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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厨娘03 忧!城主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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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初来乍到那日的考核,城主再没用过小厨房,接连半月,许楠枝和杜若采荷都在无所事事的研究吃食。
一段时间下来,反而比在后院时还胖了点,脸颊的婴儿肥更加柔软。
这样下去不行!
她身在主院,却无法接近城主,为城主分忧,对任务进度一无所知,万一出现变故,城主突然就要灭世,那她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任务失败。
太被动了。
许楠枝不是被动等待的人,但也不能贸然找死。
她得想个能顺理成章接近城主的招儿。
俗话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虽然无法靠近城主住的院子,但通过杜若和采荷,许楠枝接触到城主身边的两个亲卫,青山和翠木。
通过他们无意透露的细枝末节,了解到城主的一些习惯。
城主习惯独来独往,时常形影无踪,接触最多的就是神医崔则安。
崔则安是夫人收养的孤儿,与城主一起长大,学医也是为了保护城主,忠心耿耿。
城主不重口腹之欲,小厨房非传召不得入内,主院又守卫森严,许楠枝靠近不了,只能找其他机会接近城主。
她闲暇无事时开始在各个院落瞎逛,此举虽然作死,但她前院有林总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庇护着,后院有老爹只手遮天,除了主院,也算是畅通无阻。
四月春雨绵绵,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下便是大半日,木质建筑浸了水,潮湿长霉,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无人管束,许楠枝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她不乐意待在阴暗潮湿的屋子里,端了茶点水果坐在长廊下,悠哉悠哉的听雨赏景。
雨水顺着屋檐淌下细流,飞溅的水珠粘在檐角的蛛网上,晶莹剔透。
翠绿的枝叶焕发出清新的色泽,为低矮的野草挡去大半风雨。
软糯的糕点入口绵密,半盏茶功夫不到,许楠枝就吃了五六块。
吃饱喝足,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困意袭来。
她枕着胳膊躺在长廊上,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
东岚月随意的按住胳膊上的伤口,脚步轻快的转过长廊,正欲去往主院,却在抬眼时动作微微顿住。
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他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的走到熟睡的人身旁,垂眸静静的看着她。
眉眼舒展,呼吸均匀,唇角扬起,似是在做什么美梦。
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那天也是这样。
许茂拼尽全力护着她,宠着她,让他都有些嫉妒,所以做了拆散父女俩的恶人。
幼稚的事做完他就开始后悔,假意刁难、实则为她正名后,他就把人放养了,不去关注,也不去刻意为难。
毕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没有人愿意去摧折脆弱的花骨朵。
雨天还是过于寒凉,睡着睡着,小姑娘就蜷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抱住自己,缩在长廊的长椅上。
东岚月眉眼不耐的皱了一下,他单膝跪地,长臂揽住小姑娘的肩膀和腿弯,轻轻松松抱起,径直走向主院。
小姑娘睡得十分沉,被抱着换了位置也一无所觉,脸颊还不自觉的往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是在寻找热源。
真是胆大包天。
东岚月气笑了,但没有松手,稳稳的抱着她进了主院,放在了厢房的床上,还体贴的帮她扯过被子盖好。
从厢房出来,青山那张惯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罕见的出现了几分探究。
“城主……”他欲言又止的往厢房里看了两眼。
东岚月皱眉,无端生出烦躁,他手指轻抬,房门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轻轻合拢。
青山的表情由疑惑变成了震惊。
“城主!”他的声音不自觉急促起来。
“小声点。”东岚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往正厅方向走。
青山紧随其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十分纠结。
东岚月在主位上坐下,随手端过茶盏抿了口,妖冶艳丽的面上浮现几分似笑非笑。
“怎么?你是觉得我会对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有什么想法吗?”
青山跪地,“属下不敢。”
“行了,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我就是撞见那丫头在长廊睡着了,想着她那脆弱的身板,怕她病了老许头来找我哭,顺手而已,别想太多。”
东岚月搁下茶盏,随口解释了一句。
青山起身,心下稍安,但又有些犹豫。
东岚月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按压着额头,耐着性子道:“要问什么就问,别吞吞吐吐的。”
青山一脸老实,“城主,您说她小,实则人家也只比你小两岁,在外面,十六岁的女子就可生儿育女了。”
东岚月的脸色沉了下来,慵懒随意的语调也染上几分危险。
“我竟不知,沧澜城是什么时候废除的女子十八岁方可嫁人的法令?”
