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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城主10 她避我,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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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许楠枝不值钱的样儿,东岚月嗤笑,“至于吗?这次出门我可给了你不少银两。”
“那哪能混为一谈,那是公费,是城主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许楠枝一本正经的反驳,眼睛根本无法从320两上挪开。
果然还是得时刻跟着老板,指不定会掉落什么惊喜。
有了这320两,就算后面她离开,老许头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许楠枝美滋滋的打算着,浑然没有察觉头顶那道温柔宠溺的目光。
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好藏进包袱深处,许楠枝问东岚月下一步的打算。
“城主现在打算混进游金沙的大矿吗?”
东岚月摇头,带着许楠枝往主城的方向走,“不了,我们休整一下,明日直接去找司徒彻。”
许楠枝跟上东岚月,好奇:“城主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按那个监工所言,司徒彻殚精竭虑,忧国忧民,我们去大矿,也不过是见证他的丰功伟绩罢了。”东岚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树林。
许楠枝“哦”了一声,问起今夜的安排:“城门已关,城主打算今夜去哪里休整,翻墙进城吗?”
东岚月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树林里,“不,我们今夜在这片树林休整。”
“啊?”许楠枝顿住脚步,看看幽深莫测的树林,又看看东岚月,难以置信今夜要露宿野外!
“城主,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她抱着一丝希望问。
东岚月皱眉,“鸣沙城有宵禁,翻墙进去要是遇上巡逻的护城卫,会很麻烦。”
“可是城主,我风寒才好没多久……”许楠枝试图让他想起自己是个病怏怏的跟班。
“我没忘,不会让你着凉的。”说着,他转头看她,微微挑眉,眼里浮出些许危险,“还是说,你不信我?”
“我对城主忠心耿耿,当然信您!”许楠枝一个激灵,被触发底层代码,连忙抬手发誓。
东岚月握住她并拢的手指,拉着她进入树林,寻了一处较为平坦开阔的位置,又搬来一块光滑的石头放在树下,把她按坐在石头上。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弄点柴火。”
老板去干活,她在这里坐着等?
许楠枝觉得不妥,一抬眼对上他专注认真的视线,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这一迟疑,东岚月已经转身离开。
他一走,周围只余一片漆黑,不知名的虫鸣鸟叫在寂静的森林里十分清晰,仿佛就在身边叫唤一样。
许楠枝不敢靠着树干,也不敢乱动,更不敢胡思乱想,生怕脑补吓自己,她放空大脑,静静的等着城主回来。
发呆着发呆着,她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东岚月离开前看她的那个眼神,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那个眼神很不一般,藏了很多难以言喻的情愫。
感情上而言,不管这感觉是真是假,她都不应该再跟着东岚月了,再跟着,迟早会出事,她不能对不起温愆。
但从理智上而言,只有跟着东岚月,她才能完成任务。
只有完成任务,攒够积分,才能和温愆永远在一起。
不自觉的,许楠枝想起了沈稚春说的话。
“人非草木,谁能保证,你在为了奔赴某个人努力的同时,不会又在某个世界爱上别的人呢?”
她清楚的知道,她对东岚月没有其他的情意,但如若东岚月有呢?如若东岚月最后的心愿是和她在一起呢?
虽说是任务被迫,温愆也许一辈子不会知道,但许楠枝过不了自己的坎,就像她无法接受温愆瞒着她任何事一样,她也无法忍受自己和其他人有超越朋友界限的行为,这是对温愆的不忠,也是她纯粹感情的污点。
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她害怕的这件事发生呢?
跟东岚月旁敲侧击的表明自己有心上人?
不行,她所有的生活轨迹都在城主府,城主府的人对她了如指掌,东岚月一查,就能知道她在撒谎。
在东岚月表明心意的时候严词拒绝?
