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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城主05 她说人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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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雨节盛会一年一度,覃阳城的城民从太阳升起便开始了庆祝。
“这是用最新鲜的雨水做的早茶。”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店小二激情澎湃的跟她们介绍这雨水是何时接的,经过了什么样的过滤程序,从清苦过滤到甘甜,他们是何等的用心和精细。
然后又介绍了各种茶点的雨水来源,有雨后从树叶上接的,花朵上接的,草叶上接的,屋漏上接的,千奇百怪,各式各样。
说得许楠枝都快没有食欲了。
她打断店小二比她还能叭叭的嘴,味同嚼蜡的吃了早茶垫肚子。
“城主,你想去外面逛逛吗?”许楠枝看向客栈外面热闹的街道,笑吟吟的邀约道。
“走吧。”东岚月看出她的期待,起身道。
许楠枝抓住他的袖子,“城主别急嘛,入乡随俗,我们先去买一身衣服。”
覃阳城男子的服饰主要有两种款式,宇文城主那样的老钱员外风,还有围脖款式的类乞丐风。
东岚月不能欣赏宇文朔的那种风格,选了围脖款式,褶皱的白色围脖遮住脖颈的肌肤,宽松的衣服版型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张扬明媚,头巾如兜帽一般罩住漆黑如墨的发丝,只露出艳丽逼人的眉眼和嫣红饱满的唇瓣,美得更加直观。
女子的服饰款式倒是多,比起男子清一色的白色系,各种浅色长裙琳琅满目。
材质也不尽相同,女子多为轻纱和薄绡,男子多为棉麻和丝绸。
许楠枝一一扫过,挑了一件薄荷绿的轻纱长裙,头巾也是同款颜色,配搭着当地的饰品,除了长相和身高,还挺适配。
看着铜镜里扭曲变形的自己,许楠枝满意的点点头,拉着东岚月出了成衣店的门,在街上逛起来。
长街繁华热闹,摊贩接着摊贩,各色物件琳琅满目,怎么也逛不到尽头。
正午时分,花车游行仪式开始,宇文朔骑在骆驼上,热情爽朗的和城民们互动,后面的花车上,他的夫人和子女戴着覃阳当地的各种花卉,微笑着看着前方的城主和周围的城民。
花车上洒下的花瓣雨在城民眼里蕴藏着祝福的力量,因此都争先恐后的靠近花车迎接祝福。
热闹的氛围极易感染人,但东岚月不爱凑热闹,也不相信这什么祝福,抱着胳膊远远的看着,并不靠近。
许楠枝珍惜小命,不想去人群里挤,怕发生踩踏事故,成为众人的“踏板”,也缩在人群外,只远远旁观。
花车游行的队伍远去,东岚月招呼许楠枝。
“走了。”
许楠枝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东岚月:“你不饿吗?去吃饭。”
吃完饭,又在据说愿望百试百灵的祈愿湖边抛了刻有自己名字的水晶。
黄昏时分,许楠枝和东岚月到了祈雨节的重头戏舞台现场。
祈雨节盛会的舞台搭建在覃阳城广场中心,圆形的舞台,周围围了一圈火把,火把后是木制的高架,再往后就是价值千金一夜的观景台,建设在各家客栈的楼顶。
许楠枝砸钱上了一家客栈的观景台,视野位置正对着圆台,能清楚的看见圆台上描绘的宇文世家图腾。
大地彻底陷入一片漆黑时,祈雨节盛会正式开始。
急促的鼓点在夜幕中响起,如黑夜惊雷,划破无边寂静。
刺眼的白光紧随而至,是提前布置好的镜面加光源折射路径,几道白光乍然闪过,骤亮的光线照射过圆台,圆台上的景象若隐若现。
鼓声越发急促,伴着越发密集的闪光,冰凉的雨丝穿过厚重的阴云,降临大地。
圆台周围的火光亮起,熊熊火焰随着风雨呼啸。
圆台上,十五个身着云白轻纱的少女簇拥着中心的一个少年,白光不再闪烁之时,祈雨祭祀之舞拉开序幕。
少年头上戴着头巾,脖子上挂着精美的金银项圈,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系着袍子,精壮的肌肉在雨丝和白光的打磨下,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他的舞步与鼓点相和,充满着勃勃生机和磅礴力量,满怀对未来的期待,又透着历史沉淀出的厚重底蕴。
祈雨祈雨,望来年,雨水丰沛,物产丰饶,丰衣足食。
“今年祈雨舞居然选的是九公子?”旁边有人悄声议论。
“听说是九公子的母亲莲夫人哭得梨花带雨,求了一夜城主,才求来的殊荣呢!”
