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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朵开心的小花06 特殊 ...

  •   门外客厅里的气氛略显严肃凝重,管家看着紧闭的房门,不解的问神情紧绷的温老爷子。

      “小少爷虽然确实因为许小姐起了情绪,但那晚的事我们看了监控,确实如许小姐所说,是个意外,深更半夜突然有人闯进房间,小少爷再怎么自闭,对这种刺激有点反应也很正常。至于共处一室一夜,从今天的过敏来看,许小姐并不特殊,那晚只是小少爷不想加重过敏,所以才没有把许小姐赶出来。在这种情况下,老爷为什么还任由造成小少爷受伤和过敏的许楠枝接触他?”

      温老爷子静静的看着关闭的房门,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深沉晦暗,沉淀着说不清的情绪。

      “许楠枝表面上跟你说不去温室花园,但还是去了,可见她是有所图谋,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说到这里,温老爷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果然是老了,让个小辈算计了。”

      管家惊愕不已,“老爷的意思是,许楠枝故意装醉闯进少爷房间?!”

      “这件事倒可能真是意外,但她后面将计就计跟我玩欲擒故纵是真。”

      温老爷子语气沉下来,掌管庞然大物的温氏集团数十年,在商界雷厉风行无往不利,没想到在个小姑娘上栽了跟头。

      “老爷清楚她图谋不轨,为什么还?”

      温老爷子语气沉重,“我没有多少时间能陪阿愆了,说我病急乱投医也好,不管许楠枝的目的是什么,她既然招惹了阿愆,还能有办法说服阿愆让她上药,我为何不兵行险招呢?”

      万一呢?

      万一未来是柳暗花明呢?

      温氏集团群狼环伺,若是许楠枝想要,给她又何妨,只要能让他的小孙子拥有一个正常光明的未来,比起那些蠢货,许楠枝的在校成绩足够耀眼。

      温老爷子已经下定决心,管家知道没有转圜余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祈祷老爷子这一次能赌对。

      毕竟,若是赌错,对小少爷来说,无异于万丈深渊。

      ……

      上完药,能动弹的温愆就一声不吭回了房间,进门时还特地把备用钥匙从花盆下面拿走。

      许楠枝目送他进了房间,转身就看见在一旁不知等了多久看了多久的管家,她尴尬的摸了摸后颈,想说点什么,管家就客客气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

      无法拒绝,许楠枝惴惴不安的跟上管家的步伐。

      管家一路带着她到了餐厅,温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双手交握撑着下巴,显然等候已久。

      许楠枝在温老爷子的示意下在他右手边落座,她盯着面前的餐盘,视线不敢偏移一分,脊背挺得笔直,正襟危坐。

      “上菜吧。”温老爷子的声音不辨喜怒。

      管家颔首,推开门去吩咐上菜,餐厅里只剩下许楠枝和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他不知道他这一步棋走得对不对,哪怕已经落子无悔,但棋局牵涉到他最疼爱的亲人,难免进退维谷,满心踌躇。

      而且,温愆很抗拒别人的接近,小的时候,那些世交家的小姐碰他一下,他要洗十多遍手,把手搓到发红破皮才会停下,长大后就更加严重,谁碰他,就会起大片大片的红色小疙瘩,不及时吃药,过敏能严重到休克。要不是盯得紧,他这个孙子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

      管家说的对,许楠枝不是特别的,她碰温愆,温愆也会过敏。

      再放任她靠近,究竟是对是错?

      色香味俱全的精美佳肴一道一道端上桌,许楠枝鼻子耸动,嗅到香味,眼睛一亮。

      但温老爷子没动筷,她也就只能巴巴望着。

      温老爷子看出她的垂涎欲滴,心里忍不住一笑,再怎么有小心思,一些反应也是骗不了人的。

      他不会看走眼的,许楠枝本性不坏。

      温老爷子说服自己,顺从许楠枝迫不及待饱餐一顿的心意,动了筷子。

      许楠枝紧随其后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鲜香滑嫩,油而不腻,好吃!

      填饱肚子,许楠枝支棱起来,琢磨着怎么解释温室花园的事,毕竟前一晚管家才跟她说了温愆母亲的事,但她第二天就出现在那儿,怎么看都有点居心叵测。

      心念百转,她愧疚的低垂下眼,嘴唇动了动,犹豫着开口:“温爷爷,我……”

      “楠枝,聪明人说聪明话,做聪明事,你诚恳一些,我们沟通会更有效。”温老爷子打断许楠枝的“表演”,给她倒了杯茶,意味深长道。

      许楠枝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水,听出温老爷子话里的深意,心脏往下沉了沉,还是露馅了。

