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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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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心胸外科研讨会日期定在了七月六号,会议时长3天,地点在青市。
附院一共去了十来人,赵开闫将一行人分为两拨,既做了客户维护,又规避了办公室内斗。
顾惜是领头的一队队长,赵开闫出发前一天才通知她,她立马跟所负责医院医生对接行程,订票,安排住宿。
忙完回家,还要帮齐礼遇整理中韩医生的手术资料,思考着如何将自己公司的产品信息完美融合进医生的汇报PPT里,直到下半夜才忙完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只熊猫眼,充当司机将一些重点医生先后接送到机场,最后剩费扬和齐礼遇时,刘清月为了邀功,自己要去接主任,顾惜只能去接齐礼遇了。
顾惜开着赵开闫分配的奥迪A8,给齐礼遇打电话询问他家地址。
齐礼遇很快将位置发给她。
两人家距离不远,都在嵩山路上。
去他家的路上,她突然后知后觉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自从跟齐礼遇分手她经历了一些社会磨砺后,变的越来越冷血和无情,好像除了自己的血缘亲人,和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外,她对其他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既不喜欢逛街,也不喜欢追剧。
活着的目的除了钱,再无其他。
她甩了甩头,感慨,时间真是个好东西,教会人认清社会现实的同时,将人历练的百毒不侵,无喜无悲。
她不禁有些惶恐,自己好像要孤独终老了。但转念她又觉得这样形单影只的过一辈子,也好比一辈子倚靠别人,为别人累死累活得要好。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陪伴自己最长时间的永远是自己。
谁都不能轻易再让她放弃自我,不顾一切的去爱了。
她想,她是真的老了,再也没有所谓的不顾一切,再也没有的那么强烈的怦然心动。
那么齐礼遇呢?
对于齐礼遇来说,她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的重逢,对于他来讲是否有意义呢?
......
她是被后面司机鸣笛的声音唤醒思绪的,她当即长吁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病,现如今,她跟齐礼遇有什么可讲,不过就是甲方跟乙方那点关系。
她想,假使现在齐礼遇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她可能还会扯出一抹微笑的说着:好巧啊,齐医生。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代表她已经彻底得将这人放下,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只剩那点可悲的关系。但她知道人性的私欲和趋利避害本能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拿出蓝牙耳机,将车辆启动,给那人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自己还有十分钟就到他们小区,需要他提前到场。
齐礼遇电话里笑着说:“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顾惜无力吐槽说:“我不喜欢等人。”当即把电话挂断。
这是她这几年形成的习惯,做任何事喜欢提前规划和布局一下,尤其是在一些时间观念的事情上,她不太喜欢过多浪费。
齐礼遇拉着行李箱出来时,顾惜正好把车停在他小区门口,他抬腕睨了眼表,发现跟她电话里说的那个点完全吻合,他不禁勾了勾嘴角,在时间观念这一块,这人还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将行李放好,落座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开?”
顾惜瞟了他一眼,笑嘻嘻说:“当然,您是客户,哪能麻烦您呢!”
齐礼遇从鼻尖里哼笑了一声,“我还真没觉得,”他伸手打开车窗,微风徐徐吹起他额前浅短的碎发,“真要是把我当客户,还让别人把我车送过来。”
顾惜眉尾微微上扬,没想到事情过去那么久,这人还在跟她计较,“那不一样。还车时是以朋友身份,既然是朋友,相处自然可以随意点了,您说是不是?”
齐礼遇轻‘噢’一声,“朋友?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了,竟然还能跟你做朋友。”第二次的‘朋友’二字被他咬的特别重。
顾惜皮笑肉不笑回:“不敢,不敢,应该是我的荣幸,能跟费老得意门生当朋友。”
齐礼遇唇角微微颤抖,“听起来你更想跟费老当朋友。”
顾惜朝前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倒是想啊,只不过没那本事。嘴上说:“那倒不是,跟他当朋友哪能有跟您当朋友处的自在。”
他听完咬文嚼字问,“怎么个说法?”
