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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02 蒲璟:谈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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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不相信系统的存在吗?】
蒲璟懒懒抬起眼眸,扫了眼他家最喜欢听洋柿子霸道总裁文的司机,搁在扶手箱上的手机,不辞辛苦地自动翻页。
蒲璟没看清什么内容,但洋柿子的文大致不差,推荐的作品永远是那些。
蒲璟认为司机可能在听机场那位朋友差不多一样的作品,恰巧读到这段文字,恰巧女主怀疑系统的存在。
不过,司机喜欢戴蓝牙耳机,自个独自享受这种美味,不会公放。
恰巧,蒲璟没有戴蓝牙耳机,他上车就把耳机摘了。
【宿主现在可以相信系统的存在了吗?】
蒲璟依旧一副懒懒的样子,息了手机屏幕,上下把玩这尺寸不大的手机,透过手机,去看不存在的系统。
玉制成的珠串链子缠绕手指,蒲璟一粒一粒盘下去,浓郁的吕宋绿,盘绕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一粒又一粒下去,看不见半点水色。
价格不低的祖母绿宝石,被磨成珠子,串起来当蒲璟的手机挂件。
系统看不到蒲璟彰显出来的金钱风,恪尽职守,在蒲璟耳旁念叨着系统,念叨着任务,念叨着奖励。
【系统是安全的存在,系统不会强逼宿主,如若宿主不同意绑定,系统会自行离去,请宿主放心。】
“……”
蒲璟静默不语,但眼眸里的戏谑浓得要溢出来,他紧紧抿住唇,喉咙里的嗤笑声,几乎要吐出来。
蒲璟:“把人,当傻子吗?”
蒲璟是个刚结束高三苦逼生活的高考生,他的记忆力还停留在巅峰时刻,他没有因为在国外旅游就松懈自己,蒲父给的电子档,他都是有看过的。
不然,死对头谈颂跑到自家公司实习,熟悉业务,熟悉家业。
蒲璟就跟个二愣子,跟个败家少爷一样,只顾着到处玩,然后等大学毕业,才进公司实习吗?
谈颂都有四年实习经历了,蒲璟还是个新兵蛋子,两家财力差不多,很容易拿来作对比。
蒲璟可不会让自己被谈颂比了下去。
蒲璟,不是傻子。
“你说,系统绑定成功,系统随机成功,系统扫描成功,我不是智障,认不出‘成功’这两个字。”
蒲璟嘴里的嘲讽与嗤笑融在尾调里,他嗓音偏低沉华丽,压着说话时,像一幅没有抹去灰尘的油画,哪怕说话直白,也不会引人反感。
也许,这系统以前碰到过高考生,碰到过毕业生,但它没碰到过,早就被家里人教导社交礼仪,教导社会潜规则的蒲璟。
蒲璟是富家少爷,他有钱,与钱伴随的权力也不少,但他不是傻子,不会言听计从。
蒲璟笑着收起珠串,指尖点在扶手处,小声敲打:“你已经成功扫描了我的身份信息,应该清楚,你那些小把戏不要在我面前耍。”
【你不需要好处,你不需要利益,你不需要有人哄你。】
富家少爷永远不会因为钱,掉入系统的陷阱里;在申城,金钱流通性更广,权力与钱相伴而生,系统也不能拿权力来诱惑蒲璟。
【少年的你,不求权,不求钱,你只求理想。】
系统以前在宿主库里刷到个宿主,她的排名不逊色蒲璟,她跟蒲璟一样谨慎,她跟蒲璟一样优秀,她不求权与钱,因为她本就出生在大院里,她天生就带着红色。
那个系统最后是怎样诱惑成功的呢?
她是理想主义者,她学新闻媒体,她在大学之前当过战地记者,在大学之前就采访过无数藏在大山里的村子,写过一篇又一篇贫困的报道。
对症下药,系统保障她的生命,系统给她提供这社会的阴暗面,系统提供所有被掩藏的黑暗,为她庇佑。
系统没有提供她权力,因为她天生的红色,让她无往不利。
这些富家子弟不求钱,不求权,只求理想。
他们是最好的理想主义者,他们有为理想奉献一生的勇气,有家庭为他们兜底的勇敢。
“理想?”蒲璟轻声说。
他说得慎重,没有轻视,但又说得轻巧,好似在他的生命中,理想不够沉重。理想不足以让他退却,不足以让他去接受一个未知的系统,不知好坏的系统。
蒲璟:“很可惜啊,我没有理想。”
才从象牙塔出来的学生,对未来的大学与专业有自己清晰的判断,但对理想,蒲璟给不出准确的回应。
“你手上没有筹码了,系统。”蒲璟用掌心托着脸颊,笑意比申城的水还要浓,浸在他嘴角,浸在他眼底。
不求权,不求钱,不看理想,系统能给出的方案很少。
蒲璟看过很多系统小说,那些主角要么是莫欺少年穷,要么是莫欺中年穷,要么是有绝对的渴望。
他们本身就是作者欲望的载体,他们想要的,就是作者想要的,一个欲望的集合体,怎么可能会拒绝天降系统带来的诱惑?
