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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06 亲谈颂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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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颂边擦干头发,边走到蒲璟面前,扫了眼已经被蒲璟吃了个干净的樱桃果盘,扯了嘴角,将半湿半干的毛巾啪他脸上。
“这么馋?”谈颂好奇问。
盘里樱桃果大汁水多,从冰箱里取出来,透着夏日难有的凉爽,凝结的水滴挂在鲜红色果皮上,隐隐约约散发独属樱桃的魅力,与勾人心魂的诱惑。
能被蒲璟吃了大半,可以看出钟点工买水果时的尽心尽力,谈颂也有点想尝试的渴望,但他刚刚洗漱完,不想睡前还吃东西。
食欲不能打败他,谈颂想。
“记得把垃圾带出去。”谈颂没去追究蒲璟不问自取的行为,转而去追究樱桃最后的归处。
谈颂不喜欢厨余垃圾堆在家里,当天产生,当天就得扔出去。
没等蒲璟回复,谈颂转身,去简单收拾下还冒着白气的浴室,将脏衣服丢进脏衣篓,等钟点工来处理。
把头发吹得半干,本来是应该吹干透,但谈颂洗完澡,困意被身体的舒适激发,无声息地缠上他,谈颂抵挡不了困意,回房间睡觉。
蒲璟靠着沙发,头后仰,注视谈颂上楼。
半湿的碎发,黏糊地贴在颈侧,又在行走间,被带起的风吹散,露出冷白又皮薄的颈侧,蒲璟能看清那若隐若现的青红血管。
太清晰了,只要轻轻一抓,恐怕就惹得血液溅流,太脆弱了,像花一样脆弱。
花是脆弱的,蒲璟在花园里随手一摘,根茎的绿色汁水流散开来,若是抓住花瓣,握在掌心,很容易榨出花汁。
艳红的花汁在掌心流淌,就像谈颂脖颈的血管在他掌心勃跃,将生命握在手里的感觉,蒲璟很喜欢。
但谈颂不像花那样脆弱,他察觉到蒲璟的视线,凭着木栏处,瘦长的手指搭在扶手,轻轻敲击几声,发出不弱的呼喊。
居高临下的俯视,站在二楼的谈颂,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凛凛之感。
蒲璟翻身,手肘撑着沙发,笑意深深,眸子里装满了温顺的水,水面浅浅,悄无声息地笼罩谈颂的身影。
有人是寒冰,有人是冬日凛冽的风,有人居于雪山之巅。
但有人是春风,有人是春日里温柔的一股风,轻轻吹过冻了一个季节的冰天雪地,将所有严寒,顷刻间化为春水。
春风是温柔的,它善意对待所有,它像大地母亲一般,唤醒所有。
春风又是不容抗拒的,它不会宽恕所有严寒,再冷的雪山,也会在春风的吹拂下,化为一股又一股流动的水。
蒲璟伸出手指,食指指腹压着唇瓣,对着谈颂,说一声:“晚安。”
谈颂懒懒扫了他一眼,转身开门,不予理会。
谈颂回房睡觉去了,门缓缓合上,没有反锁。
他们没有反锁的习惯,他们常常是一个人守着偌大的房屋,没有人能来打扰他们,所以没有锁门的必要。
阳台也是。
蒲璟终于闲下心,点开系统刚刚发布的任务,是激活商城模组的前提条件。
【请宿主完成前提条件:亲吻】
以及下一句评价。
【请亲吻充满你食欲的对象……他是你食欲的集合体】
蒲璟往嘴里塞一颗樱桃,含糊道:“我的确感到很饿,但我不是对着谈颂,我是吃樱桃吃多了,才饿的。”
【……】
说人话,你吃了满满一大盆樱桃,居然说自己吃樱桃吃多了开胃了。
“樱桃开胃不很正常吗,而且这朱红色饿表皮,不像开胃用的山楂片吗?”蒲璟为自己辩驳中。
【不要解释,宿主你越解释,越黑。】
蒲璟:“……”
蒲璟:“OK,我知道你小子不喜欢听我说话,下次不要听,也不要回应,系统你对我的误会很深啊。”
蒲璟不再理会系统,他将下巴搭在沙发上,眸子紧紧盯着悬浮的蓝屏,盯着模组激发的前提任务——亲吻。
亲吻,对蒲璟来说不陌生,对蒲璟和谈颂他们来说,也不陌生。
幼时为了制止蒲璟逼逼赖赖的扰民行为,谈颂牺牲了自己的初吻,蒲璟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为了让蒲璟尝到咖啡液的苦涩,谈颂不是简单的嘴贴嘴,而是微微张开嘴,用牙齿咬开蒲璟的嘴唇。
那点咖啡液,顺着舌尖,传递到蒲璟的口腔里。
与苦涩的咖啡液一同来的,还有甜腻的触感……
蒲璟仅用0.01秒就认出了那是什么,确定是什么东西后,蒲璟的情绪当即崩溃。
与所有人的初吻不一样,与所有人玩笑中丢失的亲吻不一样,蒲璟的初吻直接就是最淫.乱的湿吻。
蒲璟情绪的崩溃,外化为他每夜每夜化为狼人的嗷呜,那扰民程度,谈颂恨不得直接给人下哑药。
也是那个时候,谈颂做出了自己这辈子最痛恨的决定——哄蒲璟睡觉。
所以,蒲璟觉得这次任务非常简单。
蒲璟:“亲谈颂嘛,这不是小case吗?我们都亲过多少次了。”
系统:?