顾惜加快了车速,“就字面上意思啊,随心所欲,言无不谈的那种。”
齐礼遇听后装作颇为失望地说:“我还以是那种呢。”
顾惜见他言语暧昧不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怎么,您对于‘朋友’还有其他定义啊。”
齐礼遇见她胳膊线条紧绷,隐藏在刘海下的杏眼又现出那种说不出来的抗拒,觉得有些话题点到即可,过于深究只会闹得双方都不愉快,他顺着她的话下,“倒没有,就你认为的那种朋友。”
顾惜深吸一口气,努力憋住使得自己不爆发,懒得再同他过多言。
只是他们不说话,不代表车内氛围静寂。
一路上,顾惜电话不断。
齐礼遇假寐时听了几句,大多是业务上的电话。
他本以为她脾气现如今磨炼的已经差不多,但发现其实还真不是,这人接电话时分情况,你能从她的语气里明显的判断出来对方是客户、领导,还是跟她平级,亦或是职位不如她的小喽喽。
只要她言语温柔、语气认真,那必是领导或是客户。
她要是极为随意,胡乱调侃,插科打诨,甚至有时忍俊不禁反驳几句,那就是同事。
情绪切换的炉火纯青。
他在心里不禁感慨这女人,还真是多面,跟以往真是大相庭径。
齐礼遇从一开始的颇感兴趣到后来的兴致恹恹,到最后隐约有些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颇感后悔,那会不该顺着她的意让她开车。
他就是在这种胡思乱想中进入梦乡。
而后在车载音响里传出一阵轻缓舒柔的轻音乐,才睁开半阖的丹凤眼,用眼尾扫了扫正在那拍打方向盘,嘴里哼着小曲的女人。
“忙完了?”
顾惜刚才接了个大客户电话,那人要做她的产品,帮她开发一家三级医院,公司有明文规定,开发一家奖励多少钱,她一上午忙碌的疲惫瞬间被赚钱的喜悦冲刷走,扭头,朝副驾驶的男人璀璨一笑,“嗯啊,快到了。”
齐礼遇见面上红润,知道她是遇到好事了,也跟着笑了下,“怎么,财神爷追上你了?那么开心。”
顾惜将音乐换成了一首欧美流行的摇滚乐,“是啊,都屈尊坐到车上,我能不开心。”
齐礼遇头一偏,“赚到钱后想做什么呢?”
“买车,买黄金、买股票,买快乐......”
齐礼遇选择性问:“你想买辆什么样的车?”
买车这事顾惜没细想,对于她来讲,车只是个代步工具,谈业务时能用即可。
齐礼遇见她眉头轻蹙,解释说:“对于车的性能有什么要求?”
“没那么多要求,就好开,省油,不贵。”末了她补了句:“您那辆就挺不错。”
齐礼遇伸手将车窗关闭,车内瞬间安静不少,“喜欢,可以拿去。”
顾惜扭头瞥他一眼,“齐医生,我再次声明,咱两非亲非故,我是不会开您的车的。”
齐礼遇点点头,想来她也不会接受,没再过多劝说,问了一个一直挂在自己心头的疑惑,“大忙人,我真是有点好奇,你到底接了多少份兼职。”
顾惜朝他狡黠一笑,“怎么?想知道。”
齐礼遇嘴角一弯,“嗯”了一声。
顾惜见他眼神深沉而认真,浅褐色的瞳仁转了转,“那老规矩。”
齐礼遇伸手将车内音乐声音调小,“继续。”
顾惜见他默然同意,率先张口问:“你为什么想知道?”
齐礼遇无语答:“好奇,想知道。”他补了句:“你这人现在还不相信人。”
顾惜轻哼一声,她干的是跟人打交道的工作,多多少少接触过一些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都是尔虞我诈,巧言善辩,真真假假的,因此也落下疑心的毛病。
她将问题丢给他,“信任是在患难中建立的,我们之间没有经历磨难,哪来的信任?”
齐礼遇愣了几秒,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以往他觉得他们相识的早,又比别人多层关系,二人之间必然有种熟悉的信任,可今日在听到她说的‘患难’,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没有经历过。
他缓缓点头,再次张口:“那该告诉我答案了吧。”
“三四份吧。”
顾惜用了一个不确定的语气,倒不是有意敷衍,她是真的说不清是几份,有的是按场次,有的是按照公司,可多可少,她自己没有清晰的算过,总之别人问她干不干,她一般都是回答干,无论时间多么拮据,要求多么犀利,她几乎没有拒绝过。
她无所谓笑笑,有意为难他问:“怎么,要帮我?”
齐礼遇摇头,“不要,你那么厉害,还用得着我帮忙。”他问:“你做的PPT我看过,外文挺不错,怎么没接翻译。”
她目光直视前方道路,语气坚定回:“我需要大量的钱,很多很多的钱,当翻译,来钱太慢,再说我又不是专业的,没那个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