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那个地方》十八子秋

2、第 2 章

　　九月份开学，天气还是挺热的。晚上开班会，天花板上的风扇忽闪忽闪，还是很热。一个留着寸头，T恤，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的小子，猫着脑袋就进来了。
　　班主任查人头，38，正好。
　　已经排好了学号，从一号开始。到最后一个，刚才那个小子站起来，笑眯眯的：大家好，我是38号。
　　教室里哄堂大笑，不知道是在笑38，还是在笑这个挺好笑的人。
　　“我叫徐卫，徐州的徐，卫生的卫，来自徐州。”
　　徐卫大学四年没当过班干部，但他是班里资格最老的党员，是我们班隐形的一把手，大事小事都张罗着，大事小事也都看在眼里。
　　学校领导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或许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或许是出于好管理的考虑，基本上所有的女生都住在一座楼里。
　　好大的一座楼啊，吃饭的点就像是菜市场一样，等电梯的时候要想找个好位置还得找熟人。这让我想起我的高中，女生宿舍后面一个公共厕所，课间时候厕所俨然就是个菜市场，人挨人人贴人。问题是还不是冲水马桶，就是普通的两块水泥墩子，屎尿卫生巾就在眼前。有个别同学喝多了水，洒出来的尿成细长的抛物线，面前的人赶快躲一躲。那时候，高峰点上厕所也是要找熟人的。
　　女生都住在一座楼里，这楼便被称为公主楼，也叫公主坟。楼下是食堂，楼前是邮局，所以基本上女生楼就是全校的活动中心，吃饭的寄情书的等女朋友的都在楼下转悠。
　　那时候我们还很纯真，吃完晚饭还能去操场遛弯。遛弯回来就看见女生楼下明明暗暗中一对对莺莺燕燕，抱在一起亲亲热热。
　　那时候我们还很纯真，看一眼顿时脸红脖子粗的，相顾无言就默默上楼了，默默地去水房洗漱，默默的睡觉了。
　　才十点不到！那时候我们真纯真。
　　躺在床上，终于有人说话了。
　　我没看清楚，那是徐卫和她女朋友吗？
　　是，我看清楚了，那女的就是咱们这楼的，文学院的，叫某某。说这话的是陶静，好像这天下就没陶静不知道的。
　　很快，我们就习惯了，看见楼下那些亲亲我我视如不见，回来还能说一句：K，楼下那些禽兽。
　　说这句话好几年过去了，我们也没能成为禽兽，倒不是因为没有男人，是因为没有本校男人；也不是因为没有本校男人，是偶尔的那么几个本校男人还没发展到楼下亲亲我我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