【你有家人,你是唯一的孩子,你是父母最珍贵的爱意结晶。】
“最后一招,威胁父母了?”蒲璟几乎是笑着说出这句话,舌尖在口腔滑动,向系统无声地说,这是最烂的一招。
《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伐城。
蒲璟:“如果你要动我父母,你可以试试。你一直在跟我交流,我从一开始就流露出拒绝合作的意愿,拒绝绑定,拒绝你会有的任务,拒绝你给出的奖励,我拒绝的意味很浓,但你没有放弃,你一直在劝说我。”
指腹敲打脸侧软肉,蒲璟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有的系统小说,系统要么是一对一交流,要么是一对多交流,它们不能轻易更改绑定好的宿主,它们只会等待,等待宿主流露出的一丝心理破绽,然后趁虚而入。
蒲璟不着急,他不在意系统能给他什么,也不在意系统给他的惩罚,他只会静静站在一旁。
他比猎手还要谨慎,他比猎手还要有耐心。
前头司机没有回头,即使蒲璟一直在自言自语,他也没有回头,蓝牙耳机放着音量不小的小说内容,哪怕到了蒲家,他也没有摘下来。
蒲璟解锁手机,解开耳机线,戴上耳朵,随机播放一首歌。
“你可以埋伏在我身边,仔细观察我,来看看我对哪些更感兴趣,来修改你的应对方案。”
蒲璟站在门口扫脸,等大门打开。
铁栏制成的大门缓缓打开,有水声哗啦,流水从三块石头堆叠成的台阶流下,润着水池里的锦鲤与乌龟。
蒲璟转眸瞧见乌龟慢吞吞爬上石头,趴着享受阳光,他非常欢喜,从石块旁搭成的石制洗手台上,拈了几把龟粮,随性洒了下去。
龟粮落水,慢悠悠的乌龟从水下探出头,张嘴一口一口吃着粮,偶尔有锦鲤甩着尾巴,调皮地挤开乌龟,去蹭乌龟的口粮。
蒲璟站在水边,手上的龟粮混着鱼粮,一点点撒下去,他在逗这些锦鲤和乌龟玩。
他玩得不亦乐乎,兴致勃勃,系统顺势隐匿起来,在旁边观察蒲璟的一举一动,去抓蒲璟的弱点。
“叮咚,欢迎回来。”
门铃声又响起来,不是蒲璟这栋小别墅,而是隔壁那栋,上午十点整,隔壁有人开门回家,蒲璟惊讶地转过去,要看看是谁。
两栋别墅紧挨着,隔开视线的墙壁不高,以蒲璟的身高,很轻松就能看到是谁回来。
想来是熬了好几宿,这人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社畜病,但这点青黑没有减损他的帅气,却给他添抹一层颓废感。
眼角不再上挑,疲累压得他眼皮直跳,刻意抹上的成熟发型也维持不了,柔软的碎发垂落,让他的少年气更明显,倒是看不出图片上的意气风发,图片上的霸总范。
“早上好啊。”蒲璟放弃逗喂乌龟,他双手撑在墙壁上,笑意满满,充满阳光帅气地对着谈颂笑。
谈颂懒得搭理他,没有停下回家的脚步。
蒲璟有些不满,瘪着嘴巴,很是委屈与不满,甚至带了哭腔:“干嘛啊,我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吗?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好伤心,我这颗清纯的少年心,都被你这个负心汉伤透了。”
谈颂顿住脚,西装外套搁在他臂弯,衬衣被夜晚揉出好几条不平整的皱褶,他很是疲倦。
谈颂揉了揉眉心:“你没事做吗?”
“我刚回来,怎么可能有事要做呢?”蒲璟笑眯眯地回。
蒲璟那双盈满脉脉笑意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疲倦与颓废感十足的人,他笑得更深:“好可怜啊,大好的假期,还得去上班,没有社保,还没有一点工资呢。”
上班本来就耗费人的心血,更何况谈颂还加了好几次班,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勉强可以回家休息会儿。
这种时候,不会有人想听,耳旁有人炫耀他惬意的度假生活,他到处旅行的快乐。
谈颂沉默,手上拎的咖啡本来是为了让他睡得更好,是为醒来更清醒而准备的,现在,谈颂必须牺牲什么,来保证自己睡眠的安全。
谈颂撕开吸管包装。
“唔!什么东西?”
还在嘲笑的嘴突然被人强塞了根吸管,塑料盖的冰冰凉凉,扑面来的浓郁柑橘香。
蒲璟顿时闭上了嘴,他习惯性地喝谈颂投喂过来的饮料。
以前也被投喂过,但投喂的饮料次次都是一样的。
“呕!好苦,谈颂你家伙放了几杯浓缩咖啡啊!”
蒲璟这人什么都看淡,什么都可以,唯一抗拒的就是苦味,特别是咖啡的苦味。
不是蒲璟对咖啡因过敏,也不是蒲璟受不得咖啡,而是蒲璟在最美好、最童真的时候,在他对谈颂最信任的年纪,谈颂喂了他几口咖啡液,连水都不加的咖啡液。
此举虽然伤敌八万,但自损十万。
谈颂那个时候贼烦这小子,烦蒲璟在他看书的时候说话,烦蒲璟在他看电影的时候剧透。
年幼的谈颂为了强行让蒲璟闭麦,直接给自己灌了几小袋咖啡液,喂给蒲璟。
由此,蒲璟心态崩溃。
哈哈,他不仅被苦了一嘴巴,连初吻也被夺了。
被夺走初吻就算了,谈颂这混蛋还嫌弃不已,用矿泉水打压嘴里的苦味,用湿巾擦了自己好几次。
蒲璟:谈颂,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