长!勿要乱称!”元萍愤然,携妹离开。

      人渐散去,唯有金凤来立于长街,望女子背影,久不停歇。

      金凤来一帮兄弟得知此事,哄堂大笑。都言金凤来冲冠一怒为红颜,却得罪红颜之兄,断良缘。

      众人都打趣金凤来,认为他那是酒后无状,非真心求娶。若情真意切,怎能做出当街调戏之举。

      金凤来对那女子念念不忘数日后,托人四处打听其身份,终于得知了女子身世。

      女子名曰“贺元贞”,父母双亡,尚有一兄长在世,名唤“贺元萍”。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早年穷苦,待到贺元萍考中秀才,而今在城南一书斋教书,日子方才好过。

      金凤来托人找了一个靠谱的媒婆,准备聘礼,挑选吉日,决定亲自上门提亲。

      一众兄弟此时方觉金凤来情真意切,不约而同地跟着他的身后,来到贺家门前观提亲之礼。

      这日贺元萍正在书斋为堂下众生讲授史略,却听窗外邻人急声唤他。

      贺元萍走到窗前,问起缘故,猛然听到前日醉汉又来家中骚扰,忙向山长及众生告请暂回。

      待他回到家时,并未见妹子踪迹,想起她这时应与金兰之友相会,不觉放心下来。

      瞥见金凤来坐在堂中,神色漠然道:“是何宵小,不请自来?”

      金凤来平素最不待见书生酸儒,对贺元萍自然看不上眼。奈何这人改日即是自己的妻兄,不可不敬,金凤来只得忍下不满。

      “我今日来此,是为求娶令妹,这是聘礼,万望收下。”金凤来朝小厮示意,小厮排开聘礼,媒婆上前与贺元萍攀谈。

      贺元萍断然拒绝。“昔日你与街中戏弄我妹,今又来求娶,我决计不会同意,今在此立下誓言,吾妹,必不嫁于汝!”

      金凤来拍案而起,“狂妄!你可知我脾性,凡我看中,必得于手!”

      终是不欢而散。走时,金凤来要挟道:“早有一日,你必主动将人送上门来!”

      如其言,金凤来在日后常有骚扰之举,并非对元贞,而是元萍。

      常有人在贺元萍授课之时于室外喧闹,待他外出喝止,却又不见人影,转回室内,喧声再起,周而复始,众生苦不堪言。

      其余之时,亦有人紧随身后刁难,或以石子掷之,或以哂笑待之,令周边人不得已远离。

      近日,山长体察他的遭遇,令他且自休务在家,待过些时日再到差。

      贺元萍早已将妹妹送于乡下姨母家中躲避祸患,故只他一人在家。

      金凤来再次登门,态度轻慢,言语无礼。“尔今止息在家,只怕再无学院书斋肯要你哩!”

      贺元萍冷笑一声,“那又与你何干。”

      “届时,看你如何养活你妹。”金凤来走上前来,凝视贺元萍。“恐怕就连你也自身难保。不过看你倒颇有风姿,与你妹不相上下。若有喜好男风者,你倒是下半生有所托,尽享清福咯。”他背手大笑。

      贺元萍怒然挥拳,向金凤来打去。奈何金凤来是个蛮力莽夫,被他捉住了拳头。

      “休要不知好歹——”金凤来正说着,余光看到了门外来人,正是贺元贞,于是停下。

      贺元贞已离家数日,因不放心兄长,和姨母回来探望,正巧撞见此事。

      贺元萍甩开金凤来,来到妹妹面前,警惕地看了金凤来一眼,又对妹妹悄声相劝,“送你之时不是说过,近日不要回来。快,同姨母离开。”

      贺元贞背过身去,沉默,不肯听从。

      思虑良久,她终于开口,“此事皆因我而起,不愿累及兄长,我同意嫁与他。”

      金凤来听闻,喜出望外,不禁向前多行几步,来到二人面前。

      贺元萍看其似这般目中无人,自然不肯应允,拉起小妹远走几步,反复劝解。

      而金凤来却一步不离,尾随其后。

      贺元萍拗不过小妹,另一边那金凤来又擅做定夺,竟撂下一句“聘礼即刻奉上,三日后必八抬大轿前来求娶”。说罢,唯恐迟则生变,立刻回去准备亲事。

      不过多时,金凤来就差小厮送来聘礼。

      贺元萍大怒,将聘礼全部扔出,闭门谢客。

      金凤来倒也不恼,兀自设下酒宴,邀亲朋好友,这亲事,他是迎定了!

