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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 53 她转身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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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数冬令营的选拔结果出来了,江阳高中入选的总有五个人。入选名单就贴在校公告栏里,李知鹤看到自己的名字在上面,第二个。另外还有两个她熟悉的名字,傅一衡排第一,厉以年排第五。
周五放学的时候班主任特意让他们两个来办公室,说有话要和他们讲。
放学铃声一响,李知鹤放下笔,起身。没走几步厉以年果然跟了上来,单手插在上衣兜里,双眼皮耷拉着,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一路上其他班级很多人明着暗着盯着厉以年看,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打转。那目光在好奇什么,李知鹤不用看就知道。
对此,她感到压力山大。
厉以年这几个月安静乖巧得过分,完全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直到现在,她仍然不理解他转学到江阳来的原因。
李知鹤来到老班的办公室,往里面一看,愣了愣。
傅一衡也在,一班的数学老师是上了年纪的女老师,正在用一种很慈爱的目光和语气和他说话。
“生物竞赛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没有。”
“这次回家正好和你爸妈商量一下,如果他们不理解,我可以帮忙做思想工作。”
“知道了,谢谢老师。”
李知鹤轻轻敲了敲门,刘老师正在批作业,闻言抬头朝他们招手:“来了?进来吧。”
李知鹤的视线和傅一衡对上了一瞬间,对方飞快移开了眼去。李知鹤心里一怔,也默默收回了视线。
刘老师说:“叫你们来,是为奥数竞赛的事。参加冬令营要自费,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李知鹤点头:“嗯,知道。”
厉以年没出声。
“高三的孙老师会带你们,以前都是他带的。到时候他会单独找你们说话。”
李知鹤继续点头,厉以年“嗯”了一声。
“这件事一定要征得你们父母的同意,最好叫你们父母下周一来学校一趟。”
李知鹤想了想,点了点头。
厉以年皱眉,以前都是郑警卫员代老爷子来学校,现在郑警卫员不在,他找谁去?
但这也不算什么事,总有办法解决,厉以年“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刘老师放他们走的时候,正好一班的班主任也放人了。
李知鹤故意慢了两步,想和傅一衡说两句话。
但傅一衡却加快了脚步,与她擦肩而过。
“傅……”
李知鹤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出了办公室,厉以年跟在李知鹤后面往教室走。
走廊拐角处,一个男生大摇大摆地迎面过来,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厉以年一下。
“啧,走路不长眼啊?”男生站定,歪着头打量厉以年,语气嚣张,“穿成这样,装什么逼呢?”
李知鹤认出这人——周强,三年级里出了名的混混,专挑软柿子捏。
厉以年没说话,垂下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那副安静隐忍的模样,让李知鹤脚步一顿。
“明明是你先撞过来的。”她转身挡在厉以年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
周旭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出头。
李知鹤盯着他,语气平静:“走廊有监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周旭脸色一变,骂了句“多管闲事”,转身走了。
厉以年在李知鹤身后微微勾了下唇角。
李知鹤回过头时,正对上厉以年的目光。那眼神温柔无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她没看到他转头瞥向周旭背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
这次冬令营在B市举办,到时候不仅能参加决赛,还有机会和全国各地的计算机优秀高中生交流,李知鹤还挺期待的。
为了备战决赛,她申请了周末留宿,从原来一周回一次家,变成了两周回一次。
好在冬令营的费用她早就攒够了,不用为钱发愁,可以专心备考。
临近十一月,几场冷雨过后,江阳市降温得厉害。南方没有暖气,江阳高中也没有装空调,全靠发抖和大家聚在一起呼出的二氧化碳取暖。
这日周五放学铃声打响后,傅一衡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来写作业,而是背着书包就回家了。
傅柔香生病了,需要做个小手术,要住院三天。颜海宏在医院陪她,六岁的颜月幼儿园放学的早,他得回去看妹妹。
傅一衡路过超市的时候顺手买了两盒牛奶和一些鸡蛋,打算给颜月做蒸鸡蛋。这些钱都是他自己出的,颜海宏每个星期只给他五十块生活费,这些钱用来吃饭都有些不够,他没办法,只好靠不停地打零工,做兼职来赚零花钱,从来没有休息的时候。
学习和赚钱的双重压力,让他每一天都很累。尽管身体很累,灵魂却异常清醒。
他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奶奶对他说的话。
你一定要靠自己走出去。
傅一衡打开大门,屋子里黑黢黢的,没有开灯。电视荧幕的光打在墙壁上,更显得房间灰暗逼仄。
傅一衡“啪”地打开客厅的灯:“月月,说了不能靠这么近看电视。”
六岁的颜月自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电视机前一米远的地方,正聚精会神地看动画片,见到他来,动画片也不看了,伸手就要让他抱。
傅一衡提着颜月的咯吱窝把人抱起来,摸了摸她的手和脚,发现是冰凉的,有点担心她感冒,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很烫,这才放下心来。
“地上凉,去沙发上坐着,哥哥给你做饭吃。”
傅一衡从房间拿了小毛毯,盖在颜月的身上,又烧热水给她泡了一个暖水袋,让她抱着。
颜月眼巴巴地瞅着他:“糖,我要吃玉米糖。”
小孩最近爱上了软乎乎的玉米糖,每天都吵着要吃。但家里的糖早吃完了,傅一衡没理会。
傅一衡想速战速决,赶紧把饭做了,然后回房间学习。
颜月见哥哥不理她,又没有糖吃,心里很不痛快。动画片也洗衣不了她的注意力,开始扣起手边的热水袋来。扣着扣着就不小心把木塞给拔开了。
小孩被烫到的前几秒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意识到痛,扯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傅一衡正在打鸡蛋,颜月一嗓子差点让他把鸡蛋打在地上。急匆匆跑回客厅,才知道是颜月被热水袋烫到了,急忙把人抱去洗手间,扯着颜月被烫到的手在冰水下冲着。
那自来水龙头出来的水十分的冰冷,为了防止颜月大哭乱闹,傅一衡不得不抓着她的手一起在水下冲着,不一会他的手也被冻的麻木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傅一衡松开颜月,用毛巾将她的手擦干,又涂上烫伤药膏,然后又把人抱回床上。
而颜月估计是哭累了,眼角挂着泪珠睡着了。
傅一衡累得不行,一屁股瘫坐在地板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可沙发上的水渍还没擦,蒸鸡蛋也没做。九点半还有一份兼职等着他,之后还要写作业、准备奥数竞赛……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时常觉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累得不行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李知鹤。
他一直清楚自己的心意,却从不敢奢望能和她在一起。只要能待在看得到她的地方,他就满足了。
爱情这种东西,对他这样连生活费和学费都要靠自己打工才能勉强凑齐的穷学生来说,实在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而厉以年的出现,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样的自己,拿什么跟人家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