如果东岚月是个公私分明、不感情用事的人,那么这是有用的,但他明显不是。
许楠枝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你在想什么?这么苦大仇深。”尾音上扬、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流羽弓驱散弥漫的黑暗,也照亮东岚月漂亮艳丽的五官。
许楠枝纷乱的思绪停下,她摇了摇头,起身迎接归来的东岚月,主动伸手帮他拿木柴,却被他轻巧的侧身避开。
“你乖乖坐着就行。”东岚月轻车熟路的架好火堆,取出火折子,轻轻松松的生火。
许楠枝抿唇,回到石头上坐下。
火焰燃起,四周升温,阴雨连绵带来的潮湿寒冷被火堆驱散。
东岚月生完火,起身朝着许楠枝的方向走来。
看着他逼近的步伐,许楠枝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
若是……
东岚月在离许楠枝一步远处停下,他从行囊里取出毛绒绒的厚氅,弯下腰轻柔的披在她身上,修长指节灵活的打结,合拢,暖意透过大氅,漫向四肢百骸。
“周围我撒了驱虫的药粉,要是靠着树干睡不舒服,我的肩膀可以借你。”东岚月的声音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不用了,谢谢城主。”许楠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礼貌而有分寸。
东岚月轻笑,刻意倾身凑近,秾艳的五官越发精致立体,美貌带来的冲击能让所有视觉动物失去抵抗力。
许楠枝呼吸都凝滞了。
“不用害羞。”他直起身,嗓音含笑:“你跟着我餐风饮露,这是给你的专属殊荣。”
许楠枝面无表情的吹了吹刘海,“城主若是给我黄金千两,这才是殊荣。”
东岚月在火堆对面的树干下席地坐下,闭着眼靠着树干,声音也懒洋洋的。
“黄金千两,那是我未来夫人的聘礼之一。”
许楠枝不接话了。
一旦发现一丝端倪,再听这句话,就能听出很多意味。
这分明是暗示。
夜色深浓,宜深眠,不适合谈心。
许楠枝歪靠着树干,强迫自己入眠。
伴着火焰噼里啪啦的声响,许楠枝慢慢进入梦乡。
……
翌日清晨,她被东岚月扯脸颊疼醒。
许楠枝揉着脸,起床气浓重,怨气冲天的盯着东岚月毫无所觉的脸。
“我们该去会会司徒城主了。”
东岚月说着,伸手来抓许楠枝。
许楠枝急忙起身,堪堪避开。
“城主,时间还早,我们走城门,别翻墙了吧。”
东岚月看着许楠枝僵硬的背影,目光垂落在空荡荡的掌心,眸中划过晦涩情绪。
许楠枝……似乎在回避他。
为什么?
昨夜的话,让她胡思乱想了?
“楠枝,昨夜……”东岚月不想两人有隔阂误会,下意识解释。
被许楠枝打断,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城主,进城吧。”
东岚月没有再提,径直往前走去,步履匆匆,明显带着几分气性。
许楠枝长舒一口气,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
刻意避嫌果然逃不过东岚月的眼睛,但事已至此,先装糊涂吧。
她舍弃不了积分,只能对不起城主的一片真心了。
……
司徒府门口两边有两座巨大的石像,是獬豸,和前天晚上看到的图腾一模一样。
许楠枝上前和守门的侍卫报上名号,他转身跑进府内通报。
司徒彻并未亲自相迎,他让府里的管家来迎接。
管家引着他们进了司徒府,司徒府修建得规整有序,方方正正。
司徒彻是在书房见的他们。
年近四十的男人五官板正,宽额方脸,生得一双锐利深邃的眼睛,仿若能洞察世间一切污秽不堪,清明澄澈得让人不敢对视。
他给脸色难看的东岚月倒了一杯茶,声音平静:“你为何而来,我已知晓。”
东岚月闻言,冷笑一声,讥讽道:“司徒城主神通广大,信息网遍布七城,我实在是佩服。”
司徒彻眉目不动,“劈山戟可以给你,只是,你有什么把握你能将七件神器合一?”
东岚月冷淡的回:“这不劳你操心。”
“看来是没有把握。”司徒彻自顾自的往下说:“那我再问你,你确定复活归来的青雅神女,还是原来的青雅神女吗?”
东岚月额头青筋暴起,他怒目而视云淡风轻的司徒彻,克制不住怒火。
“总比你什么都不做得好!”
面对东岚月的愤怒指责,司徒彻显得无比轻描淡写,他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品了品,才不紧不慢的接着道:“我只是不想你意气用事,犯下大错。”
“阿月,人死不能复生,你强行逆天改命,结果若不如你意,你就是走上一条不归路,迟早会害了你自己。”他平静的看着东岚月,用那种淡淡的、洞察一切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激怒东岚月。
许楠枝看着司徒彻,眉心拧紧。
他什么都不做,却站在长辈的角度,用自己的冷静客观来否认刺激东岚月,让他情绪失控,歇斯底里,深陷情绪的泥沼,衬出他是多么的理智和顾全大局。
他的话挑不出一丝错,完全在为东岚月着想。
但字字句句,确实都在激怒东岚月。
东岚月攥紧拳头,俨然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我听闻,东岚城主和司徒城主情同手足,曾送城主到鸣沙城学过一段时间刑律。”许楠枝上前,不易察觉的拍了拍东岚月的手臂,若有所思的开口。
“确有此事,你是?”司徒彻目露探究。
“我是城主的手下,”许楠枝随意的一句带过,紧跟着道:“司徒城主的考量高瞻远瞩,深有见地,只是未免太过理智和绝情。”
不等司徒彻辩驳,许楠枝又道:“倘若因为预见结果不好,就停滞不前,什么都不做,那是否太过懦弱胆小?”
“青雅神女不仅是城主的母亲,也是全天下的恩人,若能复活她,是众望所归,天下之福,若不能,城主已尽全力,不枉神女的养育之恩,城主如此重情重义,司徒城主却只能看到城主沉溺过往,过于偏执,是否过于鼠目寸光?”
司徒彻冷哼,“伶牙俐齿。”
许楠枝完全不接他的话茬,“司徒城主既然愿意交出劈山戟,那便不要废话了,成不成功,不劳您老费心。”
司徒彻召出劈山戟,扔给东岚月。
东岚月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拉着许楠枝就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司徒彻目光幽深,清明澄澈的眼睛里藏着无数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迟了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