      意外太多,就是人为了。

      温老爷子慧眼如炬,不是能轻易糊弄的。

      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

      清贫小白花的伪装被看破,许楠枝放弃附件里寄体使用建议的尽量不要ooc,褪去纤细敏感的设定外皮,双手交握在桌上,目光坦然的看着温老爷子。

      “温爷爷,我进入温家庄园确实为报恩而来,但庄园确实太豪华了,富贵迷人眼,我忍不住就四处走了走,我到了三楼,透过阳台看到了里面的花架,想到了管家跟我的介绍,找到花盆下的钥匙,闯进了小少爷的房间。”

      掩饰掉系统和让她未卜先知的资料起到的作用,许楠枝缓缓道来,观察着温老爷子的表情,继续往下“剖白自己”。

      “我见到了小少爷,见他第一眼,我就想得到他。”

      听到这句话,温老爷子的神色逐渐凝重,眼里布满阴霾,他只知道许楠枝醉酒闯入温愆房间,不知道还有这段前情。

      要是知道她的这个心思……

      许楠枝及时出声,打断温老爷子讳莫如深的思绪,“温爷爷,你放心,我确实别有用心,心怀鬼胎,但那晚醉酒后的事确实是意外,诚然我想得到小少爷的心迫切,但温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第一次接近小少爷没被发现已经是幸运,再来一次太冒险了,我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更何况,太过激进容易惹人怀疑,所以我一开始才会婉拒您的邀请。”

      听到解释,温老爷子面色缓和许多,有小心思可以,但过于缜密,这样的人太危险。

      “醉酒后发生的事我断片了,很怕您因此不再让我来温家庄园,这样我就再也见不到温愆了,我惴惴不安,但……”

      “我对温愆的事容易失去理智,却恰恰替你解了围,还给了你台阶下,于是你将计就计,顺势而为。”温老爷子接下许楠枝欲言又止的话茬儿,语气笃定。

      许楠枝颔首。

      温老爷子冷哼一声,这还真是引狼入室。

      不过一切也明朗了。

      这只小狐狸,心思活络,野心也不小。

      得到温愆,她也真是敢想。

      “温老爷子,容我说句冒犯的话,您已经不年轻了,温愆才二十,他往后的岁月还很漫长,您离开之后,以温愆的性格,如果让他接手集团,无异于是把他推上绝路。”

      “您不如把他给我,我会努力赚钱,照顾好他的,他不想出门,不想和别人交流,我保证,除我之外,没人可以打扰他。”

      许楠枝本来是劝说温老爷子才说的这些话,说着说着,被自己的想象给弄得心猿意马,忍不住神采飞扬,得意的勾起唇角。

      温老爷子看着年轻人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狂喜,无语至极。

      他冷声打断许楠枝的臆想,给她泼冷水,“你以为温愆只是不爱出门理人吗?”

      许楠枝心知肚明,面上故作不解,“不是吗?”

      “温愆患有严重的自闭症,伴随强烈的自杀倾向,而且他的所有病症不止是心理层面的问题,已经发展到身体层面,就像过敏一样,哪怕他心理不抗拒,没有自杀的意愿,也会因为外界的刺激而做出身体反应。就算我同意你接近温愆,但你能保证,你的行为不会刺激到他吗?”温老爷子看她的目光锐利,言语直白得近乎质问。

      温愆真实的病情足以让任何人投鼠忌器,但什么都不做,任由他这么封闭下去,温老爷子一死,她的任务也会失败。

      温老爷子咄咄逼人,许楠枝也强势起来,她直视着老爷子,掷地有声:“温爷爷,你敢赌吗?”

      小狐狸,我现在就是在赌。

      温老爷子神情不变,平静反问:“赌什么?”

      “赌我能让温愆生出求生欲。”

      “你凭什么和我赌?”

      “就凭温愆和我说话了。”

      温老爷子镇定的神情崩塌。

      他诧异的站了起来,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许楠枝得意的挑了挑眉,露出胜利者的姿态,她知道,这场博弈,她赢了。

      ……

      落地窗厚重的窗帘被拉开,温愆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画笔和调色盘,看着面前洁白无瑕的画纸,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

      他额角泛起密密麻麻的汗珠,脖颈的青筋筋络分明,手背崩起,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药膏的凉意褪下,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铺天盖地的针扎幻痛,身体的折磨和心理的疼痛同时侵袭,让呼出的每一口空气都充斥着血腥味,他浑身都开始痉挛,不受控的颤抖,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阴影。

      头脑昏沉,太阳穴被锥子凿开,血肉模糊,心脏超负荷的跳动。

      脚下踩着的高脚凳开始摇晃,四周的一切扭曲旋转。

      温愆单薄的身形在半空摇摇欲坠。

      吃完饭,和老爷子达成共识的许楠枝光明正大的摸到三楼的阳台外面,满怀期待的透过落地窗看向温愆的房间,却没想到会看到令她心惊肉跳的一幕。

      她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飞快的窜到温愆门口,试图推动房门,但房门被反锁,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撼动不了分毫。

