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无能但美貌》余默欢

33、Chapter 33

　　在认识盛晗之前，申南十几年如一日，保持作息规律。

　　两人感情好起来后，盛晗不止一次陪着她健身，体力与日俱增。
　　为了调查清楚盛晗的“秘密”，申南通宵奋战，身心俱疲。

　　如果继续和他一样不知节制，两个人迟早会因为备孕途中猝死上社会新闻。
　　申南和盛晗约定，每周最多四次。

　　盛晗答应得爽快，却故意延长每次的时间。

　　申南心情好的时候会配合。
　　心情不好时，她会故意刺激他，适度减少时间。

　　这种策略，前几次还有用，后来她的意图被盛晗发现，他变得更加兴奋。
　　两人你来我往，不像备孕，倒像在相互较劲。

　　迟迟怀不上孩子，申南又带着盛晗去医院里做过几次检查。
　　盛晗的指标一切正常。

　　问题，很可能还出在她自己身上。

　　申南尝试服用了克罗米芬和二甲双胍促进排卵，依旧一无所获。
　　除非逼不得已，她不想用试管怀孕。

　　盛晗不知道她有PCOS，每每陪她检查，总是积极配合。

　　又一次希望落空。

　　申南还没怎么着，盛晗倒先难过上了。
　　“申南，不能给你一个孩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他似乎很伤心，眼泪欲落不落，在泛红的眼眶里打转，像晨荷边将落的新露，看起来楚楚可怜。

　　申南哪里忍心苛责他。

　　努力了就有结果，本身就是极大的幸运。
　　世事无常，这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让努力打了水漂。

　　为了提高怀孕的概率，她只好增加了和盛晗备孕的频次。

　　和谐的夫妻生活，极大地提升了夫妻感情。
　　申南有点儿想办婚礼了。

　　换做以前，她会把这件事丢给助理去办，自己最多保证当天准时出场，就像参加了一场必须出席的特殊会议。

　　爱使人觉得亏欠。

　　时间、地点和具体事项，全程由她本人敲定。

　　结婚后，盛晗长期待在宁城，很少再单独飞去外地看展，行程相当可控。
　　办婚礼这件事，申南没有和他商量。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

　　盼望着，盼望着，为申南定制的库里南，再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交付了。

　　盛晗本身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
　　他死死压抑着自己旺盛的分享欲，只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憋了五个多月，盛晗实在忍不住了。

　　不前不后的时间节点，现在告诉申南这件事情，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思来想去，画了几组自己和申南的健康版同人，上传到柔造，制作成各式谷子。

　　基础的吧唧、亚克力钥匙扣和立牌，唯美画风的情侣色纸，甚至还做了手机壳、杯垫、毛毯、抱枕和帆布袋。

　　嫌弃收到的快递盒太丑太普通，他又换了自己设计的礼品盒再次包装。

　　一天看了八百次时间，终于等到申南下班回家。

　　申南一进家门，就看到了半米高、红黄蓝黑白几何配色的礼品盒，“蒙德里安？”

　　盛晗压住唇角，矜持地点点头，“对，送你的。”

　　申南换上拖鞋走过去，“包得这么艺术，我都不舍得拆开了。”

　　盛晗急了，“你不拆开，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

　　申南问，“里面有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盛晗不说话了。

　　申南捏了捏他撅起的嘴唇，“怎么又生气了？”

　　盛晗索性别过脸不看她，“申南，你真的很坏。”

　　“是吗？我可什么都没干。”
　　申南笑了笑，“好好好，我这就拆。”

　　她抽开礼品盒上捆绑的丝带，拆开外封包装，打开盖子。

　　看到她拿起里面的制品，盛晗迫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这些可都是我亲手画完，在网上定制的。“

　　申南脸上的笑僵了僵，“你画的？”

　　盛晗理所当然点头，“对呀，这么多没有一个重复的，我画了好久好久。”

　　“谢谢，我很喜欢。”申南说。

　　说是这么说，可盛晗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任何喜欢的神情。

　　他拿起里面相对实用的毛毯，“上面画了Q版的我和你，你可以拿到办公室里午睡用。”

　　“好。”
　　申南同意了，可她根本没有仔细看。

　　一切的一切，都和盛晗预想中的不一样。

　　申南一点儿也不觉得惊喜，就像是，提前知道了。
　　可他瞒得死死的，就连快递都是亲自出去拿的。

　　申南明明才进家门，根本没有机会提前知道。
　　盛晗心中狐疑。

　　一旦起了疑心，以往觉得不对劲、却被自己刻意忽视的细节，就像拼图碎片一样相互拼贴。

　　他犯馋时想吃的东西，申南会带回来。
　　他喜欢的人物角色，各种周边会被小江帮忙补全。
　　他关于艺术、画作，乃至策展的一些想法，申南会不经意说出，能够让他觉得灵魂共鸣的话。

