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那个地方》十八子秋

10、第 10 章 还有二十八

　　还有二十八分钟就是假期了，小鼓给我打电话说，我在医院，我要死了。
　　乱糟糟的急诊室，小鼓坐在空荡荡的长椅上，正输着液。耷拉着头，正在给他们家男人打电话，可怜兮兮的，十分委屈的。
　　本来是今晚的火车票，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男朋友，一场急性肠炎将一切美好都搅合了。
　　小鼓按着肚子，挂掉了电话，说，大箱子，我要死了。
　　你这样事儿的人，上帝是不会收你的。我说。
　　我摸了摸小鼓的手，冰凉冰凉的，毕竟是十月份了，还是深夜时分。我问小鼓要不要吃点什么，或者喝点热的。小鼓说这两天都不能吃东西。
　　我问，大罗能过来吗？
　　大罗，是小鼓最后一个男朋友，现在的男人，未来的老公和小孩爸。上帝一定在打哈欠，在小鼓遇见大罗前。然后上帝清醒了，于是便让小鼓遇见了大罗。
　　他要加班。小鼓说，很失望，很无奈。
　　现在是假期，票也不好买。我说，试图安慰。
　　我知道。小鼓说，我明白。
　　我脱了外套，医院里面比外面热太多。小鼓说我不是不让你过来，只是和你说一声。我说就剩下我一个了，虽然我是最不会照顾人的一个。
　　笑笑、陶静、白雪，哪一个都比我会照顾人。
　　对不起，剩下我这个最笨的人留在你身边。
　　好疼啊。小鼓抱着自己的肚子，说痛死了，就像是小耗子没有的时候一样。小鼓凌乱的头发都要碰到膝盖了，上半身几乎成九十度，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耗子没的时候，小鼓或许也这样哭过吧，尽管我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