系统再次翻出好感度折线图,数字没变,依旧是52,数字前面的前缀也没变,依旧是负号。
系统探出蓝色的小触手,拍拍脑子,心里放下块大石头般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好感度不变,数据是永恒的,数据永远是正确的。
好感度不变,好感度依旧是负数,这就表明他们两个人还是简单“单纯”的发小关系,没有交往,没有谈恋爱。
系统拍拍脑子:吓死系统了,还以为宿主24h不到就完成系统任务了,吓死系统了!
蒲璟将剩下的樱桃洗干净,拿碗单独盛放,盖上盖扣,塞进冰箱,同时洗干净果盆,顺带扔了厨房垃圾。
搞定一切,蒲璟乐悠悠地爬上楼梯,踮起脚尖,没有发出声音,一步一步靠近谈颂的房间。
房门是特意装的静音门,裹了一层又一层的静音棉,蒲璟推开时没有半点嘈杂音,没有打扰熟睡中的谈颂。
谈颂的房间装修得很简单,高考后简单整理一番,书架上所有试题卷都更换成与经济相关的书籍。
历史上发生的各种经济案,目前各个跨国集团可公开的决策,企业过往项目的决策书;以及领导人发表的各种谈话,国家与各个城市发行的决策白皮书,经济法律和税务法等等。
这么多吗,看的东西比我要多得多啊,蒲璟摸着下巴,有点惊讶。
蒲璟转眸看向床上,中央空调还在呼呼发力中,谈颂怕冷,扯了床空调被,勉勉强强盖在身上。
空调被不那么平整,甚至因为谈颂皱眉翻身,空调被被压在他身上,露出一丝白皙的腰身。
蒲璟淡定地转开眼眸,装作很忙的样子,对着谈颂的书架点评,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摇摇头。
好像他真认识这些决策书,好像他真有特异功能,能透过蓝色的文件夹,看到里面的决策。
“唔……”谈颂睡得没那么熟,察觉到房间有人,他勉勉强强睁开眼,是蒲璟,他有乖顺地闭上眼。
蒲璟乐得不行:“对我这么放心吗,不怕我搞小破坏吗?”
系统:你能搞什么破坏,小屁孩。
不负系统对蒲璟的评价,蒲璟悄悄从书桌上取一支水笔,趴在谈颂旁边,用可水溶性彩笔,轻轻在谈颂鼻尖,落下一点。
【为什么不画个大花猫?左右两张脸颊各画三条弧线都可以!】
“别了,谈颂看到会跟我玩命的。”蒲璟摇头,蒲璟拒绝。
谈颂这人最洁癖了,如果真在他洗完澡后,用水笔在他脸上乱涂乱画,蒲璟觉得自己一定活不过头七。
蒲璟把水笔放在枕头边,落下笔的同时,谈颂正好翻个身,不短的发尾划过蒲璟的手腕,留下一条又一条的湿意。
蒲璟皱眉:“怎么又不吹干头发就睡了,以后头疼就知道爱惜身体了。”
谈颂不耐烦地半睁开眼:“你管我?”
他实在困得不行,本来睡得好好的,睡得非常满意,但就是有个混蛋天天在耳边骚扰。
蒲璟摸摸这半干的发尾,还湿漉漉的,枕巾都被湿透大半,又被谈颂侧脸压着,压着这半湿的枕巾,空调又在呼呼制冷,不感冒才怪。
蒲璟有些生气,起身去二楼浴室拿吹风机,插上电,他来给这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懒惰鬼吹头发。
吹出的风是春日的暖风,呼呼落在蒲璟手指上的发尾,蒲璟一边用手梳,一边吹干。
蒲璟是好意,但谈颂有点不愿意。
不是吹风机产生的噪音,谈颂早就让钟点工帮忙把家里的吹风机换成静音的。
是这风太热,是蒲璟的手太烫,他还带着外头夏日的炎热,连空调的制冷系统,都无法吹散这些热度,谈颂很不喜欢。
“不要吹了。”谈颂嘟囔地说。
蒲璟从不顺着他:“不吹,然后醒来头疼是吧,真的不爱惜自己啊!”
谈颂翻身想逃离,逃离这过热的风,但蒲璟握着他的头发,又双脚压制住他,谈颂逃不开。
“你是猫吗?给你吹个风就这么困难吗!”蒲璟不满地问。
谈颂声音带着鼻音:“猫不爱洗澡,我不是猫。”
“也有爱洗澡的猫。”蒲璟哼哼唧唧地回。
谈颂头发本来的半干状态,又被蒲璟逮住拿吹风机开最大档热风吹了好一会儿,在蒲璟的不懈努力下,谈颂头发干了,干透了。
谈颂只觉得满脑子都烫得不行,闭上眼,好像闯进旱灾末日,天上有十个太阳,齐齐对着他头顶晒,几乎要点燃了。
“可以了吗?可以就可以滚了!”谈颂拍走吹风机,他暂时不想看到这玩意,顺带不想看到蒲璟。
蒲璟没有再打扰他了,单膝曲起,撑着下巴,看着闭上眼就直接睡着的谈颂,说:“睡吧,醒来再跟你要报酬!”
“我人工费可不便宜呢,你要支付的报酬可不低,如果没能让我满意,你就该一遍又一遍给我支付报酬。”
蒲璟温柔地拨开缠着谈颂眼睫的碎发,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