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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朵开心的小花24 送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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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如鸡的系统音突然响起,一连砸下一串炸弹,把盛怒中的许楠枝炸的晕头转向。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懵逼的看着温愆。
系统说,一阶段任务完成??!!!
那温愆……
他刚才为什么冷暴力我?
“你……”怒火偃旗息鼓,许楠枝迟疑着出声,只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温愆见她突然冷静下来,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自己的想法,戳了戳她肩膀,指了指不远处放着的饮水机。
先发出声音才能和楠枝交流。
许楠枝看看他,又看看饮水机。
她机械的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
温愆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温热的水进入口腔,滋润了干涩的喉咙。
喝完一杯水,他试探着发声。
虽然依旧沙哑,但不至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楠、楠枝。”他认真的叫她的名字。
笼罩在眸底深处的粘稠和阴霾一扫而空。
漆黑的瞳仁漂亮有神,倒映出她的影子。
他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你回来了。”
他坚持过来了。
他终于等到她。
“我很听话的等着你。”他握住许楠枝的手,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我有在守诺。”
最后一句话落下,许楠枝俯身紧紧抱住了温愆,温热的泪水决堤,断线的落在他肩膀上。
她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
温老爷子的墓地选在了长绵山墓园,是蔡可定的。
许楠枝问了原因。
当时,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蔡特助是这么回答她的。
“听说那里山脚养了一群绵羊,祭拜完温董,可以约着去吃烤全羊。”
沉痛的氛围被烤全羊击碎,许楠枝尬在原地,委婉提醒:“葬礼当天吃素比较好吧。”
蔡可八风不动,“我是在说以后的忌日。”
许楠枝:“……行叭。”
为了防止温家的那群宵小刺激到温愆,葬礼当天,许楠枝没让温愆出席。
谢思不太赞同,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葬礼当天,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秋风刮过寂寥大地,黑色的送葬队伍占据整个墓园。
悼念词在整座山林回响。
黄白相间的雏菊围绕着骨灰盒。
落葬,送行。
老爷子积威甚重,一直到他葬礼结束,都没人搞事。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墓园空旷死寂。
许楠枝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温愆告别老爷子。
管家和蔡可在墓园外等着,见小少爷亦步亦趋的跟在许楠枝身后出来,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没办法,小少爷生病太久了,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彻底放松下来。
“三天后,集团股东会召开董事会,董事会结束,您就是温氏集团的最高控股人,享有最高决策权和执行权。”
下山的路上,蔡可从副驾驶侧过身,跟许楠枝说明情况。
笼统算下来,许楠枝才上了一年半的大学,突然就要接手亿万财团,一时有些惴惴,她虚心求教:“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你按时出席会议就行。”许是见她没底,蔡可安抚了一句:“遗嘱的事有谢律师,集团事务有我,要是你嫌谁蹦哒得太闹腾了,可以说一句。”
许楠枝目露期待,“说什么?”
“您要是实在不满,可以抛售出手上的股份,助力我成为唯一控股人,让温氏集团彻底成为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一言堂。既然能当皇帝,我为什么不当呢?”
许楠枝对着蔡可严肃正经的脸点了个赞。
……
蔡可的宽慰很有效果,许楠枝回到温家庄园以后就把董事会的事抛之脑后。
主栋别墅依旧灯火辉煌,和老爷子在时没有差别。
许楠枝拉着温愆回到房间,小心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在心里悄摸摸询问系统当前黑化值是多少。
【30。】系统给出准确数值。
不是很高。
许楠枝清了清嗓子,用温和的口吻给温愆打预防针,“温愆,未来很长时间,我可能会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你。”
温愆安静的眸光晃了晃,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气息明显沉了下去。
如果可以,许楠枝也想天天和温愆黏在一起,但金屋藏娇,得先有个金屋。
她伸手,捏了捏温愆白嫩的脸颊,无奈叹气。
“我也想把你绑在身边,片刻不离,但你病才刚好,出门、奔波、人群,一下跨度太大,我怕你应激,我们时间还长,慢慢来。”
她嗓音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温柔力量。
温愆想要说他不会犯病了,但对上许楠枝的目光,他默默咽了回去。
她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莫名的,就很开心。
温愆修长骨感的指节微弯,缠绕上许楠枝的衣角。
“不能很慢。”他想到这人的一些秉性,不太放心的强调一句。
“好,答应你。”
许楠枝轻笑一声,拉着他的手离开衣角,缓慢的十指紧扣。
“想牵手可以直接牵,拉衣角算怎么回事。”
小心思被挑明,温愆纤长的睫羽颤了颤,白皙如玉的耳廓慢慢爬上绯红。
看着他确实没有被温老爷子逝世的噩耗影响,心理状态也在慢慢好起来,许楠枝心里的最后一丝压抑情绪彻底散去。
爷爷,你在天上看到了吗?