      这三日,贺元萍费尽心机要带小妹离开,奈何在内贺元贞不肯,在外又多有地痞无赖受金凤来收买作眼线。

      终于,贺元萍在新婚前夜做下决定。

      唢呐锣鼓吹吹打打,来到贺家迎亲。

      金凤来骑在高头大马上,亲自将新娘请入轿中。

      左右四邻皆来旁观,都道这贺家姑娘命苦,嫁给了一个混不吝。

      “谁情愿将如花似玉的妹子嫁给这人?不见今日迎亲,那贺家姑娘的兄长都未曾露面。”

      金凤来早听到邻人议论,心有不快,念在喜事,不好发作。只得压下脾气,挥手叫来几个小厮散礼。

      收了礼,一干人等喜笑颜开,送了几句祝福,金凤来放声大笑,连道几句好,驾马于轿前。

      新娘安坐轿中,整路无话。

      拜堂之时,金凤来早已心痒难耐,恨不得下一刻就入洞房。

      就连他的兄弟都打趣道,“莫作猴急之状,良辰美景,自有吉时!”

      再看新娘,风姿绰约,身材高挑,更甚于郎,许是头戴凤冠之故。打远处一瞧,勉强称得郎才女貌。

      金凤来酬谢宾客,回到洞房,已是辰时。

      那群弟兄轮番上阵,灌给他不少酒,金凤来一步三晃,终于来到床前。

      他刚想掀起盖头,却被那双纤细美丽的手阻拦。

      “夫人何故一言不发?莫非不愿嫁给我?”

      新娘摇了摇头,起身缓步走到桌前斟酒,递给金凤来。

      “夫人你也劝我酒,非要叫为夫喝醉不成。”他还是接了这杯酒,一口饮尽。

      新娘一言不发,又倒了一杯。金凤来都一一饮尽。

      终于,金凤来醉酒不能,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口中还喃喃自语。

      新娘俯身试探,金凤来毫无反应。

      就在新娘放下心时,竟忽地被掀开了盖头。

      贺元萍心中一紧,与床上那人对视。

      只听床上那人说道:“果真仙人临凡,我得此妻,三生有幸。”

      说罢,一把将贺元萍揽入怀中,压在身下。

      贺元萍只觉一阵酒气袭来,金凤来埋首于他颈间,气息轻佻地洒在皮肉上。他猛地一推,不想那酒鬼却不为所动。

      贺元萍一阵无名火起。他本想将这酒鬼灌醉,趁机揍他一顿。却未想到金凤来酒量惊人,甚至还扯下他的伪装。

      不过,金凤来好像并没有认出他,许是醉酒的缘故。

      其实,贺元萍不知,他身着嫁衣,虽未涂脂抹粉,与其妹多几分相似,也难怪金凤来错看。

      而真正的贺元贞此时已经和姨母到了乡下。

      原来这三日,贺元萍欲带小妹离开,但小妹担心他去找金凤来麻烦不成反受其害,拼命阻拦。于是他在新婚之际将小妹绑于车上,待迎亲后,金凤来不再戒备,趁机请姨母赶车回乡。他则伪装成女子模样,替妹出嫁。

      贺元萍再次蓄力,一把推开金凤来。可那金凤来好似粘糕一枚,又俯身抱住贺元萍的腰。贺元萍只得用肘击打金凤来。

      金凤来吃痛,揉着脑袋,一手仍抓住贺元萍的衣摆,另一手则从怀中取出一物。见其形状,是一药瓶。

      金凤来道:“我本不想取用这物,奈何你竟不听从于我。常言道,出嫁从夫,你这脱缰野马,务必驯服才是!”

      贺元萍怒意渐起,未发,问:“此乃何物?”

      答曰:“友人相赠,此物服用后,自得其乐也。”

      说罢,金凤来站起身来。贺元萍一个不留神,竟被捏住下巴,灌了一口。

      此时的贺元萍,怒意已至极点,一拳捣在金凤来腹部,打得他直不起身。一把将药瓶夺过,按金凤来于床上,将剩余药水统统灌到金凤来嘴中。

      金凤来呛得直咳嗽,却什么都没咳出。

      贺元萍趁机扯下床帐帷幔,将金凤来双手背后捆了起来,而后重重拍向金凤来的脸,冷笑道:“你这厮可要看清,我究竟是谁?!”