      事态紧张,时间紧迫,许楠枝来不及想太多,拎起放在角落的灭火器,跑到阳台,对准落地窗就是狠狠一砸。

      玻璃以受力点为中心,裂开令人牙疼的声响,随着一下下重击,彻底崩碎,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楠枝跨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在高脚凳歪斜倒下那一刻,接住了温愆,奈何她低估了温愆的重量,被他带来的冲击力狠狠掼在地上,骨头发出折断的声响。

      幸运的是没有摔到玻璃上,只是肩膀和后背疼得麻木,手臂无法弯曲,一阵阵的鼓胀刺痛,许楠枝龇牙咧嘴,面目扭曲,惨叫连连。

      温愆被她的惨叫唤醒,从发病的恍惚中回过神,他后背抵在许楠枝怀里,顺着她的声音转过头,看着她痛苦哀嚎的模样,心里诡异的有些开心,像是幸灾乐祸。

      最痛的一阵疼痛过去,许楠枝勉强恢复了些理智,她疼得大汗淋漓,眼睛被热气氤氲,看不太真切温愆的表情,她用还能动的一只手推了推愣着不动的温愆,毫不客气的催促:“重死了,你起来。”

      温愆也意识到他俩现在离得太近了,立马起身远离她。

      三楼的动静惊动了午休的老爷子,老爷子带着人上来看到卧室里的狼藉,心里竟有种诡异的平静。

      这两个人一碰面就像拆迁队,搅得到处不安宁。

      许楠枝听到脚步声,看到拄着拐杖的温老爷子,眼泪汪汪,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急不可耐的抓住。

      “爷爷,我手好像骨折了!”

      带着哭腔的哀嚎隐含崩溃,却听得人忍俊不禁。

      温老爷子偏了偏头,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憋着嘴角上扬的冲动,吩咐管家:“快叫家庭医生上来给楠枝看看。”

      ……

      三楼的房间里满是玻璃碎片,温老爷子看着站在一边的温愆,语气和眼神不自觉放柔,他温声细语的和温愆商量。

      “阿愆,天气凉了,落地窗一时半会儿装不好,我给你换个房间住吧。”

      温愆没说话,安静的点了点头,视线飘在躺在地上等着担架来拯救的许楠枝身上。

      许楠枝疼得时不时“嘶”一声,像是蛇妖成精。

      温老爷子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也不出声打扰,心里那个因为温愆病情而死寂的角落,开始复苏,注入微弱的生机。

      如果说先前他对许楠枝的态度是观望,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现在他就是真真切切的信任和期待了。

      没有什么能比亲眼见证温愆的情绪波动更有说服力的东西了。

      不管什么缘由,但温愆空茫死寂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除画画和阴霾之外的第三种存在。

      家庭医生很快带着担架训练有素的出现,他们先到许楠枝旁边,检查确定可以挪动后,才小心翼翼的抬她上担架,前往温老爷子在庄园里耗费巨资修建的医疗大楼。

      温愆不自觉的跟着走。

      温老爷子内心狂喜,但面上不动声色,怕其他人冲撞刺激到他,还特地吩咐管家清一下人。

      后背和肩膀上都是皮外伤,用活血化瘀的药膏涂几天就没事,比较严重的是手臂的骨折伤,需要上石膏和绷带固定,慢慢修养两三个月。

      骨科的伤总是让人格外痛苦。

      治疗的一个小时里,医疗大楼里都回荡着许楠枝的惨叫。

      等她抱着包着石膏的手臂出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一出门看到心心念念任务对象的心情都蔫巴了几分,许楠枝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对着罪魁祸首露出苍白难看的笑容。

      “现在我俩都是伤患了,同病相怜。”

      温愆黑若琉璃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她的手臂,一句话也不说,但许楠枝一动,他就也跟着走,像是一条小尾巴。

      这是愧疚了想弥补她么?

      当着温老爷子的面,许楠枝也分毫不忸怩的挟恩图报。

      她夸张的“哎哟”一声,右手捂着肩膀,眼睛余光瞥着温愆,就差明示的点他。

      “我肩膀的伤还没上药呢,这个位置我自己上不了,谁来帮帮我?好疼!”

      温老爷子一脸无语的看着许楠枝无中生有套路温愆。

      她肩膀的伤分明处理过了。

      温愆不知道许楠枝在框他,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上,抿了抿唇,迟疑的开口:“我,帮你?”

      许楠枝生怕他反悔,眉开眼笑的一口答应。

      温老爷子亲耳听到温愆的声音,想到许楠枝信誓旦旦跟他保证迟早当面证明给他看的嘴脸,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温愆的身体对她不特殊,但态度特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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