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妹子遇到美人鱼》潺潺流水岸无情

73、海之“俞亭”，煮酒“闲谈”

　　这扇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边际的七彩海里的海上沙滩，海的四周漂浮着、游着各色各样的发光海底生物，它们各有秋千的婀娜多姿的泳姿下，单只眼的，两只眼的，无数之眼的，却无时不刻朝着我们看，身体的扭动规律却似乎都在试图突破这层结界，穿进来。是好奇吗？还是这里面有什么值得它们倾其一生去追求的？
　　在这个没有太阳直射的地方，它们就是自己的太阳；它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现世的时间和空间，但在自然的苛刻的恩泽下，在无法接受命运强制安排的时候，自己拼命发光，做自己生命历程的执笔之人。
　　海滩上漂浮着的则是一处酷炫的亭台，亭台下面有一处极其显眼的，让我感觉似曾相识的地方，那不是上一世陷入泥犁之潭时，鳗鱼精所说的地狱之门和人界的连通之处？难道有许多这样的连接之处？
　　亭台，牌匾名曰“俞亭”，鱼亭？确实很合它的外观，但是却有点配不上它的壮观。一个异常庞大的八爪鱼化石，它的头部已然化作一颗发着红光的夜明珠，挂在亭子的顶部，而亭子的顶部一连串的彩虹色的夜明珠，或许最终连向大海的表面还是直通云霄。
　　头部延伸出的八个爪子均匀地有力地爪向四周，爪子上的吸盘缠绕着一群群的何罗之鱼和爬满发光蛇鱼，点缀成一个个向天飞的无人机群般，让人头皮发麻的同时，它的光更让人容易迷糊；
　　进入亭子，脚下是一群在跳动的浮游生物，像极了我们去泡脚时，那个小鱼群一直围着脚丫子，在啄小脚丫的感觉……但是它们整体上形成的一种幽蓝的脉络，如同一条条灵动的血管，是变幻的流动的。而这些浮游生物，则是通过爪子延伸出去无数的水通道，到海滩外的海水里的，汲取而来。
　　连海滩上的沙子都非同一般，是流动的，有灵魂，细看，它的颜色也不是单纯的。绿色、粉色、白色、棕色……似乎将世界上所有的海底沙滩颜色都汇聚在这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些沙子就跑到我的脸上，似乎想要给我做个免费的自动刮痧，但是免费的常常是最贵的。
　　独孤雅这时则轻轻用手一挥，就把这些雀跃的沙精灵吓得逃跑。
　　亭台中间，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圆球，在其周围还有八根里面既然装的都是一个个章鱼妈妈环抱着的章鱼卵，飘动的小生命，与宽阔的海洋相比，这狭小的空间里，亦显得活力满满。
　　独孤雅吩咐人开始将所有的章鱼卵取出，这过程太惨烈。那章鱼妈妈们穷其一生拿命护卵，就这么即将被践踏。多么惨绝人寰。而她则在极具悲痛的惨叫声下云淡风轻地散着步。
　　她带着我走离亭台，走进那边踩边架起像海面上的木制露天海景客厅，那是灵智海藤的灵动杰作，还有椅子、茶台，茶具，好不惬意，只是茶具里的茶并不是茶，而是“海水鸡尾酒”。
　　“她莫不是忘了我是人，纯粹的人？还是说根本不把我当人，这么咸，怎么喝得下去？算了，先稳住她，看看她的故事里有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不然等不到晨晨来我就一命呜呼，重现前尘的悲剧，活着的人又要经历一遍，晨晨真的会崩溃。”不过，我的神情也是丝毫没有露出害怕和忐忑，独孤雅也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她非常自信，看了一下玄天星海固有的钟晷——“钚钟”，眉毛清扬却抿了一口气。
　　“还有些时间，我跟你讲一下我的故事吧。”抿了一口鸡尾酒，头微微上抬，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开始了长篇大论……
　　她，原来是晨晨所说的那个被俞图不惜转换男子身份卑微地爱到骨子里的皇后雅。前世里，在海神节的时候俞图差点要了我的命；而后，被俞图诓骗的鲲羽，趁人之危，在出了泥黎之潭后的山上真正地结束了我上辈子的命。只是鲲羽自爆而亡，晨晨无处报仇，无处释放，心中的愧疚和对鲲羽的恨更是渗入骨子里，逮到一个八腕军的，就往死里整，也不管是不是那群人，后来是灵星拦住了她才罢手。
　　“你的爱情故事我略有耳闻，原来你就是皇后雅？但你原先不过是一个人族之躯？可是占用了无辜之人的躯体？”实话实说，想到人族能够活上千年，不管她是用什么方式，那一瞬间，人族一直寻求的长生之道的想法忽然从我的心底翻出来，那一瞬间我似乎有着能够和晨晨相伴千年的贪婪想法。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回过神来。
　　“你竟知道？也是，海主晨与你亲密无间，她想来也会跟你说说的。我能活千年，他们的躯体能被占用，是他们的荣幸！你不要试图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来谴责我。岁月漫长，看尽世间种群的命运更迭，所有的生命都实在渺小，包括我。所以，我想要在这漫漫的长河中多逗留一下，那不得充分利用一下这个世界的资源？我能够做到，那也说明存在即合理，难道不是吗？在这漫漫时光里，百无聊赖时，你知道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存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我一直在找寻世界上和他长得相似的人，养在我的各个院子里，可是没有一个人像他，半分相像都没有。所以在今日之前，我把他们都送去见了他，让他们好好看看，我心中的他是是什么样的。”微笑之中带有不屑的讥笑，眼神温柔如水中带有刺骨的冰冷。
　　我知道人一旦陷入某种思维困境的时候，是非常固执的，是难以一下子能够撼动的。但是也得拖一拖，等到晨晨过来才行。
　　“男的他还是女的她？”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何会脱口而出，只是之前听恬恬提过一嘴独孤雅看着很正经，实际上换男朋友跟每日喝水一样勤。可能脑子里就分析了一下，脱口而出。
　　听了这话，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人看着皮肤黑了几个度。