      金凤来尽管已酒劲上头,视物难清,可在挨了一顿打,又被捆起来后,终于有所清醒。

      “你?怎的是你!”

      贺元萍冷哼,“竖子,强取豪夺,仗势欺人,无耻之至!”

      “哼,黄口小儿,安敢欺我至此!”金凤来恼怒地挣脱缚在手上的布,不想这好布料极结实,贺元萍打的结也很结实,丝毫无法撼动。

      原本贺元萍作为儒生一名,即便动怒,对金凤来也不过打几拳罢了。虽然金凤来落了下风,贺元萍也就文绉绉地奚落几句,实际上对金凤来而言,都是不痛不痒的话。可耐不住这金凤来是头吃软不吃硬的犟驴,这一绑、一压制,便叫他受不了,怒上心头,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惹得贺元萍怒意更甚。

      而就在二人对峙之时,药劲见效。二人很快就察觉异样,阳|火难耐,无法自持。

      金凤来忽地想起,兄弟相赠之时曾说此乃烈物,轻易莫服。

      可他此时已无法言明。床幔绞在一处,蹭而实,离则虚,阴廉气阻,关元突刺,血气上头,神志恍惚,一时间竟不知身在何方。

      贺元萍也不再出口斥责,他亦不好过,只单膝压在金凤来腿上,按住床上挣扎蠕动的人。

      金凤来此时已不识得眼前人,兀自呜|咽低|吟,被间翻滚,好不浪|荡。

      贺元萍不禁说道:“未曾想你如此放|浪不堪。”

      或许是他服用药量不如金凤来,仍有一丝理智。可随着他想起那日金凤来对他的羞辱之言,一个令他自己都震惊的念头油然而生。他想到了另一种让金凤来出丑的方法……

      池清而萍起,浮萍有枝,亭亭玉立。

      根深而叶茂,烹菊庖凤,落英缀露。

      金凤来意识模糊,仍觉得有枝叶在抽打戳|弄他的脸颊。

      翌日,金凤来梦中惊醒,听得耳边议论声纷纷。他起身欲探而不能,这才发觉自己竟浑身赤|裸,被五花大绑掷于门外,邻里路人皆围于门前。

      他低头查看,果然,身上痕迹遍布,一见便叫人知晓发生何事。

      他愤恨不已,稍一动,又觉察有物自下而出,惊恐间止住动作。

      奈何有人不识时务,将他扶起,竟叫那物顺流而下,令金凤来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绳子被解开,他的双腕已被勒得青|紫。

      “速离此处!休要吵嚷!”金凤来郁积难舒,却不好发作。

      正当他遣散人群,转身回府,却看到一红布布告贴于门上。上面大字书写“汝之身,仆已享之,味殊不恶,诚不枉仆代妹赴卿府之劳。虽脔质虽酥,肌理略柴,不堪细赏,已掷于跨下尘矣。终劝君自重,勿复扰舍妹清净。若再犯者,必当重抚君庭后最珍惜之卉,令其芳销玉殒,永悴不复!”

      金凤来双腿颤抖,怒扯布告而下,昏厥在地,大病半月。

      半月后,贺元萍早已带着妹子在别乡落脚。

      自此之后,金凤来颇感此浮蓼蔓葛,竟具擎天之态,心魂既陷,不复能拔。惟时时抚弄后院那名卉之魁,方泽既亲,神思方得暂安。

      又半月,金凤来于一小镇寻得贺元萍兄妹。元萍兄妹大惊欲逃,金凤来止之,尽诉隐情。

      软硬皆备,欲与贺元萍成就好事。

      半推半就,贺元萍复涉销魂地,刻骨如初,其味蚀骨,令他魂悸魄动,寤寐难忘,诚此生销魂之极也。

      此时贺元萍方悟金凤来语竟不虚。前院名卉,久罹风雪所摧,枝萎香销,终难再起。金凤来自此唯借后院残英,以慰寂怀。

      二人遂常相伴不离,实乃食髓知味。

      街坊邻居皆感叹昔日浪子竟安于本分,都笑道,他娶了个好妻子啊。

      此前一香客,与金凤来龃龉,听闻金凤来伏低做小,特来奚落,言道,此乃不敬圣地之报。

      反饱以老拳,鼠窜而遁。

      “伏身原于本心,岂干泥偶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飞萍映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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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章节独立,情节比较炸裂,请谨慎观看。 故事可能会很长,会更新很久。 感谢读者的评论和收藏,多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