　　曾经他以为，这是他们彼此之间心有灵犀，是相爱的最好证明。
　　为了这些巧合，他甚至特意搜索过，怀疑过玄学，可没怀疑过科技。

　　如果不是心有灵犀，而是监听监控呢？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盛晗浑身是汗。

　　申南发现了他的不专心，重重咬上了他的嘴唇。
　　盛晗无暇多想，只能沉沦享受。

　　过了夜里十一点钟，申南准时睡去。

　　盛晗踮起脚尖下了床，悄悄带上房门出去。
　　怀疑的种子在心中越长越大，如果得不到验证，他无法安心睡觉。

　　他关闭了家中所有的电灯，打开手机相机，在屋中到处乱扫。
　　结果一无所获。

　　没有养猫养狗，谁会主动在家里安装针孔摄像头？
　　一定是他误会申南了，他不该怀疑她。

　　黑暗里，盛晗如释重负。

　　第二天晚上，看到他大腿上青紫的痕迹，申南皱着眉轻轻摸了摸，“这里怎么了？”

　　开手机相机的时候，没有办法开上面自带的手电筒。

　　昨晚黑灯瞎火，盛晗不小心磕到了桌角上，疼得呲牙咧嘴，也不敢出声大叫。
　　他怕吵醒申南。

　　总不能说他昨晚怀疑她。
　　盛晗心里发虚。

　　他垂着眼睛，不敢和她对视，“不小心磕了下。”

　　这种磕伤，一般不用上药，过几天就会好。
　　盛晗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申南起身穿鞋，拿起手机买药，“今晚先算了，你好好休息。”

　　盛晗按住她肩膀，觉得既甜蜜、又愧疚，“不疼，不用买药。”

　　“那就不买，”申南说，“你回去，好好休息。”

　　盛晗当然不肯，“你不要孩子了吗？”

　　申南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无奈，“不怕我压疼你？”

　　似乎觉得只是说还不够有力，她伸手按到他大腿上，轻轻压了下。

　　酸酸胀胀的疼痛感不容忽视。
　　盛晗闷喘一声，眼泪汪汪看着她。

　　他的反应太过强烈，根本藏不住。

　　“盛晗，你真的有病。”
　　申南笑骂。

　　“申南，我真的很疼。”
　　盛晗抱住她，“你疼疼我好不好？”

　　他低下头，堵住了那些她未能说出口的话。

　　两天的时间很短，短到盛晗大腿上的青紫磕伤还没褪去。
　　两天的时间很长，长到盛晗看物流记录看了不下十次。

　　他买的专业摄像头探测工具终于到了。
　　快递是他亲自出去拿的，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

　　下午三点到四点，申南还在公司工作，吴阿姨忙着准备晚饭。
　　盛晗抓住这段“相对真空期”，开启探测工具，在家里走来走去。

　　“滴滴滴滴滴！”

　　急剧的警报声响起。
　　盛晗呼吸骤停。

　　家里居然真的有监控！

　　“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

　　而且还不止一个！！！

　　盛晗悬着的心，这下彻底死了。

　　他就说，就算他和申南真是什么佳偶天成天作之合，这世界上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巧合。

　　木着一张脸，盛晗关掉了家里的中央空调。
　　他现在浑身发冷，不需要再开冷气。

　　检测到自己房间，盛晗没有找到一个摄像头，稍稍安心了下。

　　接下来的探测结果，验证了他的猜测。
　　厕所、浴室和卧室里，都没有摄像头。

　　影音室里有摄像头，甚至不止一个。

　　看申南的样子，摄像头不仅可以看到人像，应该还兼具录音功能。

　　刚结婚没多久的时候，他和秦崇在这里聊过自己想吃避孕药，申南那个时候对他相当冷淡，可能没有看过这段监控。

　　就算再在意他，申南对时间管控严格，应该没有太多时间看监控。

　　男性避孕药的项目被叫停后，海外那家实验室内，确实还剩下了一些药物。
　　按照GCP规定，它们全部被销毁了。

　　当初不小心被寄错的那瓶却意外留存下来。
　　秦崇的同学在助手家里发现了它，重新寄给了秦崇，辗转回到了他手里。

　　她那么想要孩子，如果发现了他偷吃避孕药的秘密，不会装出没事人的样子。
　　自己应该暂时安全。

　　盛晗心头微松。

　　他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决定去游乐园里坐个跳楼机冷静下。

　　跳楼机启动没多久，申南打来电话。

　　多新鲜呐，她居然会给他打电话。

　　盛晗接通电话，一阵眩晕感袭来。
　　他死死抓住手机，面无表情想，她可能发现他发现家里的监控了。

　　哦，肯定还是通过看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