“九公子能力长相也不赖,可惜生在城主府,要什么都得靠争抢才能得到。”
“这是可惜吗?生在城主府,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美事!”
许楠枝悄摸摸凑上去,加入八卦闲聊:“每年祈雨舞的祭祀人选都是从城主府几位公子中出吗?那前几年公子们没出生是谁在跳?”
“那当然是城主和几位夫人啦,要我说,还是夫人们跳的好,现在台上这些,跳的差多了。”
许楠枝还想再多聊两句,圆台上的舞蹈正好结束,祈雨仪式进入最后一个环节。
城主登台,说了许多鼓舞人心的话,然后抬手召出神器——辟邪葫芦。
辟邪葫芦散发出的是白光,白光扩散,天空细细密密的雨丝被吸走,云层散去,露出皎洁的月光。
“辟邪葫芦清障除秽,愿来年,诸位,无病无灾,喜乐安康!”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呐喊声。
“城主千秋万代,寿与天齐!”
狂热的呼声震天动地,绕梁不绝。
东岚月和许楠枝前往宇文府的路上,月光引路,岁月静好。
“看了刚才的祈雨节,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城主?”东岚月的声音在月色下清冷低沉,干净清冽。
“城主为什么会这样想?”许楠枝不答反问。
似是月色太好,太温柔,东岚月有了几分倾诉的心情:“母亲去世后,我沉浸在悲痛中,满心悲愤无从排解,看谁不顺眼就动辄杀伐,后来我发现,杀戮果然是最趁手的武器,可以最快的平息任何反对的声音,最快的解决麻烦,我逐渐习惯了杀戮,并开始沉浸其中。”
“东岚府生乱,对沧澜城而言,无异于一场灾难,城主把杀伐都圈禁在府内,某种意义上,最快平息了动乱,让太平得以延续,何尝不是一种慈悲。”
东岚月低声一笑:“这算什么慈悲!”
“人无完人,不必过分苛责自己。”许楠枝真情实感道。
……
到达宇文府时,宇文府歌舞升平,宇文朔豪迈的声音隔着重重围墙都能听见。
东岚月想着找宇文朔践行约定,径直朝着声音所在方位走。
转过亭台楼阁,重重回廊,终于找到宇文朔。
宇文朔和他的夫人子女齐聚一堂,喝得热火朝天,酒气浓得能把花园里的花草都熏死。
东岚月冷着脸进来,一众人皆愣住。
“伯父,我来找你践诺。”他声色泠然,开门见山。
宇文朔摇摇晃晃站起来,走了两步没走稳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夫人及时起身扶住他。
他勾着夫人的肩膀走到东岚月面前,大着舌头,口齿不清的道:“月儿,你来了!”
东岚月冷冷的看着他。
他忽地放声大哭,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他揽着旁边的夫人,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面对着东岚月。
“月儿,你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很像青雅?我找了好久,总算找到一个这么相像的,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对吗?”
东岚月没说话,拳头默默攥紧。
许楠枝听得想吐,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肺腑。
没事吧?
老头,你花天酒地就算了,还玩菀菀类卿!
还当着人儿子的面玩替身文学,酒喝多了脑子也进水了?上赶着讨打?
“我知道你不理解,但你还年轻,长大了就明白,感情之事,不是事事皆能如愿的。我勉强不了青雅,只能做一个胆小鬼,寻找些和她相像的女子自欺欺人。”宇文朔惨然一笑,唇角无边苦涩。
虚伪至极。要不是场合不对,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许楠枝能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东岚月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睨着满脸痛苦的宇文朔,唇角一勾,语气轻漫:“我为什么要理解你?你如此有自知之明,我娘定会无比欣慰。”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宇文朔苦笑:“是,我确实不配,连爱慕她都不配,只愿辟邪葫芦能为她的回来贡献微薄之力。”
他说着,终于不再墨迹,召出辟邪葫芦,抬手递给东岚月。
东岚月没有一丝波动,抬袖一挥,辟邪葫芦消失在宇文朔掌心。
神器到手,东岚月再也忍受不了这无孔不入的恶臭酒气,转身走到许楠枝面前,示意她抱住他,马不停蹄的调用神力离开。
看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宇文朔原本混浊的眼睛骤然清明,他随手推开怀里的娇妻美妾,捡起地方的酒瓶一饮而尽。
他把酒瓶扔在地上砸碎,步履平稳的走到花园中摆放的主位落座,单手支着额头,轻描淡写的开口。
“今夜,你们母子母女,只能活一个。”
“没有子嗣的,直接诛杀。”
凄厉的惨叫和哭泣声久久不绝。
依旧姗姗来迟

今晚和明晚一起更,工作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