青山自知失言,猛地跪下。
“属下知罪。”
虽说有阳奉阴违的,但明面上这条法令还是保障了大多良家女子的嫁龄。
他这句话,触了城主的霉头。
“自己去领罚。”东岚月挥挥手,语气疏淡。
青山离去。
连绵不绝的雨声敲击着青石板和青瓦,汇成一曲缠绵悱恻的小调。
东岚月支着额头,静静的看着门外的雨线。
想到青山的担忧,他唇角牵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别说有这条法令,就是没有,他也不会对那丫头有任何想法。
母亲还未复活,他不会考虑儿女情长。
不过是怜惜那丫头体弱,一副病怏怏随时要晕倒的样子,可怜她罢了。
顺便有点补偿的心理。
那晚是他先闯进她房间,还险些弄死她。
母亲的教诲他时刻谨记,对于无辜之人,他总是狠不下心的。
神器通晓主人心意,主人忧伤,它也发出轰鸣。
弓弦震动不休,金光闪闪,在光线暗淡的屋内十分碍眼。
东岚月被刺得太阳穴胀痛,随手抓起桌巾,忍无可忍的扔过去,挡住了流羽弓的辉芒。
……
许楠枝一觉睡到了傍晚,细雨初歇,橘黄的霞光斜斜照进窗柩。
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肿胀的眼睛,感受到肚子在咕咕叫。
习惯性的去摸身侧,却摸了个空,意识彻底清醒。
完全陌生的陈设映入眼帘。
许楠枝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在做梦。
短暂的慌乱后,她心情平静下来。
天大地大,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她下床走到桌边,拿起茶点咬了一口,又把剩下的用手帕包好,塞进荷包里。
才推开门,探头观察外面。
头刚伸出去,就看到了翠木抱着剑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跟门神一样杵着。
看见熟人,许楠枝放松许多,推开门出去,毫不见外的询问:“翠木大哥,你怎么在这儿?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翠木应了夫人给他取的名字,木讷无趣,他没有隐瞒和修饰,平直的回答:“城主抱你回来的,安排我在这儿守着,等你醒了就送你回去。”
许楠枝眼睛一亮,抑制不住的雀跃起来,她声音清脆:“城主回来了?!”
翠木还未点头,不远处的角落就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回来,你很开心?”
许楠枝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少年双手抱臂,斜倚着门框,一身黑色的窄袖长袍,隐在霞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身形似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但那张脸,依旧惹眼。
城主的表情不辨喜怒,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许楠枝却觉得表忠心的机会到了,眉眼弯弯,眼睛里写满纯粹的喜悦和钦慕。
“我当然开心呀。”
毫无一丝阴霾的笑容,比照在她脸上的霞光还要耀眼。
东岚月心里升起莫名的痒意,他突然很想摸一摸那丫头的头,看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柔软。
但最终他克制住这稍纵即逝的莫名念头,指腹捻了捻。
东岚月沉默不语。
许楠枝忐忑起来,身体还记着那晚上濒死的窒息感,不敢贸然靠近。
她视线游移的低垂,不经意的扫过他手臂上袖子的缺口,狰狞的伤疤血肉外翻,不知是不是淋了雨,还泛着不正常的白。
“嘶。”
她倒抽一口凉气,顾不上生理阴影,快步走向城主。
“城主,你受伤了!你伤口怎么没有处理啊?这都化脓了。”
许楠枝下意识抓住东岚月的手臂,蹙眉盯着伤口,语气焦急且担忧。
东岚月沉下脸,呵斥:“放肆!”
许楠枝心脏一跳,她仓皇的仰头看着他,无措惊惧,但手没有松开。
不自觉的,东岚月阴沉的脸色微微缓和,但看在旁人眼里,依旧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他目光偏转,落在她的肩膀,语气生硬冷淡:“你抓着我,伤口就能好吗?松开。”
许楠枝的手指悻悻的松开。
东岚月扫了一眼木头一样没眼力见的翠木,“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叫崔则安过来。”
翠木愣愣的点头,临走前看了一眼他的手臂,满脸迟疑,但还是听话的去请神医了。
“回你自己房间待着去,别在这儿碍眼。”东岚月凉凉的看了眼还杵着没动的许楠枝。
许楠枝摇了摇头。
东岚月气笑了,“你摇头什么意思?忤逆城主?你……”小命不要了?
话还没说完,淹没在许楠枝忧心忡忡的目光中。
他不自在的转身回了正厅,嘟哝:“一个小伤口,至于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没见识。”
许楠枝当没听见,继续装老实巴交,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进了正厅,守在旁边等着,似乎是要亲眼见到伤口愈合才离开。
东岚月眼皮一跳,想阴阳怪气的斥责,又怕把小姑娘说得掉眼泪,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眼。
什么事嘛?被个小丫头弄得束手束脚,说出去,他城主的威严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