你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人,未来会长命百岁。
也会成为一个正常人。
……
董事会召开当天,蔡可亲自来接许楠枝去温氏集团总部大楼,路上,她简单的给她介绍了现在董事会的几位股东。
“其他都是小喽啰,这位需要记一下。他是老爷子弟弟的儿子,也就是温先生温伯翰的堂弟,温伯铮。”
蔡可调出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宽额方脸,长耳厚唇,头发又黑又硬,透着一种不近人情的严肃刻板。
“他能阻挠我接任么?”许楠枝放松的姿态微微紧绷。
蔡可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不能。”
许楠枝不解:“那你让我记他的用意是?”
“温伯翰就是他找来刺激小少爷的。”
蔡可话音刚落,许楠枝随意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冷沉的锐利,总是带着随和笑容的唇角抿直了许多。
顶层会议室的大门打开,西装革履的股东打量的视线就落在了许楠枝身上。
许楠枝面色如常,目不斜视的走向主位的董事长位置。
蔡可替她拉开椅子,许楠枝刚要坐下,温伯铮就冷着脸不悦道:“董事会都还没开始,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凭什么就坐在主位上?”
许楠枝无视他的质问,坦然坐下,眼睛并不看他,抬手示意一旁的谢思。
谢思上前,放下几分文件,会议室大屏紧跟着放映文件内容,她神态自若的宣读老爷子的遗嘱。
股东并不看文件,也不贸然吭声站队,仍旧在审视着目前的情况。
“谢思,你这些文件,都有个前提吧。”温伯铮被下了脸,神色阴沉,毫不客气的打断谢思的宣读。
“那个前提只是君子协定,不具备法律效应,温董事长并没有加在正式的继承文件里。”谢思平静的回应。
温伯铮面色一变,显然没有想到老爷子居然真的就这么把集团给了一个外人。
许楠枝眼里也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被她掩饰下去。
“我不同意,我要求申诉法院,剥夺她的继承权。”短暂的震惊过后,温伯铮掷地有声的道。
“那是您后面的事,跟今天无关。”谢思四两拨千斤的驳回温伯铮的话,紧跟着继续宣读老爷子的遗嘱文件。
文件宣读结束,温伯铮不甘心的看向其他股东。
接收到他的授意,一位股东不紧不慢的道:“虽然老爷子指定许小姐继承,但她才十九岁,大学都没毕业,出于对集团的未来考虑,我认为,要不还是先让有能力的人经营集团,许小姐就做一个董事好了?”
蔡可冷静的点头,“按照董事会的成立初衷,夏董的提议可以采纳,但需要投票表决。”
蔡可说完,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
温伯铮咬牙切齿:“她持有67%的股份,享有一票否决权。”
投票无异于上赶着自取其辱。
温伯铮的脸色五彩纷呈实在精彩,许楠枝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挑衅了一句:“您不服,可以收购我的股份啊,我没说不卖。”
温伯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董事会在唇枪舌剑中落下帷幕,有蔡可和谢思两位输出,一个在法条上引经据典,一个在集团业务上侃侃而谈,许楠枝赢得轻轻松松,易如反掌。
股东们心里憋屈亿万财团最后落到个乳臭未干的孤女手中,但也无可奈何,灰头土脸的离开会议室。
唯有温伯铮,一脸不忿,在离场时还放下狠话,会不停申诉,迟早把她赶出董事会。
许楠枝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十分费解:“他弄我的手段,怎么就那么合理合法呢?害我都不能抓住他的小辫子,给小少爷出气。”
蔡可冷声道:“他要申诉,得靠温伯翰。”
谢思闻言,嘲讽的够了勾唇:“靠个废物,难怪汲汲营营这么多年,手上也才8%的股份。”
“8%,他就神气成那样!”许楠枝无法理解。
“以后你就懂了。”谢思拍拍许楠枝的肩膀,故作神秘的留下一句话,然后跟两人打了招呼,拎着公文包离开。
董事会告一段落,许楠枝身心轻松,愉快的跟蔡可告别。
“蔡特助,那我就先走……”
蔡可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跑路,表情冷肃:“我先带你熟悉一下总部大楼,明天开始,会有专门的讲师去温家庄园给你上课,一年的时间,你必须熟悉集团的业务,两年后,你必须已经能完全掌控温氏集团。”
许楠枝嘴角一抽,“蔡特助,蔡姐,这会不会有点揠苗助长了?而且我学校的课……”
“学校那边,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保证许董你能顺利毕业。”蔡可不为所动道。
许楠枝被“许董”两个字硬控,没能据理力争,被蔡特助安排得明明白白,度过了堪称地狱的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